“徐峰!”
就在徐峰快要踏出城門的時候,一聲尖叫聲回響在石城中,讓徐峰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緩緩轉過身,隻見石城中央,一個細小的黑影緩緩浮上半空中,她的目光,正在掃視著徐峰這個方向。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幾天前大鬧北玉店鋪的拓跋茜!
但是,徐峰有一種感覺,現在的拓跋茜並沒有發現他的位置,隻是知道他在石城中,試圖將他尋找出來而已。
“溜!趕緊溜!”
這是徐峰在聽完拓跋茜的聲音以後,心中的第一個想法。
拓跋茜的功夫,他算是領教過了,現在他還要趕著去救人,可沒有時間在這裏跟拓跋茜浪費時間。
說動便動,徐峰身子一個激靈,連忙轉身,向著石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是,拓跋茜何其敏銳,徐峰這一激靈,直接便讓氣息泄露出幾分,讓她給感應到了!
身處半空之中,拓跋茜大喝一聲:“負心漢徐峰,你給我站住!”
這聲音之洪亮,整個石城的人都能夠聽到,震耳欲聾,威震八方,隻是,徐峰聽了以後卻是一陣頭皮發麻。
事實上,他和拓跋茜之間,並沒有任何的兒女私情,徐峰對她連友情都算不上,何來負心一詞?
而且,拓跋茜如此說,就跟徐峰和她做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樣,換做是誰也受不了。
拓跋茜說完以後,健壯的身軀仿佛輕盈了無數倍,踏著流光追趕徐峰。
徐峰自是不敢停留,任她魚肉,隻能將鬼影步施展到極致,瘋狂的逃命!
前段時間,拓跋茜在北玉店鋪中,為了尋找他,是有多麽驚天地,泣鬼神,他可是親眼見識到的。
“姑奶奶啊,你可放過我吧!”
神識關注著後方的情景,徐峰在心中暗自祈禱著。
隻可惜,拓跋茜的速度快到了極點,那一道流光,也離徐峰越來越近,很快她便跟在了徐峰的五百米之後,步步緊逼。
“徐峰,你給我停下來!”
如同猛虎一樣的聲音再次響起,徐峰則像是受到了驚嚇的兔子一樣,更加不管不顧的飛奔著,而拓跋茜也不著急,隻是緊緊的跟在了徐峰的身後。
“拓跋茜,我和你之間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你放棄吧,我對你並沒有感覺!”
眼看著便要到石山,徐峰知道,這事情繼續拖下去也不是辦法,越是,他便停了下來,轉過神來,嚴肅的對拓跋茜說道。
在這一場被安排的婚禮上,拓跋茜並沒有做錯什麽,雖然她蠻橫無禮,霸道傲嬌,還長得醜,但是這些都不是她的錯,徐峰在婚禮上如此羞辱一個女孩,也的確是過分了一些。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徐峰才一直不願意正麵麵對拓跋茜,對於她,徐峰也抱有幾分愧疚。
可是,話還沒有說完,拓跋茜便撲了過來,一把將徐峰抱在了懷中:“不要說了,我不聽,我不聽!”
被拓跋茜如此抱著,徐峰就像是一個小雞一樣,沒有任何辦法動彈,甚至有一種想要窒息的感覺!
“茜兒小姐,你先放開我!”
終於找到說話的機會,徐峰連忙開口,良久,拓跋茜才依依不舍的放開徐峰,仿佛他們兩人真的是許久沒有見麵的情侶一般,又像是兩夫妻鬧別扭一樣。
可是,他們真的不是!
“峰,別說了,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也不強迫你,我不介意你有其他的女人,隻要你能接受我,我便知足了!”
剛想要開口,拓跋茜的手堵住了徐峰的嘴巴,含情脈脈的看著徐峰,溫柔的說道。
拓跋茜怎麽說也是拓跋家族的女兒,而且天資聰穎,實力強大,如此來倒貼徐峰,倒是讓徐峰感覺到有幾分驚訝。
而且以他對拓跋茜的了解,拓跋茜也不會是這麽輕易低頭的人。
“我不能接受你!”
驚訝過後,徐峰毫不猶豫的再次拒絕拓跋茜。
竟然要讓火熄滅,那就不要留下一點火星,不然的話,便會有很多麻煩事。
現在已經夠麻煩了,徐峰實在是不想再有什麽禍端!
“你不喜歡我哪裏,我改還不行麽?”
拓跋茜眼睛濕潤,眼看著淚水便要滴落下來,這是徐峰第一次看到蠻橫無禮的拓跋茜掉淚,心中也難免生出幾分惻隱之心。
在心中輕歎一聲,徐峰還是無奈開口:“那你喜歡我哪裏,我改,可以嗎?”
他同情拓跋茜,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拓跋茜都不過是家族的籌碼而已,所以徐峰也不想繼續拓跋茜,隻可惜,拓跋茜並沒有這種覺悟,她還單純的認為,徐峰之所以拒絕她,是因為她長得醜。
“你不能這樣,我和你已經舉辦過婚宴,行過禮的,我拓跋茜這一輩子,就屬於你,你別想要賴掉!”
說著說著,拓跋茜的淚水便流了下來,如同斷線的珍珠一樣。
如此情景,讓徐峰的眉頭也皺了皺,他最害怕的,便是見到女人的眼淚,讓他倍感負罪感。
於是,徐峰的聲音也不由得降低了幾分,也不想跟他在這裏糾結這個問題,便說道:“我現在還有事情要做,這些兒女私情,我們過後再論吧!”
“……如果有命活著回來的話!”
當然,最後一句是徐峰在心裏加上的,畢竟這一次麵對的人,可不是普通人,隱隱之間,徐峰已經有了一種危險的感覺。
“無論你去哪裏,我都會跟著你的!”
拓跋茜咬了咬牙,低聲的呢喃了一句,繼續跟在徐峰的身後。
眼看著時間便要到午時了,徐峰也不想理會拓跋茜,便任由她跟著。
而不遠處一些看戲的人,卻是炸開了鍋,徐峰拒絕拓跋茜,這已經足夠讓人震驚,更讓人震驚的還是拓跋茜竟然放低身價,接受徐峰有別的女人。
男人擁有三妻四妾,這並不奇怪,但是拓跋茜的地位如此之高,徐峰除了一些修煉天賦之外,地位是無法和拓跋茜相比的,這種情況之下看,一般來說,拓跋茜是絕對不允許徐峰擁有三從四德的。
“也不知到這徐峰給拓跋茜下了什麽迷藥,竟然讓她如此著迷!”
“興許是拓跋茜沒有碰過男人,現在是個男的,都讓她愛得死去活來呢?”
“你不要命了,竟然說出如此的話來,就不怕拓跋家族……“
……
四起的議論聲在逐漸遠去,徐峰已經來到了石山之下,在這裏,早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他們零零落落的站著,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氣息,沒有一個人是弱者。
他們對於徐峰的到來,似乎早有所料,隻是當他們的目光落在拓跋茜身上的時候,有著幾分詫異罷了。
有沒有拓跋茜,這是兩個概念,他們其中很大的一部分人,都是受了拓跋家族的托付,拓跋茜參和進來,他們處理起來,自然沒有那麽簡單。
掃視了周圍的修者,徐峰麵色如常,大袍飄飄,長發隨意散落,隨風擺動。
“這可真是比鴻門宴還要鴻門宴啊!”
徐峰在心中暗自說了一句話以後,緩緩向著山頂的方向升了上去,越是接近,一股強大的氣息便越是明顯。
很快,徐峰便來到了石山山頂,山頂早已經被削平,隨意散落著石頭,如同一個巨大的比武台一樣,極為恢弘。
此時,在山頂中央,正站立著一個身穿黑袍的人,他手執長劍,背對著徐峰,讓徐峰無法看到他的容貌,隻是他身上的氣息,卻是出奇的沉穩,如同一攤死水一樣,深沉無底,而且黑暗。
“我朋友在哪裏?”
這樣的人,不容易對付,這是徐峰第一時間想到的,但是他沒有退縮,依然大聲的叫著。
錢耀發和他的事情沒有半點關係,所以有什麽事情,也輪不到錢耀發來擔,況且徐峰將錢耀發當成了朋友,更是不願意看到他出事。
“啪啪……”
黑衣人輕輕的拍了幾下手掌,虛空裂開,錢耀發渾身被綁著,緩緩從虛空中被放了出來。
隻是現在,錢耀發的氣色並不好,他四肢被綁著,身上也是一條條猙獰的傷口,眼中充滿了疲憊,想來是一直被折磨著。
錢耀發看到徐峰,連忙失聲的大叫:“你瘋了,快走,這黑衣人的目的是你,你不來,他們不會殺我的!”
顯然,錢耀發清楚這黑衣人的實力,也知道徐峰不是他的對手,剛要開口繼續說下去。黑衣人手一動,利劍出鞘,一道劍氣破殼而出,直接砍在他的身上。
“啊!”
慘叫聲震驚天地,錢耀發再次被塞回了空間之內,山頂中恢複了平靜。
“人你見到了,現在就看你的誠意足不足夠了!”
黑衣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沙啞得如同幾年沒喝過水一樣,他轉過身來,一張駭人的麵容直接便嚇了徐峰一跳。
不過,徐峰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這老者,滿臉的麻豆,臉上全是褶皺,一雙眼眸如同死魚眼一樣,死死的盯著徐峰,讓徐峰無處躲藏。
“見過長得醜的,但是沒見過長的這麽醜的!”
徐峰在心中暗自說道,畢竟讓他突然看這麽一個怪物,任誰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