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手這件事讓李聿白的暴躁和冷臉幾乎持續到了九月底迎來假期。別人都不敢太近身,但邊淮主打一個犯賤,剛回來就逗李聿白:“怎麽著?分手了?”
忙著收拾行李的李聿白騰地一下起身,把邊淮嚇了一跳。李聿白從旁邊拿過那件問夏給他倆買的情侶短袖疊好放進行李箱,“沒有。”
他從不覺得這簡單的兩個字,能真的讓他們分開。吵架而已,又不是不愛了。
“那就吵架了?”邊淮肯定道,語氣一改之前的調侃,“人家小姑娘挺不容易,異國戀等你這麽久,體諒著點人家。”
“我知道。”
李聿白低著頭思考,明明上次回國還好好的,後來就莫名其妙開始吵。好,吵歸吵吧,在一起這麽久也不是沒有吵過架的時候,但這次她竟然敢提分手。
李聿白真是越想越火大,冷了她兩天,又想起機場那幕,沒忍住給她打電話,發現被她拉黑了所有聯係方式,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就這麽被她氣死了。
但邊淮說得對。在一起這麽久,異國都要走完了,她等了他那麽久,應該多想想她的,所以要趕緊回去把人哄好。
“哎,我聽導師說你不打算留這裏是吧?”
“嗯。”
“回國找那丫頭?”
“對。”李聿白語氣冷淡,“她有名字。”
“好好好,問夏大小姐是不是?畢業就結婚啊?”
李聿白頓住,抬眼看邊淮,後者仍舊低頭在玩手機,似乎隻是一句微不足道的玩笑。
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和張問夏結婚的話,未來大概是他們會在同一個城市,有個小小的房子,每天都能在一起,睡醒後是她,入夢前是她,也許很久以後還會有個像她一樣把他氣個半死的小娃娃。
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他媽也提過結婚,李聿白這幾天一直都在想這件事,反複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決定好了。
從德國思考到淮江,他落地淮江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半,到問夏出租屋樓下時是六點零七分。
門關著,人還沒回,這時候她已經開了學。
李聿白掏出之前配的鑰匙開了門,裏麵還是熟悉的樣子,亂糟糟的,但不髒。他把自己收拾了一通,又把房間收拾了一遍,時鍾跳向七點。
問夏還沒回,他打了個電話過去才記起自己被她全方位拉黑了,想著她可能是和隨今或者其他室友出去約會了。
李聿白出了門,去了附近的商場買了點菜和水果要塞滿出租屋裏那個小小的冰箱。
在商場二樓路過一家珠寶店,看著門口的宣傳海報,李聿白腦子裏瞬間蹦出“求婚”兩個字。
求婚的話,應該得有個戒指?
李聿白拎著東西就進去了,服務員熱情地接待,給他推薦款式。
櫃台裏的鑽石在燈光照耀下閃爍無比,李聿白茫然地抬頭,“我想要一個,可以求婚的戒指。”
服務員立馬給他推薦了三個店裏最火的款,李聿白卻搖頭,繞著逛了一圈指著玻璃櫥窗裏更貴的一款說道:“我要這個。”
是個簡約款,呈六爪形托著中間雕刻精致的鑽石。
服務員給他拿出來看了下,李聿白往自己左手小拇指一套,尺寸正好。他看著手指,勾著唇幻想問夏無名指戴上它的樣子,她應該會喜歡的。
逛完回到家時,門還是關著的。
李聿白太陽穴突然像是被針紮一樣刺痛,一股不安躥到嗓子眼,他連門都沒進,去樓下小賣鋪找老板借了下手機給問夏打電話。
一直在響,卻無人接聽。
最後被自動掛斷時,李聿白的不安被放到了最大。
他回去之後也沒睡,在通訊錄找到之前存的隨今的號碼。
“喂?”
“你好,我是李聿白。問夏和你在一起嗎?”
“哎?沒有啊,她下午說回去休息來著?沒在家嗎?”
“有沒有可能和你們另外的朋友在一起?”
“我去問問啊,晚點回你。”
掛完電話的李聿白坐在沙發上盯著牆麵上的時鍾等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手機鈴聲在寂靜的房間突兀地響起。
李聿白被驚醒,以為是隨今的電話立馬從茶幾拿過手機,來電顯示是“夏”。
明明是問夏的來電,李聿白卻仍覺得胸口壓抑,在接通電話後沒兩秒手機砰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朝聖街,救護車。”
短短六個字,李聿白卻瞬間明白對麵陌生男音的意思,甚至沒來得及詢問更多便掛斷電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