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夏讀書時很愛看電影,不限類型葷素不忌。繞是她看過許多凶殺案的劇情,仍是對睜開眼看的那一幕感到深深的震驚。
藥效過後,她緩緩有了意識,但是眼睛被蒙著隻有一片漆黑。問夏不動聲色,試圖用耳朵獲取一些有用的東西。
是在一輛車上,車上是難聞的皮革味,問夏猜測有可能是那輛老舊的灰色麵包車了。除她之外,車上還有兩道清淺的呼吸。車子在平緩的道路上行駛,外麵是各種嘈雜的聲音。
車子開了十來分鍾停了下來,問夏以為到了地方,可不到半分鍾車子又開始動。又開了幾分鍾後,車子停下,她聽到了車門被打開的聲音。
問夏立即屏住呼吸裝作還沒蘇醒的樣子,眼睛看不見後其他的感知變得格外清晰。伸過來將她一把扛起的手是男性的,而身後亦步亦趨跟著另一道腳步聲。
她知道扛她的應該是吳良了,後麵跟著的就是蔡典貝了吧。
問夏聽見一道開門聲,隨後大概是進了室內,裏麵還有沒散掉的空調留下的涼氣。沒走兩分鍾她開始有點顛簸,這時她大概知道這是下樓梯了。
下完樓梯後,問夏竟然聽到密碼鎖解開的聲音,這道門開了之後她就被重重扔在地上,骨頭砸在地上的疼痛讓她實在沒忍住悶哼出聲。
另外兩人的動靜倏地停止,問夏再聽不見他們的動作,似乎聽到細微的水流聲,還沒待她確認,一塊被重新抹了藥的絲巾捂了上來。
真他媽的難聞啊,問夏暈乎乎地想。
問夏像做了一個夢,夢裏她回到了小時候在京西的鄉下,和鄰居小夥伴偷偷去河邊玩水,離岸邊有些遠的地方很深,她一個不察跌了進去。
水漸漸沒過她的嘴巴,然後是鼻子,她無法呼吸也無法呐喊,可是好奇怪,她的四肢為什麽不能動?
身子漸漸往下沉,問夏心底絕望,在她以為要溺水而亡的最後一秒,突然有人一把將她從水裏撈出來。
出水的瞬間,問夏睜開眼,夢裏重重在此刻竟然成了真。濕透的黑發沾在臉上,她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問夏看著自己所處的環境,是一隻巨大的透明玻璃水缸,盛滿了水,她雙腳和沉重的石頭捆在一起,雙手被繩子吊著,堪堪露出一個腦袋在水麵。
還沒等問夏反應過來,水缸外那人將繩子一鬆,她便再次淹入水中,如此反複了幾次後她再次被吊起來。
問夏臉色蒼白,睫毛上掛著水珠在輕顫,她慢慢抬眼,看著水缸外那個熟悉的人。
蔡院長一改平日風格,穿著漂亮的青色旗袍,端坐在一把椅子上,旁邊有台機器就是用來操控問夏手腕繩索的工具,她幽幽笑著,“問夏,覺得怎麽樣?”
“你總算是忍不住了。”
“問夏,我是真的想過放你一命的。”
“馨寧呢!你把她怎麽樣了!?”
蔡院長挑眉,眼神往她左右瞟,示意她看看。
問夏轉頭,瞪大的眼睛裏寫滿不可置信。左右兩側還放著幾個玻璃水缸,水的中央竟然漂浮著一個個的孩子,他們閉著眼,身上是密密麻麻的管子,而管子的所到之處是身後許多奇怪的儀器。
她竟然一時分不清水缸裏的孩子到底是死是活,問夏的心狠狠顫著,憤怒讓她身體用力,腳腕和手腕被綁住的地方越來越紅。
問夏左右都瞧了瞧,在最裏麵的水缸裏赫然看見飄著失蹤已久的馨寧:“你們,喪盡天良!”
蔡院長挽起唇角,施施然起身走近水缸,手指隔空描繪著問夏胸口處,“你說說你,何必摻合呢。”她語氣飄渺,“多管閑事,死路一條。”
問夏沉默,然後冷靜開口,“你就不想想我為什麽要主動找你嗎?”
蔡院長收斂笑意,手指隔空點了點她的臉,“引蛇出洞?還是調虎離山?”她隨即笑了起來,“不過都無所謂了,你們能拿我怎麽樣呢?”
蔡院長說完轉身去操控那台機器,問夏被瞬間沉進水裏,快要憋不住的時候又被她拉起來,“怎麽樣?好玩嗎?”
問夏嗆了點水在咳嗽,門突然被打開,吳良急匆匆過來,和蔡典貝附耳說了句話,隨後兩人一同出了這個房間。
問夏暫時鬆了一口氣,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猜測這裏應該是美容店的地下室。她又轉過頭去看泡在水中的那幾個小孩,內心的震動久久無法平複。
在她掙紮著想解開手腕上的結時,門再度被打開,蔡院長提溜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扔進來:“都趕著今天死是吧。”
女孩軟軟往地上一倒,一頭青絲擋住了她的臉,問夏看不清,瞧見蔡院長從旁邊儀器台麵隨手拿了把匕首過來,急急道:“警察馬上就要來了!”
蔡院長半彎著腰抬頭,嗤笑一聲,“來得再快有我的手快嗎?”說罷,她握著匕首作勢就抵上女孩的喉嚨。
女孩卻突然發出兩聲悶悶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