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慕的仙丹果然有用,我感受著體力源源不斷的靈力,仿佛如獲新生。
正準備去問問無望他與蕭慕交換了什麽,卻被告知,無望去了天庭大殿。
原來是天帝給無望安排了任務,下凡除妖。
我不知道是不是遇見女主那次的除妖,隻好請求天帝,與之同往。
“不可。”天帝打斷了我的說辭,“那妖獸屬火,汝乃木係神靈,況且你的身體才好,去了也幫不上忙。”
我隻好閉嘴,但心裏卻隱隱惴惴不安。
便趁無望離開後,問起了另一件事:“陛下,小仙上次提到的魔族公主出現在仙界一事……”
“我查過了,”天帝扶了扶額,似乎有些勞累,“毫無所獲。已派人加強邊界防守了。”
也隻能這樣了,我正準備起身告退,又被天帝叫住。
“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什麽事?我的大腦飛速轉動,什麽也想不起來。隻好含糊道:“陛下,梓柔還想再多考慮考慮。”
天帝垂著眸子,低聲道:“汝不願意?”
我啥也不知道,隻有低下頭沉默。
許久,方聽見天帝的笑聲傳來,不同於以往的溫和,更像是在忍耐著某種怒火。
“怎麽?你還掛念著無望?”
此刻我腦子裏就是個黑人問號臉,梓柔喜歡無望,不是眾所周知的事嗎?
“你們近來,郎情妾意,是把我給忘了?”天帝開始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下凡曆劫時,你便是我的,現在,你還想同無望好?”
“你覺得,我會準?”天帝釋放出了神威,迫使我抬起眼來看他。
我本來稀裏糊塗的,這一眼,卻叫我徹底驚住了:“陛、陛下?你……”你的眼眸怎麽成紅色了?
這不是魔的象征嗎?
“別怕,”他突然走下殿階,步履輕緩,“蕭慕不是拿走了你的記憶嗎?”
他抬起手,似乎想撫摸我的臉,被我偏頭側開。他便直接捏住我的下巴,使勁扳向他,“馬上,你就能想起來了。”
“什、什麽意思?”我心裏的不安陡然放大。
“昔日戰神,到底打不打得過蕭慕,我也很好奇呢。”
昔日戰神?那不就是無望嗎?!無望不喜虛名,天下又太平,故辭去了戰神稱號。
可是你不是才讓他去除妖嗎?
我皺緊了眉,心裏思慮萬千,終問道:“陛下就是凡間的那個皇帝?”
我算是明白了,上次夢璐講的那個故事,便是梓柔與天帝、無望下凡曆的劫。
我說呢,那麽個狗血故事,我怎麽就哭了。原來是受了原身的影響。
天帝眸中似有喜悅,馬上鬆開了我的下巴,改為溫柔地捧著我的臉,“梓柔,你想起來了?”
我此刻顧不得吐槽,隻想著脫身去找無望,便直截了當:“陛下想讓我做什麽?”
聞言,他展眉低笑,又恢複了平素的溫和模樣:“那我便再說一次,做我的天妃。”
劇情完全偏了?
天帝是個偏執的瘋子,可能還是個入魔的瘋子?
我搖了搖頭,當務之急,是找到無望。
依天帝之言,蕭慕似乎成了妖獸,而無望卻不一定打得過他。
天帝真正的目的,恐怕是要無望的命吧!
我急忙向著冥河而去,卻見夢璐一人,立在冥橋上。
“姐姐!”她似乎見到了我,朝我奔來,“跟我走,姐姐!”
我卻後退了一兩步,現在的我實在不敢輕信他人。
天帝才向仙界宣布,三日後娶我為天妃,又派了許多侍衛看守我。
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
“姐姐,我不會害你的。”夢璐急道,又苦澀一笑,“況且,幫姐姐也是幫我自己。”
卻是不敢多做停留,我隻好咬牙道:“好,我信你。”
無望在岩山。這山誠如其名,遍山生焰,炙烤無比。
夢璐化為原型,我坐在巨大的青鳥之上,大聲呼喚:“無望!無望!”
“姐姐,在那兒。”
我側身望去,隻見一火紅巨獸,模樣似是麒麟,而在它前方,一白衣人持劍跪坐在岩山上。
待離得近了,細看才發現,從來一塵不染的無望此刻已是衣袍褶皺,染上灰燼,顯得狼狽不堪。
特別是胸口處的一抹猩紅,格外刺眼。
我氣血上湧,來不及思考,便跳了下去。
踩在地上的炙熱,燙的我額度冒汗,我卻顧不得這麽多了,“無望!”
無望早已發現我與夢璐,此刻皺緊了眉,語氣生硬道:“你怎麽來了?”
我忙拿開他捂住傷口的手,細細察看。傷勢很重,皮骨分離,還在不斷滲出鮮血。
“你這個笨蛋,”我一邊罵他,一邊拿出丹藥,“怎麽會傷到胸口的?”
似乎被我的責罵驚到了,他愣怔了一會兒,我卻等不得他反應,直視著他:“別打了,那是蕭慕仙君。”
饒是無望慣常冷著臉,此刻也瞪著眼,張著嘴,不敢相信。
那邊夢璐也去察看了一番蕭慕的情況。它似乎也是精疲力盡了,正蜷縮著身子大口喘氣。
“你說的,是真的?”無望扯著我衣袖,側過頭問我。
許是他太過震驚,拉扯的力度十分大,我正準備轉過頭,卻不想碰到了他的唇。
我連忙別過頭,道:“是、是真的。”
方才就覺得熱,現在更是整個人像被從蒸汽鍋裏撈出來似的。渾身冒著熱氣。
無望抓住我手臂,“梓柔,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蕭慕似乎休息好了,又站了起來,震的山搖地動,口中吐著火焰。
“來不及細說了,總之,仙界是待不得了。”我扶著無望,喚來夢璐,準備先離開。
“梓柔。”一聲還算溫和的聲音響起,我卻整個人都僵住了。
握緊了拳,我暗自心驚:該死,天帝居然這麽快就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