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萬人光是衝入軍陣就用了很長時間。

單是地麵的顫動就足夠讓人心生動**。

常葦身邊的黎幽道宗修煉者忙問:“長老,咱們現在怎麽辦?”

常葦強行保持冷靜:“不要著急,說不定他們的目的也是雁門關!”

常葦說出這話的時候,連自己都有點不太相信。

以玄甲蒼元軍的本事,如果腹背受敵,不可能主動打開雁門關的門。

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他們這麽做,隻能代表一點,那就是蒼雲軍有吹響反攻號角的底氣。

果不其然。

那些北氓域士兵衝入雁門關以後,就跟蒼雲軍匯成一股,似一柄利劍直插大宋官兵胸口。

一時間哀鴻遍野,血流漂杵。

“長老,咱們要出手嗎?”一人問道。

身處後方的常葦不再冷靜:“讓大宋官兵為咱們擋住他們!”

這意思就很明了了。

讓大宋官兵做炮灰,而他們則準備逃之夭夭。

如果隻有四十萬北氓域士兵,以常葦的個性或許還會掙紮掙紮。

真正讓他決定放棄的是頭頂的衍天宗修煉者。

五十萬雄兵再加衍天宗修煉者,雁門關已經有劍指天下的本事。

如今若不積蓄力量及時撤走。

恐怕到時候無人能夠製止雁門關的鐵蹄肆虐。

“掌教,黎幽道宗準備逃!”鄭州在地上,近距離看著兩軍交戰,心潮澎湃之際,命長虹落下在他耳邊親聲說道。

鄭州忙道:“帶我上去!”

命長虹得令照做,一團雲霧輕巧地托起鄭州。

站在雲霧上向下俯視,雪原中發生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呈現出來。

鄭州果然發現在那幾乎潰敗的大宋官兵身後,一眾黎幽道宗修煉者紛紛賊眉鼠眼打算潛逃。

“趕盡殺絕?”命長虹狠辣問道。

鄭州思忖數息,俄頃後點頭說:“若要做就不留活口,隻怕日後黎幽道宗也不會饒了衍天宗。”

命長虹氣勢驚人:“衍天宗本就不怕黎幽道宗,更何況如今又能讓他們上萬人死在這裏,黎幽道宗的實力再度大打折扣,到時候能不能還被稱之為三大仙門都不得而知!”

鄭州點頭:“那便去做吧,盡量快些!”

命長虹:“今日便讓掌教親眼瞧瞧我們衍天宗真正的本事!”

說完,命長虹帶上萬人衝了出去,霎時間紫氣浸透天穹,常葦覺察雄渾氣息直奔自己而來,顧不得再多考慮,忙說:“快走,衍天宗快追上來了。”

話音剛落,上萬衍天宗修煉者已經抵臨。

命長虹手使一盞明燈,常葦的身形立刻消失,同時消失的還有黎幽道宗上萬人。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鄭州還沒反應過來,黎幽道宗就已經兵敗如山倒。

這本事,鄭州曾在命思崖哪兒見識過。

名為鴻蒙天禁。

除非境界碾壓,若小心留意或者提氣抵抗,被鴻蒙天禁封印的概率不算大。

奈何黎幽道宗此時滿心都想著及時撤走,保全自己性命,故無人抵抗或者反擊,這才讓衍天宗如此輕而易舉地得手。

鄭州也沒想到,自己期待了好長時間的大戰,竟然會以這般輕鬆簡單的方式給解決。

黎幽道宗就這?

雷聲大雨點小而已。

命長虹等人做完以後,立刻反身回來:“掌教殺不殺他們?”

鄭州本想直接誅殺,隨後一想不能絕了自己的後路,便問道:“他們在燈芯中能苟活多久?”

命長虹道:“他們實力俱是不俗,若在雁門關,以我們的仙氣,隻夠封印他們半日。”

“若在衍天宗,有護宗氣運加持,他們絕無可能掙脫。”

鄭州點頭:“那你們就先回去吧,待雁門的事解決,咱們就去北氓域尋找秘寶,這些黎幽道宗的修煉者都留著等我回來再解決。”

“是!”命長虹行禮以後,衍天宗修煉者化作天上繁星消失不見。

鄭州低頭去看,所謂的大戰,早就已經變成單方麵的碾壓。

黎幽道宗修煉者消失以後,大宋官兵更是喪失了最後的氣節,紛紛跪地投降。

本該勢均力敵的大戰,如此便宣告結束。

鄭州倍感無聊,返回蒼雲堡內。

在此間等了許久以後,長孫忘情鄭臨沅等人才處理完手頭瑣事,來到蒼雲堡內。

鄭州早就在此等待多時了。

許是因為剛才鄭州從天而降的模樣太過驚人,所以三人相見以後,鄭臨沅和長孫忘情久久沒有開口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麽。

俄頃,鄭臨沅問:“什麽時候的事?”

鄭州答:“就是那日去衍天宗以後。”

長孫忘情長出一口濁氣:“難怪你用了那麽長時間。”

鄭州苦笑:“我也是被逼無奈。”

鄭臨沅歎氣:“州兒為複興大計付出太多。”

旁人要是不知道,見鄭臨沅這種反應,八成會以為鄭州是被賣到衍天宗當黑煤窯工人。

這哪像是知道自己兒子成為仙門掌教以後該有的反應。

好在這種心態的驅使下,鄭臨沅和長孫忘情都沒問太多其中細節,真要是問起來,鄭州也懶得解釋。

整件事太撲朔迷離,連他自己現在都還雲裏霧裏的。

“此戰全殲大宋官兵十五萬人,投降者將近十萬,還有五萬不翼而飛,估計是逃了。”長孫忘情說罷以後,扭頭看著鄭州:“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

鄭州倒也謙虛:“我這也是借了衍天宗的東風。”

長孫忘情堅定地搖頭:“不!要是沒有你,我們現在可能都是一具死屍!”

她是個認死理的人。

鄭州索性什麽都不再說。

今日過後,鄭州便打算回到衍天宗,專攻秘寶一事。

此戰得勝,大宋和黎幽道宗元氣大傷。

這般傷痛絕不是數天數月就能彌足回來的。

長孫忘情肯定會以逸待勞,等到玄甲鐵騎整裝待發以後,再做下一步行動。

這段時間恰好可以去北氓域研究秘寶。

鄭州的想法是沒錯的,長孫忘情也確實是這麽想的。

唯獨鄭臨沅很不合時宜地說道:“大戰得勝,我看不如借此喜事在這軍中就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