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機艙尾部的角落裏,兩個女孩被積壓變形的鋼鐵壓在那裏,發出呼救聲的女孩正伸著手努力向前想要抓緊我,隻是她右側的鐵櫃壓在她的小腿上,尖銳的硬物刺穿了她的肩胛骨。
她的運氣很不錯。
我敢打賭,如果那尖銳的鐵刺再稍稍偏斜半分,刺穿的就該是她的心髒。至於另外一個女孩則沒那麽好的運氣,一根鋒利的鐵簽子從胸口洞穿而出,恐怕就是華佗在世也救不活了。
見狀,我皺了皺眉頭。
出於軍人的本能,我該第一時間采取措施。
但腳下的水位已經在不斷的上升,搖搖欲墜的機艙隨時都要解體,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不想耽誤任何一秒尋找物資的時間。
“先生,求你救救我,發發善心,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我才二十一歲,才工作兩年,我爸媽還在家裏等著我的回去,我……也還沒談過戀愛。你行行好,救救我吧,我當牛做馬都行,求求你救救我。”女孩兒一下子就苦了,眼淚打在臉上,一張布滿血汙的臉上頓時成了花貓兒臉。
這一次我聽清了。
這姑娘的聲音悅耳,辨識度很高,不是趙曉茹又是誰?
不過她很明顯沒認出我來,否則依照這兩天的相處,趙曉茹絕對不會是這個語氣。
我低著頭沒說話,抬腳走到趙曉茹身前,隨手掰下一個把手當成接力點,手一用力壓在她小腿上的鋼架被我翹到了一旁,隻是我蹲下身子看著趙曉茹卻泛起了難。
刺穿趙曉茹肩胛骨的是一片薄薄的鐵片。
從背後刺進去,出來的地方剛好是趙曉茹的右胸處,看她還能輕微動彈的模樣,我知道傷口並不致命,隻是這位置也太尷尬了。
我的手僵在了原地。
噗嗤。
趙曉茹沒忍住笑了出來,轉淚為笑道。“先生,麻煩你了,你是再救我,不用那麽為難。我不會怪你的,這鐵片必須抽出來,不然我們誰也走不了。”
說完,趙曉茹閉上了眼,準備等待著我的下一步行動。
我搖搖頭,伸手一扯。
嘶啦,趙曉茹上身的T恤頓時破爛不堪。
露出裏邊大片雪白的肌膚,飽滿的胸脯,沒有絲毫贅肉顯得盈盈一握的小腹,堪稱完美的身材一下子就暴露在了我的視野中。
這樣一具美妙的身體足以激起任何男性的荷爾蒙。
哪怕是深陷險境中,我也是吞了吞吐沫,沒忍住多看了一眼。
微涼的海風一吹落在肌膚上,趙曉茹驚叫一聲,下意識的伸手要捂住上身,遮擋住羞處。可能是想到了我是在救人,再加上處在深夜的海上,趙曉茹才顫抖著閉上眼睛,催促著我快一點。
我也想快,但手卻不由得我控製。
趙曉茹不會想到曾經身為特種教官的我曾是國家S級狙擊手,略顯黑暗的環境根本無法阻擋我的視線,不過情況危急,我隻能強自壓下心中的歧念,快速的將鐵片抽出,從剛剛尋找到的物資箱裏找到消毒的紗布幫趙曉茹處理好了傷口。
“謝謝你,先生。”
趙曉茹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可大量的失血,讓她的小臉慘白,一個不注意差點沒跌倒在水裏。我脫下外套丟給趙曉茹,冷聲道。
“坐那別動,傷口隻是簡單的處理過,等到脫險還需要更細節的處理,如果這個時候碰到海水導致傷口感染,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冒著天大的風險救了你,希望你別在添亂。”
我丟下一句,繼續低頭尋找物資。
趙曉茹小嘴扁了扁,可半晌還是沒說出話來,低著頭悶聲悶氣的坐在那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我沒理趙曉茹,低頭繼續尋找物資。
隻是找到救生筏的時候,我卻愣了一下。
波音747大型客機一般配備的救生筏是十六個,可我分明在尋找的時候發現少了至少兩個救生筏,不過我也沒多想,快速的吹起了救生筏。
我拎著剛剛收集好的物資,扶著趙曉茹上了救生筏,遙看著海麵上逐漸解體的半截機艙緩緩沉入深海中,心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但我卻絲毫不敢放鬆。
海上的漂流興許比飛機墜落時候要顯得更加艱難,這一刻我隻希望救援隊能夠快速的行動,能夠在一周之內找到我們。
不然的話,我搜集的食物恐怕維持不了多久。
救生筏上,趙曉茹已經睡著了,這個當初負責引渡我回國的女警花睡顏美豔,失血過多的趙曉茹恐怕做夢也沒想到一次普通的任務竟然會遭遇罕見的空難。
她可能是累極了,夢中的囈語聲響起,徹底陷入了深度睡眠當中。
“這小妞也夠神經大條的!”
我搖搖頭嘀咕了一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非但一點戒備都沒有還睡的這麽肆意妄為,這要是碰上什麽心懷不軌之徒就不怕把她就地正法了?
不過我也沒做什麽。
如今,苦難才剛剛開始,一切都還是未知。我必須要保存足夠的體力來應對一切,等到救援隊來臨的那一天。
粗劣的包紮了一下斷掉的肋骨,我進入了假寐當中。
第二天,我被生物鍾準時叫醒,檢查了一下完好的物資,又瞧了瞧趙曉茹,空難後得救的心靈放空讓她陷入了自我保護的睡眠當中。
我沒叫醒她,我閉上了眼繼續假寐保存體力。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我總算恢複了一些,雖然胸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影響自由行動了。
清晨,微微鹹澀的海風吹進我嘴裏,將我從美夢中叫醒,睡夢裏我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老娘做的饅頭以及戰友們打來的野味。
隻可惜睜眼看到一望無垠的海平麵,頭頂暴曬的日頭讓我眯了眯眼。
趙曉茹還在熟睡,奔放的睡姿在我明顯大了一號的外套裏折騰,翻轉之間偶爾會露出裏頭大片雪白的肌膚,讓我忍不住吞了吞吐沫。
我忽然想起昨夜那旋霓的一幕,這才想起趙曉茹應該是真空包裝。
這妞……
起了身,我走到趙曉茹身前,準備伸手去檢查一下她傷口的情況,醫療箱中的物資不多,都是用來緊急處理的,我可不希望趙曉茹的傷口發炎浪費掉醫療箱中寶貴的物資。
隻是我的手剛碰到趙曉茹的肩膀,卻見後者猛然睜開了眼睛,朦朧的睡眼逐漸轉向清明,隨後一雙美眸瞪得老大。
“流氓!”
啪!
趙曉茹一巴掌就扇在了我的臉上,她緊緊抱著肩膀警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