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攙扶起王經理,“王經理,別這麽客氣啊,還是之前的態度自在一點。”

王經理立馬回道,“您別開玩笑了,小的哪敢。”

陸遠開口道,“這樣吧,你剛剛口口聲聲說自己錯了,如果你能說出自己錯在哪裏了,我就恢複你的職位怎麽樣?”

王經理啞然,“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狗眼看人低。”

陸遠搖了搖頭,“不對不對,這不是我覺得應該辭退你的原因。”

王經理一下又跪了下來,咬牙片刻,“我……我不該對您的女人動邪念。”

陸遠微微點頭,“恩,對了一半,額,嘶嘶,疼。”

在他的背後,有一隻纖細白嫩的手掐在腰上,黃菁菁紅著臉靠近陸遠,“哼,誰是你的女人。”

“你真想不出來自己錯在哪裏了?”陸遠又問道。

“我我……”王經理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

陸遠說道,“其實很簡單,你不該以權謀私,公司給你職務與薪水,是讓你為公司創造價值,而不是為你個人謀取福利的道具。你也不該假公濟私,假借公事之名,做得是隻與自己相關的事,至於損害不損害到公司完全不考慮。”

“其實大華公司怎麽樣我根本不在乎,但是看到你這樣的人真的讓我心煩。”陸遠歎了口氣,“可惜,社會像你這樣的人太多了。”

陸遠有意無意又看了眼黃菁菁的二伯父。

“老板您教訓的是,我一定改!我一定加倍為公司創造價值!我有這麽多年的經驗……”王經理跪在地上不停的說道。

“王經理,別說了,你去跟會計結算一下吧,公司該給你的一分不會少,不過還請你另謀高就。”陸遠說道。

王經理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時候黃菁菁的二姑父噤聲不語,生怕引火燒身。

陸遠又笑了下,“劉經理,還請你把王前經理給帶出去,我們還要用餐。”

劉經理點了點頭立馬半拖半拽的把王經理帶了出去。

“二姑,你們點菜吧。”黃菁菁見沒有人說話,開口說道。

“哈哈嗬,我們不用,我們隨便,陸總先點,陸總先點。”黃菁菁的二姑父起了身熱情地把菜單放到了陸遠的身邊,然後又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陸遠隨便點了幾個菜,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吃飯,他實在有些餓壞了。

“菁菁你真有福氣。”二姑說道。

“恩?”黃菁菁看了眼二姑。

“居然認識陸總這麽優秀的青年,你可千萬不能錯過啊。”二姑笑得臉上都起了褶子。

黃菁菁的二姑父又連忙說道,“陸總,我們家菁菁別的不說,那漂亮是真的漂亮,您可千萬別嫌棄她。”

“嫌棄,我哪敢。”陸遠瞥了眼黃菁菁,尤其是她那雙最近特別擅長“腰部按摩”的纖手。

不記得是誰說過,女生最可怕的一點就是她們都以為自己打人不疼,但是啊,誰嚐誰知道!雖然很多時候都是痛並快樂著。

等飯菜上了以後,陸遠也沒有多說話,而是不停的埋頭吃著飯,風卷殘雲一樣的把菜都裝到了肚子裏,看得黃菁菁的二姑和二姑父又是一陣目瞪口呆,直誇陸遠年輕有為,就是吃飯也這麽與眾不同有魄力。

吃完飯以後,陸遠去結賬,二姑父竟然還搶著去結賬,還對黃菁菁噓寒問暖了一番。

在陸遠和黃菁菁準備上車的時候,黃菁菁的二姑把黃菁菁拉倒了一邊,在黃菁菁的耳邊竊竊私語著什麽,還不時的看下陸遠那裏。

黃菁菁臉上不時出現紅暈,她就是太容易害羞了,這一點陸遠也很喜歡。

黃菁菁的二姑和黃菁菁說完之後便送黃菁菁上了車。

陸遠啟動了臥龍,將車倒到馬路上,黃菁菁的二姑父和二姑一直滿臉笑容的站在馬路邊看著他們,還像陸遠他們揮了揮手道別,直到消失在視野裏。

陸遠笑著說道,“菁菁,你的親戚還挺熱情的嘛。”

黃菁菁眼神一暗,“陸遠,你就不要嘲諷我了。哎,其實我二姑以前不是這樣的。”

“在我小時候我二姑還是很照顧我的,她嫁到城裏以後剛開始也常帶著禮物回來看我們。”黃菁菁接著說道,“後來先是奶奶去世,那時候二姑回來的就少了。”

“後來我爸爸病倒了,二姑一開始還帶著東西來看我爸,留了點錢給我爸,但好像跟二姑父吵了一架,之後就不來了。”

“其實我也能理解他們,畢竟誰家的日子都不好過。”黃菁菁想起那段父親病倒的日子,那段沒有錢沒有希望辛苦度日的時間。

陸遠看了眼神情黯淡的黃菁菁,拉過她的手,緊緊地握住,一句話沒有說。

黃菁菁向右看著陸遠,心中的陰翳被驅散。有陸遠在,真好。

“陸遠,你說我們以後會變成自己不想變成的樣子嗎?”黃菁菁開口問道。

“想什麽呢。”陸遠看著路笑道,“我們絕對不會的。”

時間,最能改變一個人,改變幾乎是無可避免的,隻是不知道人能不能堅持自己的本心,讓自己向好的方向改變,而不是因為環境而屈服,而隨波逐流。

回程的路一點也不輕鬆,還是一樣要過羊腸小道,羊腸小道之後就是高峰期的市區道路。

陸遠到了省城之後最直觀的感受就是,這個路可真堵。

過了繁忙的市區道路,就隻剩下一條寬闊的八車道,沿著這條路開半小時就可以到學校了。

在轉入學校的路口,陸遠看見了不遠處的路上並排開著幾輛豪車,不過他也沒太在意,便轉彎進了學校。

“我艸,這不是白天那輛神車嗎。”正準備和幾個朋友飆車的金發男子看到了陸遠的臥龍,他打了個U字彎,掉頭也開向了學校車庫。

“薑少怎麽了?怎麽不比就直接掉頭了,他一向不是對直道賽跑最感興趣的嗎?”另一輛豪車上的人問道自己副坐上的人。

副坐上的人當然不會知道金發男子現在回去是為了想見識一下臥龍的主人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