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點?”

肖淩和魏靈看著桌上薄薄的一點點卷宗,上麵還滿是灰塵,大眼瞪小眼之後,轉身看著牟斌。

兩人眼中都是懷疑。

“這麽多年。”

“錦衣衛卷宗庫裏,就這麽點東西?”

牟斌臉色有些尷尬,他不知道黑衣之下的人是誰,隻好對著魏靈說道,“魏將軍,您也知道這些年朝廷的情況。”

“主和派幾乎是一家獨大。”

“我也是今年才走馬上任的。”

“在屬下上任之前,上一任的錦衣衛都指揮使也是主和派的,前些年月,錦衣衛案宗庫裏掌握的那些他們的把柄證據什麽的,全都被上一任錦衣衛都指揮使裏應外合,全都拿走銷毀掉了。”

“這剩下的……”

“也都隻是一些無關痛癢的東西,不然也不可能留下。”

魏靈不高興了。

“那你上任這一年時間裏頭,就什麽都沒做?”

牟斌歎了口氣,臉上的尷尬表情濃鬱的化不開。

“魏將軍。”

“您在京城裏呆過一段時間,這情況您是知道的啊!”

“錦衣衛雖然將都指揮使換成了我,但下麵的人大多數都還是主和派的,我一人孤掌難鳴。”

“收集證據,陽奉陰違。”

“這些年,難啊……”

聽了牟斌的話,魏靈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她沒辦法去責怪牟斌。

因為她知道,牟斌所說不假。

再有能力的人,放在這個位置上,全力都被下麵的人架空的話,即便想做事,也什麽都做不了!

隻是……

原本以為大為助力的錦衣衛如今卻沒了半點作用,讓魏靈心中難受的很。

“哎!”

“這幾天……算了!”

良久,魏靈隻好歎了口氣。

他本來想讓牟斌這幾天帶著錦衣衛嚐試著重新打探、收集一下那些主和派官員的劣跡證據。

但轉念一想。

錦衣衛都成了篩子了。

有個屁用!

隻好告辭了牟斌。

帶著肖淩離開了鎮撫司。

“魏將軍慢走!”

牟斌行了一禮,目送兩人離開,心中無限的悲涼。

“……”

出了鎮撫司,涼風吹來,拂在魏靈的臉上,讓她清醒了許多。

她歎了口氣。

“或許我們的計策和想法是對的,但卻沒考慮到這群主和派已經在上上下下無孔不入了。”

“難怪這些年如此的肆無忌憚。”

“想要從罪證上收拾他們,恐怕難了!”

肖淩沉默了片刻,“除了錦衣衛,還有沒有其他打探情報的渠道?”

“花點銀子也無所謂。”

“這……”

魏靈臉色一僵,“這麽多年不在京城,且我在京城也沒什麽根基,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

肖淩歎了口氣。

“看來,情況不容樂觀啊。”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

“既然已經沒有了錦衣衛的協助,我們就得另辟蹊徑,尋找其他的辦法收集情報了!”

魏靈搖頭歎了口氣。

“恐怕難啊……”

“主和派在京城一手遮天,而且沒有可以信賴的渠道,若是莽撞調查尋找,恐怕會暴露我們。”

“哎……”

“真沒想到,完事都考慮進去了,到了這臨門一腳,反而難如登天!”

肖淩沉默了。

隨後忽然笑了,笑著摸了摸魏靈的頭,樂觀道,“天無絕人之路,我們還算是有點時間。”

“我就不信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群主和派的軟骨頭,還有誰是用銀子收買不了的?”

“砸,也砸死他!”

“走!”

“先陪我去在京城裏買個宅子,我先把紫蘇和蘆葦安頓下來!”

“行!”

“……”

肖淩身上沒帶銀子,銀子也都在青山縣楊樹灣,在劉若雲手中,所以,肖淩隻好先和魏靈借了三百兩銀子。

在京城西街買了一處兩進的小院子。

雖然不大。

但這院子中間卻有著一顆銀杏樹,如今正是一片金黃的時候,枝繁葉茂,霎是喜人。

也算是別有格調。

兩進的院子,有七間房子。

魏靈在京城是有自己的住處的,而且也不能和身穿黑袍的肖淩表現地太過於親密。

買好了宅子,約好了明日一早見麵,魏靈就離開了。

魏靈走後。

肖淩便獨占了宅子裏後院中間的最大的那一間房子,蘆葦和紫蘇便一人一間,睡在了左右的廂房裏。

當然……

隻有蘆葦會老老實實的睡在廂房裏。

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紫蘇便鬼鬼祟祟的離開了自己的廂房,推開了肖淩的房間。

悄悄鑽進了肖淩的被窩。

……

與此同時。

蘇念如一行人風塵仆仆,剛剛抵達京城,在宵禁關閉城門的前一刻,才堪堪進了城。

之後,一行人便直奔城西,在一處破爛偏僻的小巷子裏,鑽進了一處三進的宅子。

燈火點燃。

吹掉灰塵。

早已準備好的廚子端上了熱騰騰的飯菜。

蘇念如和十幾個兄弟姐妹們齊坐在一間房子中,毫無形象的大口吃著油皮麵。

咣當——

良久,蘇念如放下了手中的碗,一擦嘴。

朝著一旁候了半天的一個賊眉鼠眼的漢子問道。

“這兩日京城裏什麽情況?”

“主人。”

漢子嘿嘿一笑。

“魏靈回來的消息傳遍了朝堂所有大人的耳中,而肖淩的行蹤,暫時所有人還不知道。”

“不過,今日肖淩進宮了一次。”

“隨後,肖淩和魏靈兩人去了一趟鎮撫司,不多時就出來了!”

“……”

聞言,蘇念如不屑一笑。

“是想隱瞞自己活著的消息,然後等那群主和派蹦躂出來,再給他們一鍋端了啊!”

“不過,想去鎮撫司找這些主和派的把柄?”

“鎮撫司有個屁用!”

“這些年,鎮撫司都成了篩子了,也就是牟斌有點用,但也不多。”

“錦衣衛,現在已經成了一個笑話咯!”

說著,蘇念如嗬嗬一笑,右眼瞼上的一顆美人痣跟著微微跳了跳,再加上明眸朱唇,在燭火下美豔動人。

若是……

腳不放在凳子上,叉著腰的話,那就更美豔動人了!

“這樣!”

蘇念如眼珠子一轉。

朝著手下的人吩咐道。

“我猜肖淩肯定有些急了,明日肯定還要出門找門路打探消息,你們找到他,找個地方我跟他見一麵。”

“我有筆生意要跟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