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獻聞言,臉色一沉,轉頭看向了蕭本元和樂之峰兩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樣。
反問道,“那你們覺得呢?”
蕭本元沉默了片刻,回答道,“下官覺得……”
“比起秦相,肖淩的根基還是太淺了。”
“或許一時間占了上風,但秦相根基深厚,還有高相在,肖淩,怕是鬥不過主和派的吧?”
司徒獻沒有回答,轉而又看向了樂之峰,“你也是這樣認為的?”
樂之峰皺著眉點了點頭。
“嗯。”
“下官也覺得,肖淩太過於年輕,在朝中也沒什麽力量,即便現在占一些優勢。”
“怕也是不長久。”
“畢竟這許多年了,秦相和高相的位置,一直沒人能動搖。”
司徒獻不屑地搖了搖頭。
“你們可知道,魏靈魏將軍,如今已經被封為了公主,下月初就要嫁給小伯爺了?”
“什麽?”
蕭本元和樂之峰瞪圓了眼珠子。
顯然,這個消息對於兩人的衝擊太大了!
“魏將軍被封為了公主?還被陛下賜婚給肖淩?”
“是啊!”
司徒獻歎了口氣,“不僅如此,長公主魏明月如今也對肖伯爺青眼有加,以後……未必不會也許配給肖淩。”
“畢竟……”
司徒獻道,“金龍牌都賜給肖淩了,這榮寵。”
“我大梁五十年來,可有出其右者?”
“……”
蕭本元和樂之峰沉默了。
“出身寒門不重要,沒有根基、年輕也不算什麽,肖淩不得了的地方在於他既有通天的本事,還受到陛下如此的榮寵。”
“秦相和高相已經垂垂老矣,且有著此等根基都鬥他不過。”
“再過些年。”
“到底是誰的天下,你們兩人會想不明白?”
蕭本元和樂之峰臉色變了變。
顯然是聽了進去。
頓了頓,司徒獻再次歎了口氣說道,“再說秦相和高相兩人也隻是將我等當作工具了而已,每年進京請安,都少又能見麵。”
“我們,在他們眼中,隻不過是呼之即來的棋子而已。”
“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
“可肖伯爺不一樣。”
“我研究過此人。”
“你們猜猜……”
司徒獻眼神深邃,對著蕭本元二人問道,“肖伯爺此番為何會答應前去大同,對付遼人?”
蕭本元和樂之峰聞言愣住了。
他們還從未想過此事。
“不是……不是自願的嗎?”
“難道這其中,還別有隱情?”
“當然!”
司徒獻說道,“當初肖伯爺是沒有打算前去大同對付遼人的,就連魏將軍也勸不動,最後是聽說了自己的一個前往前線的朋友,在大同被人奪了寶刀,害了性命,這才為了報仇,答應去大同的!”
“嗬嗬……”
司徒獻笑了笑,“就為了這個。”
“肖伯爺在太原、大同、草原上,生生屠了十萬遼人,斬了遼人軍神耶律紅山,在遼軍中找到了那個叛將,砍了頭,替他的朋友報了仇。”
“而那個朋友,隻是一個在肖伯爺在落魄的時候伸出援手的差役而已。”
“什麽……”
蕭本元和樂之峰對視一眼,齊齊驚訝道。
“竟有此事?”
“嗯!”
司徒獻點了點頭。
“從這事上,我就知道肖伯爺是個極其念情的人!”
“而他所支持的主戰,又何嚐不是諸位如朝做官時候的本心呢?”
“若不是主和派一手遮天。”
“兩位,你們心甘情願當主和派嗎?”
蕭本元和樂之峰聞言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在肖伯爺在朝中沒有根基的時候,我們投靠,這叫雪中送炭,肖伯爺念舊情,以後我們得到的會少嗎?”
“且跟著肖伯爺,我們便成了主戰一派!”
“也能在後世留下一個好名聲!”
“不用跪著,站著也能平步青雲,這……不好嗎?”
“……”
“呼……”
沉默良久,蕭本元和樂之峰齊齊長舒了一口氣,朝著司徒獻行了一禮。
“聽司徒大人一席話,猶如撥雲見日出!”
“司徒大人目光長遠,實在是令我等汗顏!”
“之前我等心中還有顧慮。”
“如今卻是一點都不擔心了!”
蕭本元爽朗一笑!
“司徒大人,從今日起,我和樂大人便改弦更張,與你一起支持肖伯爺了!”
“可要互相扶持啊!”
司徒獻嗬嗬一笑,“好說!”
……
楊樹灣,肖家。
肖淩以平和輕鬆的語氣將自己這幾個月作戰的經曆講給了妻妾們聽。
“就是去大同、太原、草原打了一圈,將士們都沒什麽損失,更別說我了!”
“遼人實在是不堪。”
“我們贏得輕而易舉,這有什麽好擔心的?”
“失蹤?”
“草原上還是有好人的,我被一個叫朵顏的部落給救了,穿得好穿得好,還胖了一些呢。”
“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都過去了……”
即便肖淩說的很輕鬆,但這些話聽在劉若雲等人的耳中,眾女還是感覺到了無法言說的驚險刺激和險象環生。
“家主……這幾個月,辛苦你了!”
劉若雲目光溫柔,主動握住了肖淩的手,用自己的溫度安慰著肖淩。
“太危險了!”
“你說的輕鬆,這其中稍有不慎,便就回不來了!”
“家主……”
王靈兒瞪著肖淩,眼中滿是幽怨!
“是啊!”
煙墨沉著臉點了點頭,“戰場上的可怕,我是知道一些的,家主雖然說的輕鬆,但這其中的危險,恐怕是我們想象都想象不到的。”
“哼!”
劉若雨幽怨地瞪了肖淩一眼。
“家主,我們可是你的妻子,你連真話都不願意跟我們說嗎?”
肖淩笑了笑。
可不能說真話,若是說真話,怕是這幾個妻子都要擔心死了。
男人嘛……
報喜不報憂,這都是常事。
“說假話,是要被懲罰的。”
王靈兒舔了舔嘴唇,通紅著臉,眼波流轉,起身直接坐在了肖淩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