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誰敢?”
見到肖淩身後的錦衣衛就要動手,苟迎嚇得哆哆嗦嗦躲在了高俅身後。
高俅站起身來,厲聲喝到。
“這是我高俅府上!”
“我看誰敢動手?”
一時間,錦衣衛被高俅之前立下的威名給嚇住了,紛紛看向了肖淩和牟斌,想看看二人怎麽說。
“嗤——”
卻沒想到,肖淩直接笑出了聲。
“高俅,你是沒聽見我剛才說什麽嗎?”
肖淩朝前走了幾步,走到了高俅的麵前,居高臨下的咧著嘴,嘴角帶著陰冷而又瘋狂的弧度對著高俅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說……”
“本伯爺今日就要斬了苟迎,你高俅也保不住!”
“動手!”
在高俅鐵青著臉的時候,肖淩再次大喝一聲。
“是!”
這次,錦衣衛不再猶豫,一下子衝上去了七八個錦衣衛,直接將苟迎從高俅身後拽了出來,按著脖子押到了肖淩的身邊。
肖淩一腳踩住了苟迎的後背。
一把抽出了牟斌腰間的繡春刀,抵在了苟迎的脖子上。
那冰冷刺骨的感覺,讓苟迎全身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而高俅,則是幾經猶豫,臉上掙紮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敢動手!
他看肖淩現在的狀態,似瘋似魔,他還真有些害怕,若是自己動手阻止,這個無法無天的肖淩會不會連同他一起打!
但不敢動手歸不敢動手,高俅說話還是敢說的。
“肖淩!”
“你今日這一刀若是砍下去了,即便你在陛下麵前有多少的榮寵,都要葬送!”
“我勸你還是三思而後行!”
高俅眯著雙眼。
“不要為了一個女人,失了自己的前途!”
肖淩動作一頓,隨即雙眼一眯,抬起頭忽然看了高俅一眼,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為了女人嗎?”
“嗬嗬……”
“我也將這句話送給高相你。”
“日後,你可千萬不要像我一樣,為了女人,拋卻前途於不顧!”
高俅一頭霧水,眉頭緊皺,“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肖淩冷笑一聲,聳了聳肩,“還攔嗎?不攔的話,本伯爺可要動手了!”
“你……”
高俅咬著牙,臉色鐵青,拳頭緊握,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沒想到,肖淩居然會為了兩個女人做到這個地步,這小子腦子是有問題嗎?是瘋了嗎?
居然為了兩個女人做出這樣的事來!
今日當著他麵殺了苟迎,看似很解氣。
但此事過後,肖淩如此跋扈的行為必定激地龍顏大怒,到時候,他又如何和陛下交代?
高俅心中,心思電閃。
忽然,心中一動!
今日肖淩強闖他的府上,已然讓他丟了麵子,如今又要斬殺苟迎,今日這麵子無論如何肯定是撿不回來了。
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肖淩今日是讓自己在天下人麵前丟了麵子,但就是讓他殺了苟迎又何妨?
再丟一些臉麵又何妨?
死一個苟迎,換來的是肖淩被陛下責罰,丟失官位,甚至連爵位都要削一削。
這不是恰好達到了高俅的目的嗎?
隻要肖淩失去了陛下的榮寵,失去了陛下的庇護,他的麵子,還怕找不回來嗎?
一念及此。
高俅反倒希望肖淩動手了!
冷笑一聲。
“不攔!”
“有種,你就動手!”
“好!”
肖淩也不含糊,點點頭,手中長刀高舉,眼看就要落下!
苟迎嚇得屁滾尿流,一股騷臭味撲麵而來,“高相,救我啊——”
“陛下有旨——”
就在這時,月亮門之外忽然傳來了劉瑾的高呼聲。
眾人手中動作一頓。
盡皆愣住了!
肖淩眼中光芒閃爍不定,沒人知道他此時的想法。
牟斌臉上出現了一抹意外,接下來,他的臉色便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在他看來,陛下顯然已經知道了此事,而且也覺得肖淩此舉太過於僭越,所以才特地下旨勒令肖淩不要動手!
在這種關鍵時候,下旨的意思……
便毫無疑問,是對肖淩不滿,是在打壓肖淩了!
苟迎聽見劉瑾的聲音,整個人瞬間長舒了一口氣,如同被抽取了全身的力氣一般,癱倒在了地上的一灘水漬裏。
他心中已經了然。
陛下在這個時候下旨,定然是要保住他的性命的!
高俅則是一怔,隨即臉上湧現出了濃濃的驚喜之色!
沒想到啊!
實在是沒想到!
陛下居然出手了,想必陛下也是看著肖淩太過於囂張,這才下旨申斥肖淩!
哈哈哈!
這下好了!
有了陛下的支持,他的麵子撿回來了,苟迎也不用死了,而肖淩……還是要接受僭越行事的責罰!
事情雖然一波三折!
但結果,對於高俅來說,大好!
人沒死,麵子保住了,肖淩即將丟官削爵!
這一次……
終究是他高俅贏了!
“哈哈哈!”
高俅忍不住,捋著胡子,哈哈大笑了起來,“肖淩,你倒行逆施,僭越行事,陛下已然對你不滿了!”
“本相倒要看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
劉瑾走進了後院,便聽見了高俅這一番話,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搖了搖頭。
直接朝著肖淩說道。
“肖伯爺,陛下有旨!”
肖淩看了一眼劉瑾,淡淡點了點頭。
劉瑾一怔,隨即看著肖淩正踩著苟迎,便笑了笑,“伯爺此時不方便,罷了,也就不用跪地了。”
“咱家直接宣旨了!”
說完。
劉瑾清了清嗓子,展開聖旨,開口道,“苟迎主使,派人綁票肖伯爺之妻妾,實乃是以下犯上,膽大妄為,罪不容誅,許藍田伯肖淩,錦衣衛都指揮使牟斌,斬殺苟迎,不用過刑部!”
“……”
劉瑾話音落下,全場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肖淩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伸手將聖旨接了過來,遞給了牟斌。
隨後長刀再次揚起,一刀砍下!
“不——”
噗嗤——
鮮血灑落青石板上,苟迎帶著恐懼的人頭滾滾落地。
肖淩將長刀在苟迎身上擦了擦,抬起頭,用一雙帶著玩味的眸子,看著臉色慘白呆立當場的高俅笑著問道。
“高相。”
“看見了嗎?”
“本伯爺囂張到了幾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