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肖淩說這件案子牽涉到朝堂之上兩位位高權重的老大人的時候……
這金殿之上的文武百官,不管是主和派還是主戰派都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高俅和秦檜這兩位昔日位高權重,時至今日也權傾朝野的兩位老大人。
主和派的百官們眼中看著這兩人滿是擔心。
最近發生的很多事情,讓他們知道,他們這些主和派的好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在肖淩的手中別說他們了,就算是秦檜和高俅都沒有辦法抵抗的能力。
而如今他們眼睜睜的看著肖淩將矛頭又指向了秦檜和高俅兩人,心中不免慌亂了起來。
若是今日高俅和秦檜,這兩位主和派的中流砥柱也被肖淩以摧枯拉朽之勢扳倒,那他們以後便真的就沒有了任何的庇護了。
權傾朝野了二十幾年的主和派,那就成了一個笑話。
而以錢寧和孫道義為首的主戰派們,看著肖淩的目光灼灼。
他們通過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已經大概猜到了,肖淩今日在朝堂之上發難到底是要做什麽了。
而且以他們對肖淩的了解。
肖淩敢如此在金殿上麵直接發難,就證明他手中已經有了充足的證據和萬全的把握。
他們便好整以暇地看著秦檜和高俅,等待著這一出好戲的上演。
梁皇自然也知道肖淩想做什麽,臉上便適時的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故作不知的問道。
“哦?”
“當年的煙釤一案,朕還有印象,可是鬧得整個京城都是沸沸揚揚的,煙釤煙大人當時可是被誅了三族,難道這件案子乃是有人動了手腳不成?”
“肖愛卿,你說這件案子被人動了手腳,而且和朝堂之上的兩位老大人有關,那可否告訴朕這兩位老大人究竟是誰?”
梁皇坐直了身體,眼神的餘光有意無意地打量著神色鐵青,低著頭的秦檜和高俅兩人。
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肖淩看了一眼梁皇笑著開口道。
“回稟陛下,這兩位老大人的名字分別是秦檜和高俅。”
“哦?”
肖淩話音落下,梁皇的臉上瞬間裝出了一副震驚的表情。
“你說什麽?”
“你是說秦大人和高大人和當年的煙釤案有關,是他們誤導了刑部和大理寺錯判了煙釤的案子,導致了煙釤被誅了三族嗎?”
梁皇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金殿!
也讓秦檜和高俅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下來。
但沒人知道他們心裏麵在想些什麽,至少在這個時候他們兩人一言不發。
“正是!”
肖淩迎著梁皇的目光,笑著點了點頭。
“陛下恐怕還不知道當年煙釤案的始末吧?”
“臣也是調查了許久,才知道這煙釤案之中所有發生的事和貓膩。”
說著,肖淩抬起頭轉身四顧,將文武百官的表情全都盡收眼底,朗聲說道。
“今日我肖淩便當著我大梁所有文武百官的麵,將這煙釤之案重新講述一遍,好讓忠心耿耿,為我大梁的煙釤煙大人得以沉冤昭雪!”
肖淩轉身瞥了一眼低著頭一言不發的秦檜和高俅。
“也好讓秦大人和高大人這兩個道貌岸然的人,在諸位的麵前露出真正的麵目。”
“看看他們都做了哪些肮髒的事!”
即便聽肖淩這麽說了,秦檜和高俅都始終是低著頭一言不發,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這一幕看的主和派的百官們全都心急如焚。
站在秦檜和高俅身邊的主和派官員們,甚至低聲對著兩人說道。
“高相,麵對此事,您不解釋一下嗎?”
“這可是在陛下的麵前啊,怎麽能容得肖淩的小子信口胡言?”
“秦大人,肖淩這些話可是有損您的清白的。”
“您為何一言不發?”
“難道就這麽任由肖淩攻擊你嗎?”
“這可是在陛下的麵前啊!”
“您若是不說話,讓陛下全都聽信了肖淩的讒言,這該如何是好?”
“……”
聽著身邊傳來的七嘴八舌的聲音,秦檜和高俅攏在袖子裏的拳頭緊緊的握了握,但依然是緊閉雙目,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幾次和肖淩鬥智鬥勇,他們也看明白了。
肖淩但凡有把握將這件事拿上台麵,當著陛下的麵去說,那麽證明他手中已經有了萬全的證據。
如果此時他們還要站出來,不知天高地厚的為自己辯駁,或者說挑釁肖淩,這隻會更加的激怒梁皇,更加的給梁皇對他們動手的機會。
所以目前來說,對他們最好的方式便是閉口不言。
等肖淩把話全都說完了之後,陛下問他們的時候,再開口回答不遲。
現在過多說一些無用的話,隻會讓局勢變得更加的緊張。
見自己都如此挑釁了,秦檜和高俅兩人都還是一言不發。
肖淩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便開口朝著文武百官和梁皇講述起了當年煙釤一案的所有真相。
“陛下,諸位大人們,你們可知道當年煙釤是因何而得罪了秦大人和高相的嗎?”
“……”
群臣一片鴉雀無聲,梁皇也靜靜地等待著肖淩的下文。
肖淩笑了笑,轉身看著秦檜和高俅開口說道。
“那是因為煙釤當時乃是兵部侍郎。”
“到了每年盤算兵部的盔甲武器支出的時候,煙釤便去了龍右軍的軍營查看。”
“這次的查看本來是例行檢查,是完全符合規定的。”
“或許在煙釤大人的看來,不過是一次例行檢查罷了。”
“但是他卻沒想到,這一次例行檢查卻要了他的命。”
“因為煙釤大人在龍右軍中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天大的秘密。”
“那便是……”
“龍右軍這幾年來一直在吃空餉,不僅吃空餉,他們還虛報盔甲兵器,所需要修繕和換代的費用。”
“這些年兵部給龍右軍撥了不下幾十萬兩白銀,但是煙釤去了龍佑君看了一眼之後才發現,這龍右軍的軍營之中已經近乎於荒廢了,別說盔甲和兵器根本見不到幾套,即便有盔甲和兵器,那也已經都生鏽,完全不能使用了。”
“這還哪裏像是撥了幾十萬兩銀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