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釤大人這個人剛正不阿,發現我們挪用了這些軍費之後便怒不可遏,要求我們將軍費換回來!”

“秦山,你住嘴,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看著秦山在滔滔不絕地講述當年煙釤案的細節,基本上與肖淩說的對上了。

秦檜瞬間紅了雙眼。

指著秦山大聲怒斥道。

“這可是在金殿之上,容不得你胡言亂語,你說的這些話你可敢負責任?”

“你口中若是有半句假話,陛下定不饒你,我也定不饒你!”

“……”

秦山看了一眼色厲內荏的秦檜,脖子忍不住縮了縮。

他是很害怕家中自己這位長輩的。

但他又看了一眼肖淩。

腦海中回想起了之前不久被肖淩埋在一個密閉的黑暗空間裏的那種感覺。

瞬間全身打了個哆嗦,眼神便不再猶豫了。

他挺直的,胸膛斬釘截鐵的對著梁皇說道,“陛下,罪臣說的句句屬實,絕沒有半點假話!”

“秦山,你……”

秦檜臉色鐵青眼神變幻不定,開口怒斥一聲,正要打斷秦山的說話。

一旁的肖淩卻冷笑著打斷了秦檜。

“秦大人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當年煙釤一案是你和高大人一起推動的,如果這件案子沒有任何的問題的話,你為何橫加阻攔?”

“如今正是當年重要的人證,想陛下訴情的時候,請你不要插嘴。”

“你若是執意要插嘴的話,是否證明你心中有鬼?”

秦檜:……

秦檜嘴角抽了抽,眼神陰狠的盯著肖淩看了半晌,最終還是歎了口氣低下了頭。

肖淩冷笑一聲,轉頭看向了秦山。

揚了揚手,“秦山,繼續說吧,這裏沒有人可以為難你,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陛下,陛下心中自然有公道!”

“是……”

秦山此時已經麵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不論說還是不說,都難逃一死。

但這其中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如果他說了,即便是最後砍頭,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但他若是敢臨陣倒戈不說的話,那麽接下來他將要麵對的將是肖淩再次將他們囚禁在不見天日的黑暗幽靜環境中。

那樣的感覺,隻經曆了一次,秦山便這一輩子也都不想經曆第二次了。

咕嚕……

秦山狠狠咽了口水,抬起頭對著梁皇接著說道,“煙釤大人官職低下,我黨又是官宦子弟,自然對煙釤說的話不以為意。”

“這七八年來,龍右軍包括我們在內的官宦子弟們,貪墨了不知道多少兩銀子。”

“有了家中長輩的庇護,這點事根本不叫事。”

“即便有人發現了,這些年也從來不敢有人告發我們。”

“可煙釤大人確實跟他們完全不一樣。”

“在煙釤感覺到警告我們無果之後,他便義正言辭的對我們說,他第二天早上定會將今日發現的事情寫成奏折,呈給陛下,要定我們的罪!”

“這下子,我們心中都慌了!”

“煙釤是個硬骨頭,我們相信他絕對會說到做到。”

“所以當晚,我們便找上了家中的長輩,商量對策。”

說到這秦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秦檜和高俅。

在兩人難看的眼神中,秦山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家中長輩都覺得煙釤這個人骨頭太硬,乃是朝堂之中的變數變向,借著此事將它除掉。”

“剛好煙釤發現了我們貪墨軍餉和軍費一事,家中長輩就覺得讓他死在這件事情上比較好。”

“所以就有了家中長輩托人買通了煙釤家中家奴,然後讓他們連夜從煙釤府上後門處挖了一個通道。將無數的銀子運了進去,藏進了煙釤的家裏。”

“第二一早,家中長輩便聯合先煙釤一步彈劾他。”

“又從他的家中搜出了大量的金銀。”

“從此直接坐實了煙釤貪墨的罪名。”

“便聯手聯合大理寺和刑部治了煙釤的罪,讓他備注了三族!”

“……”

說到這兒,整件關於煙釤案的事情已經全部說完了,秦山和秦貅兩個人閉上了嘴,低著頭跪在金殿之中一言不發。

秦檜和高俅兩個人則是咬牙切齒麵色鐵青的看著兩人握緊了拳頭。

胸膛因為生氣而劇烈的起伏了起來。

梁皇的眼神微微眯起,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秦檜和高俅一眼。

隨後淡淡的朝著秦山和秦貅兩人問道,“就是這些了嗎?”

“你二人可敢保證說的話沒有半分作假?”

“罪臣保證!”

秦山和秦貅共同艱難的說道,“臣說的這些話,絕無半點作假!”

澎!

“好啊!”

聽見秦山何秦貅承認了下來,梁皇的臉色陡然變得難看了下來,一巴掌拍在了麵前的龍案之上,站起身來,死死地盯著秦檜和高俅。

大聲質問道,“秦檜,高俅朕待你二人不薄,你二人為何卻成了我大梁朝堂之上的蛀蟲?”

“縱容自家子弟,貪墨朝廷軍餉,甚至事發之後,還幫著子弟掩埋真相,迫害我大梁耿直之忠臣!”

“秦檜,高俅,你二人該當何罪?”

秦檜麵如死灰,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金殿上。

“陛下,臣有罪,臣無可辯駁,求陛下治臣的罪!”

高俅也跟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麵如死灰倒。

“陛下,這罪……老臣認,這些事都是老臣鬼迷心竅才做出來的,請陛下治罪!”

“好!”

梁皇一聽二人沒有再鬧什麽幺蛾子,紛紛跪下請罪,頓時深深呼出了一口氣,心中大感暢快。

“既然你二人對此事供認不諱,那麽……”

“來人!”

“秦檜高俅縱容手下子弟貪墨,軍餉巨萬,誣陷並害死朝廷命官煙釤,罪大惡極,罪不容誅,先脫去高俅和秦檜二人身上這身官服!”

“打入天牢!”

“至於如何判罪,等朕思考一番再做打算!”

梁皇這一番話說完,不僅是秦檜和高俅的臉色劇變,這金殿之上的主和派們也全都變了臉色。

脫去官服,打入天牢?

這可是要把了秦檜和高俅的官啊。

還打入了天牢,看來此事必定不能善了!

這可不行,沒了這兩人主和派還不煙消雲散了?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