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隻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哪有別人欺負他的份兒?

今日受了這麽一遭羞辱,餘立嵐頓時無比惱怒。

“小子!有種你就放開我!”

“告訴你,之前的工部員外郎嚴溪就是因為和小爺搶女人,被我叔父給調任到了外地。”

“你若不想丟官棄爵的話,就乖乖給我道歉。”

此話一出,肖淩眼前頓時一亮。

送上門的把柄,不要白不要!

他正準備鬆開手,讓對方離開,好借機等他那位叔叔前來,外麵卻再度闖上了幾個人。

原來,眼見到餘立嵐上了樓,半天沒有下來。

下麵等著的幾名小廝卻是有些著急,連忙過來查看。

沒想到才剛一進門,就見到了眼前的場景。

他們頓時滿臉驚愕,連忙上前想阻止。

“住手!快放開我家公子!”

“小子你活膩了,這可是侯爺的公子!”

見到自己手下趕來,餘立嵐當即大聲罵道。

“都在看什麽?”

“趕緊給我動手,狠狠教訓這小子!”

幾人聽罷,立刻衝上前來。

店小二本以為肖淩兩人恐怕會被痛打一頓,卻見得肖淩三下五除二,盡數就將那幾人打倒在地。

看到這一幕,餘立嵐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他正想再放些狠話,卻見到肖淩突然鬆開了手臂,將他在地上重重一摜,隨後冷聲罵道。

“念在你叔父與我同朝為官。”

“這次就暫且放過你,你可以滾了!”

聽到這話,餘立嵐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他快速爬了起來,看也不看那些小廝,當即捂著手臂向屋外走去。

直到臨走出房間,這才罵道。

“小子!你有種就別走!”

“本少爺今天要是不教訓你,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瞧見對方還敢放狠話,肖淩當即向他揚了下拳頭。

頓時嚇得後者倉皇逃離。

眼見得一眾人馬離開,店小二終於歎了口氣。

他走上前,低聲道。

“哎喲,這位客官,你們打他幹嘛,快些走吧!”

“那餘公子可不是什麽好人,要是被他找上門來,到時你可就慘了!”

“就算你能打,可他爹是侯爺!家中在禮部更是有大官!”

“都說民不與官鬥,你還是快點離開為好。”

肖淩向他擺了擺手,淡淡道。

“沒事,他翻不起什麽浪花來。”

“你先下去吧。”

店小二見狀,隻好告退。

瞧見那些人離開。

肖淩這才對著蘇念如歎了口氣,歉然道。

“本想趁今天好好陪陪你,沒想到卻是碰到了這種事,屬實是有些掃興了。”

蘇念如搖了搖頭。

“沒事,碰到這種人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何況,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那人的叔父既然身處禮部,想來也能讓你趁機動手,掃清不少障礙。”

肖淩愛憐地摸了摸蘇念如的頭。

“辛苦你了,碰見這麽掃興的事,還在為我著想。”

“這樣,你先回去,待到晚上時候,我給你準備了一份驚喜。”

“今天晚上,肯定好好獎勵獎勵你!”

這話一出,蘇念如頓時明白了肖淩的“暗示”。

她隻感覺雙頰發熱,耳朵更是完全紅了起來。

猶豫了瞬間,她一把拉過肖淩,親在了對方臉上,轉頭就向外跑了出去。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肖淩摸了摸臉上的吻痕,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

梅林小苑二樓。

餘正飛靠坐在窗前,手持著美酒,靜靜欣賞著麵前女子的舞姿,眼中滿是陶醉與享受。

身為禮部郎中,主和派的一員。

又是秦檜一派的左膀右臂。

往日裏。

餘正飛隻需去衙門點個卯,就可悄然出走,無人敢管。

故而,平日裏他最為享受的時光,便是像眼前這般。

喝著美酒,賞著佳人。

盡管最近主和派式微,可他背後還站著定遠侯。

朝中除去主戰派的武將,鮮有人敢來招惹他。

隻是今日這份悠閑的享受,卻是被一陣哭訴給徹底打斷。

“叔父!叔父救命啊!”

聽到外界的哭喊聲,餘正飛的心情頓時被擾亂,不由得皺眉道。

“何人在外喧囂?”

一名下人立時出門查看。

隻是他才剛剛走出兩步,就被撞到了一旁。

旋即,房門被撞開。

餘立嵐踉踉蹌蹌的跑了進來,一把抱住了餘正飛的大腿,哭訴道。

“叔父!小侄今日去桂花樓吃飯,讓人給打了!”

見到來人竟是餘立嵐。

餘正飛大驚,連忙將其扶起。

“在這京城裏頭,竟然有人敢打你!”

“他不知道你的身份嗎?”

“快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兒?叔父給你出氣!”

餘立嵐故意抽涕了幾聲,添油加醋地說起了事情的起由。

“我與那人爭搶一處雅間,他出價不過,就動起手來把我打了!”

“我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對方根本不怕。”

“就算我報上了叔父你的名頭,他仍舊沒當回事,還挑釁說就算你來了也照打不誤!”

餘正飛聽罷,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可是知道自家這位侄子的秉性。

對方沒敢去找他爹,而是來找自己,就說明這事肯定沒他說的那麽簡單。

說不得,就是他搶了人家的位子。

如他所料不錯的話,餘立嵐說的那些肯定遺漏了不少關鍵信息。

在京城這種地界,雖說是扔出一塊磚頭都能砸中數位官家人,但敢惹定遠侯府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想到自家侄子的秉性,餘正飛思索了片刻,轉念問道。

“你可知那人叫什麽姓名?身居什麽職位?”

餘正飛這才停止了哭訴。

他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隻是說也在六部當差。”

“還說你肯定不敢為我前去理論,現在他就待在那桂花樓等著我。”

餘正飛沉默了片刻,終究是歎了口氣。

盡管他知道自家侄子肯定誇大了不少。

但對方打了他,這事卻是不假,顯然同樣猖狂的很。

說不得,對方就是主戰派的人借機報複,想拿自己開刀。

想到此處,餘正飛冷哼一聲。

“放心!叔叔給你出氣!”

“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人敢這麽猖狂!真當我等是好欺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