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黃昏。
馬雲祿自噩夢中醒來,冷汗將她渾身浸濕。
但張開眼時,卻看見幾位哥哥皆在眼前!
熱淚如同雨水般不斷滾落,馬氏兄弟雖然個個身上帶傷,麵帶倦色。
身體情況,比馬雲祿還要差上許多。
卻依舊選擇守在馬雲祿的身旁,直到她醒來。
原來伏擊趙雲二人的,正是馬氏兄弟。
當初西涼大軍遭遇西羌埋伏,傷亡慘重。
在馬超奮起,連斬數將,甚至直逼敵軍帥旗時,羌人終於開始感到心驚,率眾撤離。
留下收拾殘局,打掃戰場的西涼軍,卻等到了趙雲的大軍。
馬超唯恐是西羌複返,連忙命人就地埋伏,好在趙雲與馬超當年有過一番大戰,彼此記憶深刻。
加上大漢天兵特有的鋼製甲胄,頗為好認,二者才避免了一場不必要的廝殺。
當馬超將這一切告知馬雲祿時,馬雲祿也心疼的讓幾位哥哥下去休息。
大家都十分默契的沒有提及父親馬騰。
......
十日後,左軍正在翻越一座黃土山崖。
山崖的另一邊,一場百萬級的大型戰爭正在進行。
“他奶奶的!二哥,這羌人實力很強啊!我們軍備比他們先進那麽多,竟然都討不到半點便宜!啐!”
張飛一口濃痰吐在地上,隨手戳死幾個近身的敵兵,恨恨的望向那遙遠的羌帥旗。
本想著以斬首行動盡快結束戰鬥,沒想到竟然被區區百萬大軍給糾纏不清,難以寸進。
“羌人悍不畏死,以戰死為殊榮。我們雖然在戰勢上得不到便宜,但他們一定是傷亡更多的一方!”
關羽身邊護衛,周倉高聲說道。
“唔....如果此戰淪落到與羌人拚人命,那我們也太失敗了!
別忘了!我們可是大漢最精銳的武者!擁有世上最先進的裝備!”
關羽連劈數將,朗聲喝道。
“報!!關將軍!敵帥北宮伯玉要求我等撤軍,否則....”
探子神色糾結,把手往羌胡帥旗方向指去。
隻見帥旗上,正徐徐吊起一人,那人正是馬騰!
“可惡!又是這一招!!”
張飛氣得須發皆張,直接將幾個敵兵刺成篩網。
“北!宮!伯!玉!!”
關羽同樣氣憤難抑,每次大軍陷入膠著,傷亡嚴重之時,北宮伯玉便會使出這一招,強迫關羽撤軍。
然後他便揮軍一路碾殺,關羽隻能且戰且退。
可一旦撤退,好不容易激勵起來的士氣便頃刻間**然無存,蜀軍將會麵臨極為慘重的損傷。
“將軍!照我說....便別管馬騰將軍了!因他一人,我軍已經死傷不少,如果今日還是撤退.....
我周倉雖然隻是個泥腿子出身,卻也聽聞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後麵即便再戰,大軍士氣,也恐怕一次比一次低落啊!”
“沒錯!二哥!不能因馬騰一人,誤我大軍啊!”
張飛與周倉都在力勸,然而關羽最後卻長歎一聲,擺了擺手,下令全軍撤退。
眼下大漢雖然一統,可外在的威脅卻一日不曾停過。
西涼馬氏的穩定,還是需要維持的。
今日犧牲了馬騰,他日難免引起西涼馬氏的不滿。
尤其是馬超,性格火爆,若是將他點炸了,隻怕鎮壓西涼,同樣需要犧牲不少弟兄,還平白給主公,給朝廷添上許多麻煩。
“二哥!!”
“不必多說,撤吧!回到營中,我們再好好商議,如何營救槐裏侯。”
.......
被高高吊起的馬騰,看著蜀軍如同潮水般後撤,被無數羌人騎兵一路追殺,死傷無數。
心中悲憤不已,隻恨自己無能,連累友軍。
“北宮伯玉!有種你殺了我!殺了我!!”
馬騰朝下方一名麵如冠玉,身披毛絨大衣的中年男子大聲嘶吼。
男子隻是輕輕揮手,兩名士卒便揮舞長鞭,不斷的抽打馬騰,北宮伯玉則扭頭返回中軍大帳。
左飛與眾將站在崖上,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放開我!我要帶領西涼的弟兄們,將父親救出來!”
馬氏兄弟見到自己的父親受此屈辱,瞬間就炸鍋了。
“馬超,我聽說你這幾年來苦讀史書典籍,兵法謀術,但今日看來,也還是莽夫一個嘛。”
左飛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幾位馬氏兄弟雖然聞言不悅,但在左飛麵前,卻不敢造次。
“北宮伯玉以壽成將軍為要挾,令其退軍。
即便是當初斬顏良誅文醜,過五關斬六將的關二爺,也隻能乖乖退兵。
你們率兵上去,又有什麽用?我看,被敵帥要挾,一同被俘怕是唯一結果了。”
“可眼看父親受罪,豈有不救之理!”
馬超兩眼通紅,一旦陷入暴怒狀態,智商減半。
“人肯定是要救的,我心中已有計策。
你們且先退下,等我軍令即可。”
左飛手一揮,馬氏兄弟雖然焦慮,但也隻好暫且退卻。
“主公,連我都想不到有什麽方法。
你打算,怎麽救他?”
郭嘉好奇的看向左飛。
如今馬騰被圍困百萬大軍之中,想要救他,談何容易!
“你猜~”
“....我大概猜到了,但我覺得太冒險了。”
“你覺得冒險,是因為你對我的強大,依舊一無所知。”
左飛裝逼的拍了拍郭嘉纖瘦的肩膀,得意的說道。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深陷百萬大軍,即便是三大神將、五虎上將、八大金剛合力,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郭嘉神情肅穆,兩眼死死的盯著左飛。
“虧你還是半個修道之人,有些力量,非人力所能抗衡!
放心吧,我沒有膨脹,更不是傻子,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入夜之後,軍中一應要務,便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