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陳柏轉頭,看著這富麗堂皇的皇宮,心裏又緊張又激動。

“陳兄!陳兄!”

陳柏聞言望去,是林城。

“林兄!”陳柏立馬迎了上去。

“陳兄當真年輕有為啊!!進了殿試!誒,我就不如你了,沒能進得了殿試。”林城說著有些失落。

陳柏立馬安慰:“林兄還有機會的,我這也就僥幸進了,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以陳兄的資質,想必沒有問題!”林城拍拍陳柏的肩頭,“走,咱們兄弟兩個今兒個,可得好好喝一杯,給陳兄慶祝!咱們一醉方休!”

“好!這便多謝林兄了!”陳柏的興致也很高。

安慰林城的話自然是那麽一說,實際上,陳柏私心裏覺得自己發揮的不錯,想必應該能有個不錯的成績。

晚上便多喝了幾杯,心裏止不住地發熱,自然也沒有注意到林城不善的眼光。

殿試的結果出來要等一陣子,這陣子林城也不著急,便和陳柏一起等著。

“林兄,真不好意思,還要你陪我一起等著。”陳柏有些抱歉。

林城毫不在乎地擺擺手:“沒事兒的陳兄,我想等陳兄金榜題名,我回去也好跟夫子交代不是?萬一陳兄進了前三甲……”

“唉,林兄,慎言,慎言!”陳柏嚇得連忙擺手。

林城便也止住了話頭。

終於,陳柏和林城等得心焦的時候,放榜的日子來了。

“陳兄陳兄,快來快來,這位置好!”林城拉著陳柏,早早占了個位置。

“誒呦誒呦,別擠別擠啊!”

“怕是快了吧?”

“快了快了,誒呀,我這心直突突。”

人群裏麵,都是不停墊著腳,左右張望,皺著眉頭,麵上全是焦急之色。

“放——榜——了——”

林城和陳柏趕緊湊上前去看。

陳柏眼尖,從上往下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名字,看見名次的時候,陳柏呼吸都急促了,臉色漲紅,像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似的。

自己,自己竟然是一甲第三名?!!

也就是,探花!

林城最先注意到陳柏的情緒,自己從下往上看沒看見,反而越看越心驚:難不成這陳柏的名次有那麽高?!

看到陳柏名次的時候,林城尖叫出聲:“陳兄!你是探花!!一甲第三名!!”

周圍的學子聽見陳柏這一吼,倒是齊齊把目光集中到了陳柏這裏,隨後點了點頭,心裏想著:怪不得是探花呢,這狀元和榜眼的年紀倒是都不小。

這公子年紀輕輕,倒是儀表堂堂,點為探花也不奇怪。

陳柏聽見林城的尖叫聲緩了緩神,回過神來便拽著林城擋開人群回了住處。

“陳兄,探花啊!!探花啊!”林城心下止不住地震驚。

一甲第三名!

陳柏也十分激動,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說了句:“我,我自己也沒想到。”

自己考完,隻是覺得自己發揮得應該不錯,可能會有個好名次,但是一甲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啊!!

而且,是探花!!

“那,陳兄,前三名可是要騎馬遊街的,真是太威風了!”林城麵上看不出任何不對,實際上心裏酸得直冒水,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麵上的神情看起來十分正常。

陳柏激動得臉色通紅:“就是,就是沒辦法給讓娘他們看一看了。”

讀書人嘛,誰不希望來個衣錦還鄉呢,隻是朝廷不會給時間的,陳柏隻覺得有點可惜。

“誒呀沒事,有我呢陳兄,你放心,你回頭寫封信,我給你捎回去,好好描述一下你遊街的威風場麵怎麽樣?”

陳柏爽朗大笑:“那我現在就提筆寫信,還得麻煩林兄了!”

遊街的日子來的很快。

狀元郎身著紅袍,頭戴狀元帽,好不威風,後麵跟著榜眼和探花。

陳柏坐在馬上,看著底下的人,聽著旁人止不住地羨慕聲,勒緊了馬韁,紅光滿麵,當真是春風得意。

不遠處,京城最大的酒樓,薈萃閣的二樓雅間。

“公……”小丫鬟剛開口,就被眼前的女子瞪了一眼,立馬改口:“小姐啊,這,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女子興致勃勃地朝外張望著:“誒呀沒事噠春桃,我一會兒就回去還不行嘛?!”

“可!”小丫鬟急得攥緊了手帕,“萬一……”

“哥哥那邊我去說,他不會怪我的!”女子長相嬌俏,清淩淩的眼睛裏麵饒有興趣地看著不遠處的遊街隊伍。

“整日呆在宮裏,可給我悶壞了,好不容易出來透口氣,看看這狀元遊街好不好玩!”

此時,遊街的隊伍已經到了薈萃閣,兩邊的人隻多不少,更加熱鬧了。

聽見薈萃閣二樓的動靜,陳柏抬頭朝二樓看去,誰想到和二樓雅間的一個女子對視上了。

那女子看了自己一眼,便笑得眉眼彎彎,隨手將什麽東西一扔,便落入了陳柏的懷裏。

陳柏看著那女子俏麗的麵容,心裏砰砰直跳,低頭看著手裏帶著一絲香氣的手帕,鬼使神差地將這帕子塞進了自己的懷裏。

“誒!春桃,他把我的帕子收入懷中了!”女子揚起嘴角,亮晶晶地看著春桃。

春桃都快急哭了:“小姐,這,這不合規矩!”

女子嘖了一口氣:“有什麽不合規矩的,那男子倒是一表人才,本小姐喜歡,賞了個帕子又怎麽了?”

聽見自家主子這語氣,春桃猶猶豫豫的:“小姐,您真看上了?”

“唔……”女子回想著陳柏臉色通紅,呆愣愣看著自己的帕子,隨後收到懷中的樣子,笑出聲。

“不知道,也許吧,反正就他長得好看,也算能入本小姐的眼了!”

春桃欲哭無淚。

晚上,女子回了宮,找上了當今聖上,貞元帝。

“皇兄皇兄!”

這女子就是當朝公主,貞元帝的親妹妹,昭華公主。

貞元帝繼續看著奏折,似乎是習慣了自己妹妹這跳脫的性子,淡淡地問道:“怎麽了?你別以為過來求饒朕就可以不罰你,你偷偷溜出宮的事情朕還沒找你算賬呢。”

“誒呀皇兄,你就饒了妹妹這一次嘛!對啦,皇兄,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昭華公主雙眼放光。

“誰?”

“就今天打馬遊街的探花郎啊,叫什麽陳柏來著!”

昭華公主看著自己的哥哥,“妹妹覺得他有趣,想招他做駙馬嘛,怎麽樣呀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