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和謝如安趕到的時候,正在撞上貞元帝發火。
如今也顧不得行禮不行禮了,謝青山看了一眼跪成一排的太醫,低聲說道:“皇後娘娘一直都好好的,怎麽突然……”
貞元帝頹然:“今日一早,宮女發現的,說是已經昏迷多時了。”
“太醫怎麽說?”謝青山問道。
太醫哆哆嗦嗦地回話:“回武安侯,皇後娘娘的脈象平穩,隻是,隻是……”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醒不過來。
“一群廢物,朕養你們就是吃白飯的嗎!”貞元帝怒吼道。
太醫院的所有太醫都瑟縮著不敢說話了。
貞元帝和皇後少年夫妻,一路陪伴,感情自然不用多說,更何況,之前皇後還沒了一個孩子,從那之後,皇後的身體便一直不大好。
“皇後娘娘吉人天相,一定能渡過難關的。”武安侯謝青山也不知道說什麽話來勸慰了。
“是,皇上,皇後娘娘一定會沒事的。”謝如安也勸慰道。
貞元帝聽到了謝如安的聲音,突然抬起頭來,眼神燃起了一絲希望。
“你們都退下去,隻留武安侯和世子在這。”貞元帝突然讓所有人退了下去。
武安侯和謝如安同時想到了什麽,對視了一眼。
“青山,你老老實實告訴我,”高高在上的帝王像是困獸一般,兩眼通紅,死死盯著謝青山,“如安的病,果真是寧安郡主治好的嗎?”
果然,是這件事。
貞元帝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罵了一通太醫也無濟於事,皇後就是因為不明的原因暈過去了,沒有好的辦法。
電光火石之間,貞元帝突然想到,謝如安這孩子之前不也是撿回一條命嗎?
說是寧安郡主的功勞,武安侯還特地求了一個郡主之位給那個孩子。
“皇上……”武安侯不知道怎麽開口。
貞元帝幾乎都快落下淚來:“青山,你告訴朕,是且不是?”
謝青山沉聲:“是。”
貞元帝突然像是有了一絲希望:“那朕立馬就召寧安郡主進宮!”
“皇上……”謝如安有些擔憂地開口。
到底還是個小少年,沒學會掩飾自己的表情,貞元帝看見謝如安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
“沒關係的如安,朕隻是讓寧安郡主來試試,不成也不會治罪的。”
小少年這才放下心來。
“德祿——”貞元帝立馬喚人。
聽見皇上在這節骨眼兒處居然要讓寧安郡主進宮,德祿心中驚訝,麵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趕緊去歲歲麵館了。
“墨硯,你跟著一起去。”看出自家兒子的擔心,武安侯吩咐道。
墨硯點頭,立馬跟了上去。
等兩人走後,幾人的氣氛幾乎凝滯了。
歲歲麵館。
德祿找上門的時候,歲歲麵館正好準備關門,德祿看見沈念和歲歲,激動地一拍大腿:“誒呦,郡主,宜人,可找到你們了,快跟著咱家去宮裏一趟吧,皇上召見呢!”
“娘親,嗦麽是皇上?”歲歲一臉疑惑地看著沈念。
沈念一頭霧水,把歲歲抱起來解釋道:“就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
“沈夫人,歲歲小姐,沒事的,武安侯他們也在。”墨硯趕緊解釋。
“對對,武安侯也在,您快些走吧,皇上還等著呢!”德祿急得嘴角都快起泡了,他不知道皇上怎麽突然要見寧安郡主,但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自己可不能再觸皇上的黴頭了。
沈念見狀,看了看歲歲,抿了抿唇,跟著德祿進了宮。
頭一次進宮,沈念牽著歲歲,什麽都不敢看。
倒是小團子,左瞅瞅,右瞧瞧,十分感興趣的模樣。
德祿把人帶到之後,就退了下去。
沈念第一次見到皇帝,手忙腳亂地就要帶著歲歲行禮,被貞元帝擺擺手:“免禮。”
小歲歲被黑氣吸引到了,皺著小眉頭看了一眼內間:“娘親,壞壞的……”
小團子的聲音不大,但是由於屋內隻有貞元帝和武安侯幾人,都清清楚楚地聽見了小團子說的話。
“哪裏??”貞元帝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恨不得拽著小歲歲就問是否能讓皇後醒過來。
小團子被貞元帝突然出聲嚇得後退一步,悄咪咪躲在了沈念的衣角後麵。
“沈夫人,能否請您,讓歲歲看看,皇後是哪邊出了問題嗎?”武安侯謝青山解釋道。
“放心,朕是皇帝,”貞元帝看著沈念十分猶豫的模樣,“朕隻是讓寧安郡主過來一試,不成也不會治罪的。”
“是叫歲歲吧?”貞元帝看向小團子,放緩了聲音,“能不能幫伯伯看看,裏麵的伯母身體怎麽樣了?”
某個小苗苗歪著腦袋,盯著貞元帝看了一會兒,點點頭:嗯,素個好銀。
於是又轉頭看向冒著黑氣的地方,小團子走到了內間。
沈念有點擔心地跟了上去。
小團子衝著皇後床邊擺放的植物伸了伸手,想要抱起來,沈念見狀立馬把這盆植物拿了起來。
“怎麽了歲歲,這個東西有問題嗎?”
小禾苗看見源源不斷地黑氣從植物裏麵冒出來,焦急地去拽沈念的手:“娘親,介個草,壞壞噠!”
沈念便趕緊把這盆植物放在了地上。
一直聽著裏麵動靜的貞元帝立馬喊太醫過來,讓人把這個草先拿了下去。
“歲歲啊,這樣就沒有問題了嗎?”貞元帝滿懷希冀地看著歲歲,仿佛是在看什麽救世主一般。
小團子點了點頭:“嗯嗯,木有壞東西啦。”
“好,謝謝歲歲。”貞元帝沒有多說什麽,見歲歲開始打哈欠,便趕緊吩咐人安排住處,讓沈念和歲歲先在皇宮住一晚上。
武安侯和謝如安怕出什麽狀況,便也在皇宮住了下來。
“皇上,您都守了幾天了,不如早些歇息吧。”德祿上前,小心翼翼地勸慰道。
“無妨,朕撐得住。”貞元帝將皇後的手放進自己的掌心,暗暗祈禱自己的妻子能夠快些醒來。
“對了,放在皇後床邊的那株草,讓太醫院的那群廢物好好瞧瞧,究竟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