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武盟大殿前,餘希若等人剛走上高台,周圍的氣氛瞬間提高了不少。
“臥槽,今天是怎麽了,金陵五大家族全體出巢了。”
“瑪德,這些人平時想見一麵都難,今天倒好一個個全蹦噠出來了。”
“唉,這武道台算起來都有好些年未曾開啟,今日好不容易開啟,自然是不想錯過。”人群中不少年紀偏大的武者不由一陣感歎道。
恐怕就是沈振林也沒想到,兩個名不經傳的後起之輩的比試,竟讓金陵五大家族的人前來觀戰。
“各位,既然都來了,那就閑話不多說了!”
沈振林淡淡說道,隨後看了一眼身旁的一位老者。
“開始吧!”
隻見老者點點頭,走到最前方,目光投向武道台,袖袍一揮,聲音猛然提高數倍。
“啟!”
隨著老者聲音落下,隻見中央那巨大的武道台四周猛然竄起四道火焰。
緊接隻見老者從懷中拿出一張黃色告貼,道:“承天地之氣運,告蒼天以述,以戰貼為證,今日林風與冷易一戰,生死各論!”
老者喊完,隨手一揮,手中黃色書貼直接飛向武道台中央。
看著這一切,淩霄不免有些好奇,今時今日比武竟然還有那麽多的規矩。
“殺!”
與此同時,一聲爆喝響起,一道身影縱身一躍直奔武道台,此人自然不是別人,正是從高台上飛身而下的林風。
隻見林風身影落在武道中央,順手便接下那張黃色書貼,毫不顧忌他人目光,瞬間給撕成碎片,目光在人群中掃視半圈,喊道:“冷易何在!”
“此子,好重的殺氣。”
高台之上,沈振林坐在輪椅上,不禁微微皺眉。
另一邊,林風一聲怒吼,場中卻沒有任何動靜,更沒有看到冷易的身影。
對此人群中又是一陣**,個個麵麵相視,好像都在尋找林風口中之人。
“咦,怎麽沒看見冷易。”
沈俏俏站在淩霄身旁,目光同樣掃視四周,確實沒看見冷易的身影。
“他不會不來了吧?”沈俏俏有些擔心道。
“不會。”淩霄淡淡回道。
“嗯,我倒是希望他不會來。”
“為什麽?”
沈俏俏看向淩霄說了,道:“其實,他完全可以帶著琉璃離開金陵,這樣不就什麽事也沒有了。”
“是嘛!”淩霄無奈搖了搖頭,事情哪會有那麽簡單。
先不說別的,就算真的有這個機會,對方也不會輕易離開。
一個人身具傲骨的人,不管任何時候,刻在骨子裏的傲氣也不允許他臨陣脫逃,更何況一個曾經抱著必死之心的人。
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豈會臨陣脫逃,所以他敢斷定冷易必定會出現。
同時,他更不相信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可以成為武者,所以在對方身邊肯定發生過什麽,對他造成一定的打擊,才會讓他如此寡言少語,說到底就是心中的那一關。
武道台中央,林風目光掃視一圈,見無人應答,再次怒吼道:“冷易,你個懦夫是不敢現身嗎。”
林風的嘶吼讓眾人一陣竊竊私語,一個個都在談論那從未露麵的冷易。
可不管林風如何呼喊,場麵依舊一片死寂,就連五大家族中的人也是一個個麵麵相視。
當然,這其中最高興的莫過於林耀東。
“各位,自古以來下戰書者,比武雙方應如約而至,否則就是失約,那是武道界大忌,現今那個叫冷易的小子不出現,想必是不敢應戰,沈盟主我看不如就此宣布我兒為勝者。”
聞言,眾人麵麵相視。
沈振林更是眉頭微皺,心中難免有些不爽,對方這是在教他做事麽。
“這才剛剛開始,或許那個叫冷易的少年正在途中,不如再等一等吧。”
聽到沈振林的話,林耀東一時間從原有的高興,麵色一下子變得僵硬。
“等!已經過去一刻鍾了,難不成我們還要等他一天不成,哼,我兒天資聰慧,我看他就是怕了,所以才不敢現身。”林耀東冷冷笑道。
林風與冷易一戰三天前他便知曉,但從沒放在心上,因為他相信自己兒子的實力,二十歲的內勁大成武者,就算放在金陵同輩中那也是佼佼者,更別提那個名不經傳的冷易。
見林耀東那副得意之色,不光沈振林有些厭惡,就連一旁的孫家老家主與林家這邊的人都忍不住翻白眼。
似乎在說,知道你兒子武道天賦不錯,至於這麽炫耀嗎。
唯獨站在另一邊不言不語的趙家家主趙闊,目光掃視一圈發出嘿嘿的笑聲,冒似在看好戲一般。
一時間,高台上的氣氛讓感到一絲詭異。
片刻後,隻見孫家老家主目光定在沈振林身上,語氣不緊不慢,道:“盟主,即有戰貼,我看不如以一炷香時間而定,若是後者還不見蹤影,就以林家主而言,各位看如何?”
孫老家主掃視眾人後,林希若的父親林家家主一言不發,隻是點頭頭算是默認了。
緊接就是隻身一人而來的趙家家主趙闊,隻見對方聳聳肩,道:“不錯,這麽多年過去了,總不能讓我們這些老家夥白跑一趟,我可是還要看看林賢侄口中所謂的天才兒子是不是浪得虛名,有沒有繼承當年林兆天那幾分陰險手段…啊,哈哈哈哈。”
見趙闊哈哈大笑,林耀東麵色有些難看,道:“趙前輩,在眾人麵前枉論家父,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趙闊口中的賢侄自然是林耀東自己,而林兆天正是他的父親,按輩分算趙闊與林兆天屬同輩,叫他一聲賢侄也是惘然。
隻是如今他才是林家新任家主,在眾人麵前對方如此揚言其父親,自然讓他心中不舒坦。
“過分!哈哈,林兆天的陰險那可是出了名的,今天怎麽不見他現身,不會又是躲在那個角落憋什麽壞吧,還說是在我們這些老家夥閉關的這些年裏,他直接“崩”了吧,那可真是有點可惜。”
“你……”林耀東臉色氣得微微漲紅,可又不敢過於放肆,最後幹脆轉過身不予理睬。
見到這一幕,圍觀的群眾一時間麵麵相覷,這下倒好,今天主角還沒出現,現場就開始摩擦出一絲火藥味。
唯獨沈振林與孫老家主對視一眼後各自搖頭。
“既然如此,那便焚香吧!”沈振林喃喃說道。
站在沈振林身後的老者一步踏出,再次喊了一聲,隻見站在武道台邊緣一名武盟成員點燃一炷香插在中央爐鼎內。
另一頭,紫金山頂!
一道身影盤坐在巨石之上雙手環抱腹前,雙目緊閉,一呼一吸舒展自如,鼻息之間絲絲霧氣縈繞。
此人正是冷易。
片刻,一陣清風拂過,那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一掌拍在身下巨石上,‘噌’的一聲輕吟,躺在巨石上的斷刀直接被震至半空,冷易更是縱身一躍接過斷刀,揮刀一斬,“嘭”的一聲巨響,身下巨石瞬間裂成兩半。
“成了!”冷易喃喃自語,眉宇之間不覺間多出一絲霸氣,眼中更是露出一絲感激。
自昨晚與淩霄分別後,他便不斷的冥思苦想對方的話,直到他徹底明白之後,武道修為果真因此有了突破的跡象。
如今,他算是真正踏入內勁武者。
看了一眼天色,二話不說,身影直接沒入山林之中。
此時,金陵酒店一間豪華套房內,林飛雲滿身汗水從房間走出,許老很是自覺般地將毛巾遞了過去。
擦了擦身子,端起桌上的紅酒輕呡了一口,這才詢問道:“怎麽樣,那邊什麽情況?”
許老搖了搖頭!
“少爺,武道台開啟後,那個叫冷易的並沒有出現,同時五大家族全都到齊了。”
“哦,這倒有趣,不過他一定會出現的,因為他是冷鋒的兒子。”
“冷鋒?”
“你非金陵人士,自然不知。”
林飛雲淡淡笑道:“二十多年前,冷鋒,一個人人敬畏的名字,曾經風靡金陵武道界,被譽為金陵第一霸刀,本可在金陵武道有一席之地,可偏偏在人生最高光的時刻輸給了太陽國訪華武術團,被廢了一身武道修為不說,還被人誤會向太陽國俯首帖耳,遭武道界羞辱,被人唾棄,最後銷聲匿跡。”
“如此說來,確實有些可惜!”許老點頭道。
“哼,可惜又如何,正義,公道,那不過是權利者手中的工具,為的就是期滿愚蠢的世人,當初如果武盟出麵解釋清楚,恐怕又是一個結局,可結果呢?”
林飛雲搖了搖頭,再次輕呡了一口紅酒,道:“況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年打敗冷鋒的就是柳生一雄,也就是二弟的那位太陽國外公。”
嘶!
聞言,許老微微一愣,道:“那兩人豈不是父仇家恨?”
“哼,沒錯,當年柳生一雄雖然贏了,似乎也付出不小的代價,而冷易是冷鋒的兒子,恐怕二弟早就知道了。”
“少爺,你的意思是,二公子是有心找對方的麻煩,或者他來華夏就是為了此事。”
“不,你看看這個。”林飛雲說著丟過兩張照片給許老,許老一看頓時有些驚歎。
隻聽林飛雲繼續,道:“二弟與柳生家族來往的書信我看過,這是其中夾的照片,二弟與那個冷易確實是偶遇,怪就怪在兩人同時喜歡上一個女人。當年冷鋒戰敗時,他的妻兒就在旁邊,所以柳生一雄看到二弟寄回去的照片,一眼就認出冷易的身份,因為他們父子二人簡直太像了。”
“確實,這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許老有些驚歎道。
天下竟然有如此相似的父子,若非這兩張照片一舊一新,背景年代不同,他甚至都認為這完全就是一個人。
沒想到那個叫冷易還有這個來頭。
“走吧,我們是時候該去了,不然老爺子還以為我對這個二弟不關心呢。”林飛雲淡淡說道。
許老點點頭,二人便走出房間。
方山,武道台!
眼看一炷香時間都快到了,沈俏俏雙手緊緊摟著淩霄隔壁,麵色有些焦急。
“他怎麽還沒到?”
對此,淩霄不由覺得有些無奈,道:“場下的人都不急,你急什麽。”
“我這不是擔心嘛,你說,要是他真的最後一刻到了,他會贏嗎?”
“不知道,估計很難,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那個林風身上有些古怪,按理說一個常年練武的人應該滿身陽剛之氣,可他的身上卻有一股陰沉氣息。”
“是嗎?我怎麽看不出。”沈俏俏好奇地看向林風去,可看半天啥感覺也沒有。
淩霄撇了他一眼,心道,要是你都能看得出來,那我這十年不是白修煉了嗎。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一柱香的時候終究到了。
“沈盟主,如何?一柱香時間可就到了。”
林耀東見一柱香燃燒殆盡,轉身看向沈振林,不免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道:“我就說那小子不敢前來,怕是畏懼我兒的威名,”
聞言,沈振林不禁眉頭微皺,心中不免有些沮喪。
難不成真的如林耀東所言,對方畏懼林風的實力才不敢前來應戰!
不,不可能!
如果真是他的後輩,斷然不會失約。
除非……!
本以為今日也許能圓了藏在自己心中十餘年的心事,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想了。
“既然如此,那今日的勝者就是林……”
“慢,誰說我不敢來了!”
就在沈振林話音未落,突然一聲長嘯自人群中而來。
緊接,隻見一道人影在人群中飛奔而出,片刻便落在武道台上,與林風遙遙對視。
而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一路匆忙趕來的冷易。
他依舊背負這那柄闊劍。
“他真的來了!”
看到冷易出現,沈俏俏不禁搖了搖淩霄的胳膊,心中難免有些驚訝和欣喜,雖然從內心來說,她並不太希望冷易出現,可如今出現後,至少對方並不像眾人所說的那樣懦弱和畏懼林風。
同時,冷易的出現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目光不禁投向那柱香,不偏不倚,正好最後一點香灰落在那碩大的爐鼎中。
可高台之上,冷易的出現讓林耀東臉色一冷,沒想到對方竟真敢出現。
而另一邊的沈振林在冷易出現的那一刻,渾濁的眼眸瞬間變得有些激動。
“沒錯,是他!”沈振林喃喃自語道。
而站在其身旁的老者同樣如此,輕聲道:“像,簡直太像了。”
沈振林搖了搖頭,道:“唉,當年是武盟對不起他,如今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盟主,要不……”
“不!”
老者剛想說話直接被沈振林給打斷了,道:“還是先看完這場比試再說,不管結果如何,他不能死!”
“可林家……?”
“當年武盟負了冷鋒一次,這次不管怎樣都要保他後人,再說,誰勝誰負還不知道。”
沈振林何嚐不知,若是冷易輸了,想要保全對方必然要麵對林家,而要是冷易贏了那倒還好說,林家自然也會保全林風,所以今日一戰,想要安然收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