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麽開回去?”
傅景洲想了想,道:“讓4s店叫拖車來吧。”
“那你呢?這裏不好叫車,出租車也不到這裏來。”
傅景洲沒說話,隻是微微側著頭看她。
他的車開不走,但她不是還有一輛高爾夫麽。
回程的時候隻載她爸媽,還有空位子可以坐。
淩壹頓了一下,道:“我那個車……我怕配不上你高貴的屁股,你那輛凱美瑞也夠買我兩輛了。”
傅景洲麵不改色:“公園的碰碰車我都坐過。”
“什麽時候?”
“你過五歲生日的時候,爸媽帶著我們去遊樂場,你太小了爸媽就讓我抱著你坐一輛車。”
淩壹回憶了一下,但微微蹙眉:“我怎麽沒印象了。”
“那時候你剛來家裏沒多久,應該是害怕吧,誰叫都不說話。還有,那時候我還陪你玩過家家你也忘了?”
淩壹:“……是我失憶了還是你編的?”
“不信你回去問媽,”傅景洲道:“為了逗你說話,那天的過家家是我們全家上陣陪你玩的,爸媽都在。”
淩壹是真的有點想不起來了,說道:“……其實我們本身就是一家人,也不用特意扮作誰,爸爸就是爸爸,媽媽就是媽媽。”
“但那次,我們扮的不是兄妹,是夫妻。”
淩壹猛地回頭。
傅景洲皺眉道:“你真忘了?”
“……嗯。”
“那算了,”他似乎生了些悶氣,不願再多說:“忘了就忘了吧,反正也不是什麽要緊事。給我。”
他把手攤開放在她麵前,淩壹不解:“什麽?”
“車鑰匙。”
對,他的車開不出去,就連去鎮上看社火也得開她的那輛高爾夫。
淩壹把車鑰匙放進他手裏,傅景洲輕聲道:“你跟孩子在這裏等我一會兒,很快。”
“好。”
傅景洲是小跑離開的,她的車子停在二叔家後門外,人可以從前門走到後門,但是車子就必須繞村子一圈才能開到前門來。
“小姑姑。”小健拉著她的手搖了搖。
淩壹聞言,語氣溫柔了許多:“怎麽啦?”
小健嘿嘿笑:“我也想開車。”
淩壹嚴肅道:“你還小,現在還不能開。”
“我知道,”小健怯生生地指了指旁邊那輛寶藍色的保時捷:“那我可以摸一摸嗎?”
淩壹有些猶豫。
照理說,車子銅皮鐵骨的,摸一下也摸不壞,但是車子畢竟不是她的,總得征求一下車主人的同意。
“一會兒等傅……等他來了,你問問他。”
小健歪著頭,眨巴著大眼睛:“這輛車子不是你們家的嗎?”
“不是,小姑姑也有車子,就是沒有這輛車好看,一會兒你可以隨便摸。”
小健還是不太理解:“可是你跟小姑父不是一家人嗎?這輛車是小姑父的,也就是你的呀。”
“我跟他……我們現在還是各管各的,車子也是各人開各人的。”
“可是你們都睡在一張**了誒,為什麽還能各過各的呀?”小健道:“我媽說,夫妻就是一家人,要一起過一輩子的,家裏的房子,車子,好吃的,都要分享的。”
淩壹頓時陷入兩難。
她該怎麽跟一個五歲多的孩子解釋?
沒結婚但是睡在一起了——這樣顯得太輕浮,給孩子不好的引導和榜樣,雖然他們真的是蓋著棉被純睡覺,比純牛奶還純。
可如果說他們是一家人,但是東西卻分得很開,不跟對方分享——這樣又跟二堂嫂對孩子的“分享”教育相悖。
看著小健一臉純真地望著自己,淩壹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正在猶豫間,傅景洲開車過來了。
高爾夫對於女生來說大小剛好,但是對於傅景洲這種人高馬大的體型來說,就顯得十分憋屈。
隻見他艱難地推開車門,用力彎曲著的雙腿別別扭扭地踏了出來,最近人出來的時候,頭還差點碰到車頂。
傅景洲似乎也覺得有些狼狽,一開口就說道:“等回去了我給你換一輛車。”
淩壹道:“我開車技術不太好,這輛小小的正好。”
“開車技術跟車的大小有什麽關係?”
“有關係的,車子太大,我連車位都倒不進去。”
“打電話給我,我幫你倒。”
“你總不能每天大老遠的從公司跑來繁星公寓,之後再自己回去海邊別墅,隻為了幫我倒車入庫?這一來一回的路程都夠繞H市大半圈了。”
傅景洲想了想,道:“到時候再說,走吧,先上車。”
“小姑父!”小健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傅景洲麵前。
傅景洲被這一聲脆生生的“小姑父”叫的心裏發酥,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上來了,以前他對孩子沒什麽感覺,現在卻無端生出寵溺來。
“嗯?”
“我能摸一摸你的車嗎?”小健眼神炯炯地望著那輛保時捷,眼巴巴的像是隻可憐的小狗狗。
傅景洲輕笑:“想摸就摸啊。”
“不行的,小姑姑說,要等你回來問問你,得到你的同意了才可以摸。”
傅景洲看了淩壹一眼,伸手揉了揉小健的小腦袋:“嗯,我同意了,去摸吧。”
得到了允許的小健立刻歡呼了一聲,跑去圍著保時捷轉了兩圈,嘴裏一直不停的“哇哇哇——”
傅景洲隻當孩子是看車子好看,抱著臂含笑看著他,可小健卻突然抬起頭問道:“小姑父,這輛車是不是百公裏加速多久?”
傅景洲有些意外,但還是回答道:“三秒多不到四秒。”
“應該是後置式發動機對吧?”
“對。”
“後置式的穩定性最好了,過彎的時候比一般跑車都穩定,也更安全。”
這是一個五歲多孩子說出的話?
淩壹驚呆了,傅景洲也一樣,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小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道:“我特別喜歡車,我爸上次修車零件裝不上去,最後還是我給裝上去的。”
想了想,他又鼓起勇氣道:“小姑父,我長大了想當F1賽車手!”
傅景洲眼中一亮,柔聲道:“那這樣吧,回頭我讓人把這輛車修好,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