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密林並不安靜,遠處偶爾傳來一聲野生動物的咆哮,接著就是幾聲槍響,又或者人類的慘叫,層疊的樹木中暗藏殺機,各方勢力正在這片廣袤的黑暗中悄然碰撞。

吃完午飯。

秦洛一點都沒有主動出擊的意思,他在門口做了一套廣播體操,活動活動身體,然後就拿出帶來的可樂用靈術降溫,舒舒服服的靠在用藤條編成的躺椅上,開始混工時。

這麽大麵積的森林,要找一塊墳地,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

幹活是不可能去幹活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幹活的。

隻能像這樣和女孩子玩,等別人發現點什麽,他再去摘桃子的樣子。

秦洛枕著胳膊,舒舒服服曬起了太陽。

蘇煙柔站在旁邊看著他,略帶無奈,他不是自己的徒弟,根本差遣不動他,可是沒了他又不行,女子雙手抱懷,歎了口氣,隻好自己任勞任怨的去搬來無線電設備,調入預設頻道,想要聽聽其他家族有沒有什麽拿出來共享的信息。

陰森森的樹林裏。

就在所有人累死累活的,忙著尋找遺跡線索的時候。

秦洛的小小營地便顯得悠然靜謐。

有可樂。

有烤肉。

有精裝本小說,漫畫,和秦洛帶來的遊戲機。

江喬苗出去了一圈,不知道從哪撿來兩塊小石頭,一塊黑的一塊白的,秦洛雕了雕,畫出棋盤,在地上和兩個女孩下起了五子棋。

直到四點多鍾。

正戴著耳機坐在石頭上看書的蘇煙柔忽然扶著耳機,美眸一凝。

女子安靜的聽了一會兒,接著她把耳機摘了下來,回頭看向了秦洛,“有線索了……童家剛剛共享了情報,在咱們往南二十五公裏,有人發現了人工作業的痕跡,童家是小家族,實力不強,他們正在召集華夏修士集合。”

這樣一片深山老林。

發現了人類殘留的痕跡,就說明距離遺跡已經不遠。

找到位置了——

接下來,才是刺刀見紅的階段。

“等一下。”

秦洛又下了一顆黑子,然後才回頭望向南方,閉上了眼。

靈術瞬間發動。

一根靈線如同遊蛇般從他的袖口中射出,在林間穿梭,同時將實時畫麵傳入他的腦海,身臨其境。

穿透層層疊疊的樹林。

越靠近那個方向,奔跑在樹林間的人就越多。

忽然間。

線條的盡頭豁然開朗。

那是一座幾百米的小山包,被樹林遮蔽,而就在山腳下,兩夥人正在持槍對峙,劍拔弩張,一地的腐敗落葉已經被掃開大半,其中藏著一座半遮半掩的古樸石門。

“這是我們的土地,華夏人!”一個棕皮膚,穿著古怪長袍的老者臉色陰沉,用並不流暢的華夏語低聲怒喝。

“根據史料記載,兩千年前這片土地還是華夏所有,後來夏王與甲鈷祿王結盟,才將這片土地作為禮物贈與番邦,後來被印地兼並……這處遺跡自古以來就是華夏的一部分。”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從懷中拿出平板電腦,晃了晃上麵兩千年前出土地圖的文物照片。

“……”

地宮的門緊緊關著。

兩邊人都在試著弄開,研究石門上的機關。

除了中間幾個開鎖的,其他人沒事幹,便隻好圍在周圍對峙,唇槍舌戰,看樣子就要發展成兩國國罵的正麵對線。

“是真的,他們已經找到入口了,是座地宮。”

秦洛對蘇煙柔說道。

說完。

他控製著靈線,繼續搜集情報。

石門現在緊閉著,兩夥人都在試著弄開它,束手無策,不過秦洛的靈線可粗可細,自然不受阻礙,現在已經深入到了大地之下。

地宮之內一片漆黑,五感失去了作用。

秦洛便控製著靈線貼沿牆壁行走,靠著觸覺,勾勒出地宮的輪廓圖。

很大……

很深……

地宮之中竟然還有陷阱,以及遊**的活物,整座地宮複雜深邃,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地下蟻巢。

十分鍾之後。

秦洛睜開了眼睛,回過神來。

略微沉吟之後,他拿出筆記本,開始速寫地宮的輪廓地圖。

“這也是你門派傳承下來的靈術麽,居然可以感知到那麽遠?”蘇煙柔摘下耳機,驚訝的看著秦洛。

二十五公裏,得到地宮之內的具體情況……

什麽樣的玄奧靈術。

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我們要趕路了,地宮裏太黑,不知道藏著什麽寶貝,去完了說不定就被捷足先登了。”把地圖畫好,秦洛疊了疊,裝進上衣口袋。

裏邊埋著的,是唐依的老鄉……

比起遺物,他更想弄到一點個人信息,骨頭骨灰什麽的。

拿回去讓唐依認認。

“你的靈術,可以看見遠處的東西?”蘇煙柔微微一怔。

“小手段罷了。”秦洛謙虛了一下。

“那近處呢。”

“沒什麽區別,非要說的話就是看的更清楚一點。”

秦洛一回頭。

卻見到蘇煙柔頓了頓,不說話了。

這個美麗的女人隻是後退了小半步,輕輕按著柔軟貼合的長裙,抿抿嘴,略帶羞惱的看著他。

“你,該不會用靈術偷看過我吧。”蘇煙柔輕咬唇瓣。

大意了。

修行界從古到今,從來沒人掌握過這麽強大的靈術,以至於她壓根沒想過世界上還有這麽可怕的存在。

而且,秦洛的靈術無聲無息。

自己站在他的麵前,就和光著身體,沒穿衣服有什麽區別?

“怎麽可能!”

秦洛義正詞嚴的說道,輕錘胸口。

他是那種人麽?

他看都是躺在**發動靈術,光明正大的看,那叫對美的欣賞,和鬼鬼祟祟的偷窺完全不能混為一談。

蘇煙柔特別白,昨天換過內衣,今天穿的是粉色蕾絲款……

樣式還挺大膽的。

女子抿抿嘴,按耐羞澀,不去理他了。

越說越尷尬。

秦洛隻要咬死他沒看,誰也證明不了,畢竟眼睛長在別人的身上,她隻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說不定。

昨天晚上他欺負江喬苗的時候,還拿自己當做了配菜……

想到這裏。

蘇煙柔別過頭,望著樹林裏的小路,努力把臉上那抹淺淺的紅霞隱藏起來,不給他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