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和江喬苗慢慢走著，前往江家的餐宴。
一路上。
少女挽著他的胳膊，小聲給他講了講江家家宴需要注意的規矩，還有哪些親戚會過來寒暄，讓他提前有個準備。
“那些遠房的叔叔嬸嬸，你跟著我喊就好了，我會先和他們打招呼。”
“如果勸酒你就說不會，他們不強求的。”
“一般祭祖的座位是按照修為排，煉氣初期和煉氣初期坐一起，煉氣中期和煉氣中期坐一起……當然如果是配偶可以坐在一塊，小孩子的話也可以跟著大人坐。”
江喬苗掰著手指，一個一個說道。
仔細的樣子。
就像是在帶第一次參加宴會的小朋友。
秦洛忍著笑，隻是牽著她安靜聽著，讓江喬苗能有一點成就感。
不過聽著這些規矩。
他倒是想起了經常在手機上看到的彈窗廣告，什麽廢物女婿參加老太爺大壽，因為穿著大褲衩拖鞋，被勢利眼保安百般刁難，入場時卻忽然大聲說道隨禮五億坐哪桌……
挺有既視感的。
一起來到江家正廳，宴會大廳這會兒熱熱鬧鬧。
本來秦洛以為會有個詢問修為的環節，可以讓他問一句“天劫境坐哪桌”，隻不過江喬苗的爸爸江鴻圖走了過來，老丈人喜笑顏開的領著兩人去了最前麵的一桌，然後自己陪著丈母娘到後邊坐著了。
這是最靠前的一張桌子，比其他幾桌略小一些，但是精致。
蘇煙柔和江喬溪已經在了。
美人師父今天一襲白裙，溫婉美麗的模樣一如當初。
小女孩正在用餐巾紙疊小船，看到秦洛和姐姐過來，開心的悄悄揮了揮手。
除了他們。
這一桌上唯一一個生人，就是江家老祖。
滿臉皺紋的白發老人穿著藍色唐裝，精神抖擻，氣色赫然神采奕奕。
“老祖。”江喬苗連忙小聲的問好。
江家老祖……
江家的最強者，僅僅一百三十歲便突破了至高的太虛境界，橫壓一世，是江家百年安定的定海神針。
平時江家老祖很少出現，江喬苗也隻見過兩麵而已。
“不用這麽拘束。”
江家老祖笑容和藹，摸摸胡子，環視了一圈餐桌。
“三年前的祭祖儀式，這張桌子隻有我一個人，雖然看著氣派，但我也覺得空落落的。如今江家人才輩出，是好事。等我壽終正寢，今後這個世界都是你們的。”
“哪有，太爺爺還年輕的很呢。”江喬溪笑眯眯的說道。
“真要這樣就好了。”
老祖哈哈大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秦洛打量著江家老祖。
在他看來，老者的境界在築基後期左右，大概對應這個時代的太虛中期。
築基壽命二百餘載。
這個老者庇護江家百年，顯然也已經時日無多。
如果有空的話……
就幫他一把吧。
午宴開始，這頓飯倒是並沒有秦洛想象中亂七八糟的環節，祭祖的頭宴似乎隻是大家聚在一起吃一頓飯，讓祖輩的在天之靈看看如今人丁興旺的江家。
別的桌都有十來人。
隻有這邊是他們幾個，雖然桌子小，但依然孤零零的。
秦洛拿著一隻螃蟹腿，慢慢的吃，然後挨個打量身旁幾個漂亮女孩的臉蛋。
江喬苗，太虛初期。
她的資質不好，天分平平，是被秦洛硬灌上來的。
按照給她的量和次，換做合歡宗裏的女孩，至少已經太虛境大圓滿，無敵於一方。
江喬溪，太虛初期。
小姑娘的天分倒是不錯，對修行理解也強。
隻不過她加入的時間稍晚了些，所以沒有那麽多可以修煉的機會。
然後是美人師父……
“師父，你什麽時候太虛了？”秦洛吮了吮螃蟹腿。
上次見麵，她才通神中期。
這才幾個禮拜沒見，她就跨越一個大境界，突破到江家老祖一個層次了麽？
“我坐在這裏是老祖安排的。老祖說我的兩個徒弟都步入太虛，如果我這個師傅境界不如他們，會讓蘇家的臉上不好看。”蘇煙柔幽幽歎氣，眉眼中有幾分無奈。
徒弟超過師父。
這種事並不罕見，在修行界也時有發生。
但她們未免練的太快了……
經常是秦洛來家裏住一宿，第二天早上，蘇煙柔就發現徒弟們跨越了兩個小境界，升級速度讓人心驚肉跳，而且這種邪道修來的境界還異常穩固，底子堅如磐石，自己這兩個小徒弟靈力多的要溢出來，甚至要借助創可貼。
這讓她這個師父，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沒得教了啊。
“師父也練練劫淵訣不就得了，我不介意多教一個的。”秦洛靦腆的說道。
這不是饞師父溫婉的身子。
這是想和美人師父交流技巧，共同進步。
“想的美。”
蘇煙柔淺淺的笑，拿紙扇輕輕的拍了他的額頭一下。
她是師父，如果和徒弟滾到了一起去，哪像什麽樣子，被人傳出去，一點點師道尊嚴都沒有了。
“秦小友，這劫淵訣，可就是你的獨門功法？”
旁邊座位上。
江家老祖淡淡說道，笑容和藹。
“這是我家祖傳的功法，本來已經在我爺爺那輩斷代，不過僥幸重新得到了傳承。”秦洛點點頭。
“那，老朽有個不情之請，可否……和你借功法一觀？”
老祖猶豫了好半晌，才勉強開口，顯然和一個小輩借東西讓他很為難，“當然，我知道功法意義重大，我可以以道境起誓，絕不向外泄露半點消息，並且江家的功法資源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出來作為交換。”
“您大限快要到了？”
秦洛看出了老者渾濁眼神中的迫切，安靜問道。
修仙者皆求長生。
所以人世間最不豁達的其實反而是仙人，不斷地修行破鏡，超越極限，就是為了逆天而行，盡全力想與天地征壽。
江家老祖慚愧的點點頭。
一聲歎息。
他也不想露出這麽醜陋的一麵，但奈何大限已至，時間不等人。
“我夜觀星象，餘下的壽辰大概不足兩年。兩年之內不能突破的話，我的道大概要止步於此了。”
“老祖，不是我不想教你。”
秦洛組織了一下措辭，說道：“劫淵訣是邪功，天卷是女性功法，男性修煉就會爆體而亡，而地卷生來就傳承在我這一脈的身體裏，與周天同在，沒法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