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蔭期待的看著吳儷,這是她最後的確認。
吳儷沉默片刻後,拍了拍林蔭的胳膊,說:“你趕緊回去工作吧,別那麽八卦了,讓領導看到了影響不好。”
林蔭微微一笑,絲毫沒有失望感,反而透著一絲意猶未盡。
“好好好,聽姐的,我這討厭的八卦喜好確實有失穩重,應該改。”
轉身的瞬間笑容消失,林蔭的眼神異常堅定,再次望向總編辦公室,透過窗玻璃剛好看到跟南馨相對而坐的溫雪。
“匯編的事情,還有改編影視的事情還像以前一樣,我都聽您的。”溫雪恭敬的說。
“你知道要改編影視的是哪家公司嗎?”南馨問。
溫雪搖搖頭,回答:“不知道。我不太關心這些。”
溫雪的確不知道,她全權授權給了南馨,隻是一心寫作,從不關心這些事情。南馨知道她不感興趣,也從不跟她提起。
“是雲輝集團,國內影響力最大的影視集團。”
南馨說完,觀察著溫雪的反應。
溫雪的內心一陣慌亂,神情卻並沒什麽改變,說:“挺好的,至少作品有望讓更多的人看到。”
南馨輕歎一聲,端起桌上的小壺幫溫雪倒茶,她太了解溫雪,越是鎮定就越是說明問題。她放下小壺,對溫雪說:“小雪,你沒事兒吧?”
溫雪剛喝了口茶,聽到南馨這麽問,趕緊放下茶杯,回答:“我沒事啊,您為什麽這麽問?”
“你知道你現在是在哪裏做司機嗎?”南馨問。
“瀾姐那裏,給演員高帥做司機。”溫雪疑惑的看著南馨,不確定自己給的答案是否正確。
“那瀾所在的經紀公司也屬於雲輝集團。你這段時間應該也見過雲輝集團的人吧?”南馨問。
溫雪笑笑,回答:“這個我知道。前段時間我還陪著去了蘇家給蘇夫人慶賀生日,那天也見到了董事長和蘇總。”
南馨微微一怔,快速起身去桌上拿了個東西過來,說:“這是小說書封樣板,你看看。”
南馨突然轉換話題讓溫雪不解,她卻什麽都沒問接過了樣板。書封設計的很特別,整個頁麵一分為二,一半色彩明亮一半暗淡,寫著藝術化的書名《真實·分界》。
溫雪輕輕撫摸著書封,良久才站起身看向那瀾,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說:“南總編,對不起。我決定...不對外發布這個故事了。”
南馨吃驚的問:“你說什麽?”
“對不起。”溫雪真誠的道歉。
南馨有些激動:“你不是對不起我,你是對不起你自己。你用了那麽多時間、精力、甚至委屈自己去做司機,就是為了完成這部作品,你現在告訴我你要放棄?連我都沒辦法接受。”
“我知道我這個決定確實...確實有些自私。但是,我...我的真的不想對外發布了,對不起,就...就讓我任性一次吧。”
溫雪的表情告訴南馨她很愧疚也很堅定,南馨隻能無奈接受。
“好吧,我尊重你的決定,那你計劃什麽時候結束你的司機體驗。”
“就...就這幾天吧。我手上還有一個正在寫的故事,等我回來後我把大綱發給您。對不起,我得回去了。”
溫雪緩緩的步行在街上,耳邊的喧鬧無法改變內心的孤獨和冰涼,她有些難過,不,是很難受。
說不上來難受的原因,那種感覺卻很強烈,就好像明明預知到了珍愛許久的寶貝即將丟失卻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的熬到失去的一刻。這遠比失去後才發現要難受百倍,因為不僅要麵對失去的痛苦還要忍受失去前的煎熬。
人行道一側的馬路上,一輛黑色轎車緩慢的行駛著,幾乎跟溫雪處於並行。
駕駛車子的正是蘇雲天,他不時的看向行走在路邊的溫雪——他一直苦苦尋找的“消失的兔子”。
一個小時前。
蘇雲天正在開會,手機突然開始震動,他看了一眼便果斷拒接了。沒一會兒,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兔子出現了。
蘇雲天唰的站了起來,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快步離開了會議室。返回辦公室後,他迫不及待的撥通了林蔭的電話。
“是誰?”蘇雲天著急的問。
“溫雪。”林蔭回答。
“溫雪?確定嗎?”
聽到這個名字,蘇雲天更加無法鎮定,他清楚的記得那個隻見過兩次麵卻每次被好蘇雲璽藏在身後的姑娘。他希望隻是重名。
“確定。”林蔭堅定的回答。
雖然吳儷沒有給出準確的答案,林蔭卻可以肯定溫雪就是“消失的兔子”。
林蔭反複研究過多次匯編作品的作者名單,除了消失的兔子,其他作者都可以找到對應的主管編輯、簡介甚至是照片。溫雪這個名字從未出現在作者名單裏,剛好跟沒有匹配編輯的“消失的兔子”相對應。
“有照片嗎?”
“有。”
“馬上發過來。”蘇雲天竟有些緊張。
當看到林蔭發過來的照片後,蘇雲天竟不顧一切的開車去往爍喃,他必須親自確認。
蘇雲天趕到的時候,溫雪剛好從樓裏出來,蘇雲天沒有馬上上前搭話,隻是跟著她。
雲輝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雲天還是有分寸的,隨他吧。”蘇國輝淡淡地回答。
趙伯年點點頭準備離開,蘇國輝突然問:“你們去劇組了?”
趙伯年略顯驚訝,重新站好,回答:“是的。”
蘇國輝說:“我看到集團公眾號裏發的照片了。”
“哦。”趙伯年答。
“他們…怎麽樣?”蘇國輝問。
“還是那樣,雲天還是很積極的,雲璽比較抗拒。”趙伯年猶豫了一下繼續說:“有一個情況,我覺得還是應該跟您匯報一下。”
“你說。”
“雲璽好像對他身邊工作的一個女孩兒很在意,雲天應該也認識她。我們那天過去的時候先見到的是那個女孩,雲天正在跟她說話,雲璽很不開心的過來,緊張的把她護在了身後,還拉著她的手離開。”
蘇國輝沉思片刻,自言自語:“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
“董事長要不要查一下…”
蘇國輝擺擺手,問:“她在雲璽身邊做什麽?”
“我問了一下,是司機。”趙伯年回答。
“不用查了,沒必要。對於一個絕對不可能進我蘇家門的人,不用浪費時間。”蘇國輝回答。
“好的。”
“我看雲璽在外麵的時候太長了,是時候讓他回來了。雲天年齡也不小了,也需要安定下來。”
蘇國輝看到兄弟倆的照片時就已經做好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