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力量？”
黑袍男子首度露出詫異之色，似乎在疑惑什麽。
但很快，他又嗤笑道，“各種道雜糅在一起，斑駁不堪，對抗不了我的輪回法則！”
果然，姬動的因果之劍消失，但六道輪回實景猶在，繼續拉扯著姬動，想要吞並姬動。
“真是麻煩！”
姬動此刻心思卻已經不在黑袍男子身上，而是望著被摧毀得幹幹淨淨的紫穀，露出無奈之色。
他之所以一再退讓，就是心有顧忌。紫穀未來將很有可能是他在地級宇宙的大本營
紫穀安然無恙才能作為他的大本營，但此紫穀已經被移為了平地，他恐怕無法按照計劃將紫穀當做自己的大本營。
“你這麽想我進入你的輪回領域是嗎？好，我如你所願！”
既然紫穀被毀，姬動也就沒有顧忌了，索性放手一搏。
見姬動不再抵抗，六道輪回實景頓時全麵碾壓而下，試圖讓姬動墮入輪回。
然而，輪回之力觸碰姬動身軀那一刻，驚見駭人景象。
六道輪回乃是大恐怖之力，凡是眾生萬靈，皆逃不過這既定的命數，在輪回之中生生死死，反反複複。
一句超脫輪回，說起來容易，但古往今來，又有多少人能夠真正做到？
神秘黑袍男子從未知時空而至，輪回道的造詣遠勝輪回主宰，此刻一招輪回領域，演化出六道輪回實景，意圖讓姬動墮入他的輪回之中，永遠受他掌控，永遠不得翻身。
但，就在六道輪回實景籠罩而下，觸碰到姬動身軀時，卻見姬動不動如山，宛若在六道之中獨具一格，既不相融，也不相斥。
“這……怎麽可能？”黑袍男子失聲道，“你怎會不受輪回掌控？”
“我早就不入輪回，你的輪回道再強，對我也沒有任何意義！”
姬動放開身心，不做任何抵抗，但卻在六道輪回實景之中遊刃有餘，閑庭漫步。早在三界隻是他便超脫了輪回，隻是沒有領悟輪回法則而已。
“不可能，沒有人能真正超脫輪回！”黑袍男子冷聲否定道，“所謂超脫輪回，是相對的。你超脫的輪回，隻是這個世界的輪回，但我的輪回道造詣遠在你之上，你無法超脫我的輪回才對。”
世界有輪回，修士亦能掌控輪回道。
有的人功參造化，獲得永生，超脫了世界輪回，能夠不死。但若遇到一名掌控大輪回之力的敵人，依然會被送入輪回。
“超脫輪回是相對的，我同意你這句話。你的輪回大道若是比我強，確實能夠強製將我囚禁在輪回之中。”姬動淡聲道，“但可惜，你的輪回大道，並不能淩駕在我之上。”
“你說你的輪回法則在我之上？”黑袍男子嗤笑。
“不，我接觸輪回法則才數年時間。單論輪回道造詣，我確實不如你。”姬動道，“但輪回法則也好、因果法則也好、空間法則也好，五行法則也好，都並不是我的道，充其量隻是業餘的興趣愛好而已。”
嗯？”黑袍男子語氣一沉，“那你的道，是什麽？輪回法則和因果法則皆是至尊法則，你不主修煉這兩個，難道還舍本逐末，去修煉其餘小道？”
命運不出，因果獨尊，輪回次之。
在黑袍男子看來，姬動一人身兼因果、輪回兩種至尊法則，已是逆天般的機緣，肯定會主修這兩種大道。
“你的思維，太狹隘，太過拘泥表麵形式。所謂的法則排名，在我看來，毫無意義。修道，本該以人為主，以道為輔。但你，或者世間大多愚昧者，都把道看得太重，本末倒置。”
“若有一天，你能理清這層關係，興許就會明白我的道是什麽！”
“當然，前提你要活過今天！”
語甫落，猝見姬動渾身氣息一變，展現前所未有的認真姿態。
不管這黑袍男子什麽來頭，既然對他動了殺心，那他就不會手下留情。
殺人者，人恒殺之。
當然，黑袍男子毫無疑問是遠古至強者，其存在或許比輪回墓還要久遠，甚至可能在操控著什麽，乃是幕後黑手之一。
與輪回墓那些半殘廢的強者不一樣，他是巔峰狀態。
故而，姬動不會大意。
“恒！”
領域倏開，姬動氣息不再內斂，瞬間飆升，潑墨黑發突變，呈現銀白光澤，宛若幻世修羅。
“白發身姿……你究竟什麽人？”
黑袍男子望著突變為白色長發，身影纖長的姬動，心神駭然。
人，依舊是那個人。
但氣息，太詭異了，並不是多麽威勢淩人，但給他一種高不可攀的錯覺。
好似他隻是站在地上的一隻螻蟻，而姬動則立於九天之頂，凡人仰望神靈的角度。
姬動並未回答他。
貌似，這是自己第二次進入這個狀態。
第一次是在混元宇宙之外虛空之中，姬動麵對那個半步神帝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其實隻是在危急時刻偶然進入這個狀態，自己都懵懵懂懂，一知半解。
而如今，他隱隱明悟了什麽。同時也比那個時候強大了千萬倍。
“崩！”
遁入空明，道無極境，姬動初現逆神之姿，雖是曾經很平凡的一拳，此刻卻綻放出最強威能，崩亂時空。
黑袍男子見狀，心神動**。
但他畢竟非凡人，很快反應，同樣一拳轟出。
“六道輪回拳！”
轟！
雙拳碰撞，兩股毀滅之力頃刻爆發，在這時空亂流之中，演繹了一場古今未有的紀元對決。
崩亂過後，黑袍男子和姬動各自立於時空兩端，傲然對峙，似乎旗鼓相當。
“妙哉妙哉，本以為能很輕鬆降服你，想不到你會有這等實力。便是在遠古神界，這種層次的戰鬥都不多見。我不得不承認，你給了我久違的熱血。”
黑袍男子終於退去了麻木，熱血上湧，興致高漲，似乎極為亢奮。
“能在生命盡頭之前再體會一次熱血，相信你也不會有什麽遺憾了。”相比較黑袍男子的熱血，姬動始終平靜。
黑袍男子一怔，隨後隱隱帶著怒意道：“不要一副你已經勝券在握的樣子。”
“在這之前，我確實沒把握能一定能殺你。但現在，你已不入我眼！”
淡漠一語，預示著之前的姬動和現在的姬動，已是判若兩人。
短短時間，他對自身的道又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此時正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對手打磨一下自己道。
眼前這個黑袍男子正好是合適人選。
“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