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這老狐狸精明得很,默不作聲,喜怒不形於色,根本就弄不清楚他在想什麽。
高俅一來,先是對著蔡京行了一禮,隨後問:“太師這麽晚喊我過來,可是有重大的事情?”
蔡京麵色平淡地將事情講述了一遍。
根據蔡京所說,那是有人要對“元祐舊黨”開刀了。
這些人大部分都跟蘇軾有關,這其中就有現在的禮部員外郎,李格非。
高俅當下了然,這李格非是趙挺之的親家公。
東京城第一才女李清照的父親。
敢情蔡京這是要做老好人,把趙挺之喊過來,詢問一下他的意見。
聽到這話,一直悶聲坐在那裏不動的趙挺之,當下冷哼一聲。
“蔡太師如此興師動眾,我本以為是什麽國家大事,竟然隻是這種蠅營狗苟。”
“老夫對此不感興趣,告辭!”
趙挺之麵色冷硬,一派高傲之氣。
他甚至連高俅都懶得多看一眼,徑自闊步離去。
看著趙挺之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高俅呸了一聲!
“什麽玩意兒!”
高俅看著蔡京,憤憤不平:“這趙挺之也忒不知好歹!”
“枉費太師的一番心意,還真把自己給當根蔥了!
相比起高俅的惱怒,蔡京卻顯得一臉悠哉,他微微一笑,說:“喊他過來,不過隻是走個形式而已。”
話音落下,蔡京又突然來了一句:“對了,方才在甜水巷,聽說發生了一場械鬥,不知是何緣由?”
高俅臉上立馬就帶起來笑容,趕忙解釋。
“這個王慶如今起來的勢頭太快,必須要早日將他扼殺!”
“否則我擔心他將來會對朝堂,產生一些不可控製的變數。”
蔡京表情不變,徐徐開口:“那王慶可死了?”
高俅搖搖頭:“這王慶奸詐狡猾,半道逃了,我的人正在追殺。”
蔡京卻說:“這王慶倘若無法一次殺死,就不用再追了。”
“畢竟他如今身份非比一般,若是傳到官家的耳中,怕是會醉太尉不利。”
高俅冷笑一聲:“這王慶不過隻是官家一時興起收的義子而已……”
高俅後邊的話還沒說完,蔡京就來了一句。
“高太尉真的認為這王慶與官家沒有血緣關係?”
“高太尉跟隨官家,也已經有些時日了。官家的心性,太尉還不明白嗎?”
蔡京說話點到為止。
高俅在聽了之後不由得悚然一驚!
“難道說,他是官家的……”
後邊的話高俅沒有說出來,他連忙拱手,朝著蔡京一拜。
“太師莫非知道些什麽?”
蔡京笑了笑:“你我同朝為官,官家的家事,我可不敢多做打聽。”
幾句話之後,蔡京就把高俅給打發了。
回到家的高俅,在書房裏來回踱步,根本就睡不著。
他突然抓起一個花瓶,“乒”的一下,就將其狠狠砸碎!
這已然成為了高俅發泄情緒的一個習慣,聽到花瓶破碎聲,剛剛從門外進來的高開承,不由得眉頭一緊。
趕忙詢問:“父親,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高俅臉色陰晴不定:“這王慶,極有可能是官家遺落在民間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