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公主殿下近段時間和那個王慶走得很近。”

蔡京微微一笑。

“在官家眼中,他們是兄妹。”

“因此,官家非但未阻止二人往來,反倒是愈發縱容。”

“不過這個王慶行為處事,的確有些出人意料。”

一提到王慶,蔡京的眼眸之中也閃過一些複雜之色。

能夠見到一點欣賞,同時也有著一份警惕。

“他能有如今地位,不過隻是把民間那些雞鳴狗盜、**巧技搬到台麵上來。”

“像公主殿下這樣天真浪漫的女子,必定會被影響。”

“你當下要做的不是不是坐在這裏生悶氣,喝涼茶,而是要自己想辦法把公主殿下的心思重新奪回來。”

“滿朝文武都知道你與公主殿下是良配,你距離駙馬不過隻有一步之遙。”

“這一步怎麽走,要看你自己。”

蔡京能有今天這般地位,可不是一路順風順水。

除了迎合趙佶的口味,溜須拍馬之外,他同時多多少少也是有一番作為。

隻不過,他把大部分時間都用在結黨營私、左右逢圓上,以此讓自己的家族更加根深蒂固,牢牢地把控整個朝堂。

蔡鞗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父親,孩兒不明白。”

“您明知道這個王慶是個假冒貨,為何不在官家麵前,戳破他的謊言?”

“隻要您把證據拿出來,那等待王慶的將是珠連九族的大罪!”

蔡京沒有直接回答,反問蔡鞗:“那你且想想看,為父為何不說?”

蔡鞗一下子就沉默了。

好一會兒,蔡鞗方才開口。

“父親是想借助這個王慶。打擊向趙挺之、高俅,甚至是童貫這樣的權臣?”

蔡京微微點頭:“你繼續說。”

蔡鞗得到蔡京的肯定,當下開始發散思維。

“那趙挺之一直與父親政見不合,還曾經公然罵父親為賊。”

“他們趙家自詡門閥大族,門風殷實,根本就不把咱們家放在眼裏。”

“隻有讓他們真正的感受到自己的不足,以及被王慶碾壓,他們才會放下以往的偏見,投靠父親。”

蔡京笑了:“不錯,說得很對。”

蔡鞗隨後說:“可高俅一直跟隨父親的腳步,父親為何不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呢?”

蔡京搖頭:“高俅乃是市井出身,他和趙挺之不同。他非但沒有趙挺之這些門閥士族所有的傲氣,反倒是多了一份戾氣。”

“高俅此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表麵上雖然恭順,但是這種人心裏頭一直藏著許多肮髒齷齪的心思!”

“隻要稍稍不注意,非但不是我們的助力,甚至有可能會反咬我們一口。但凡隻要是對他自己有利的,他都會去做,而且無所顧忌!”

蔡鞗當下起身,恭敬道:“孩兒明白了!父親是想要利用王慶打壓高俅。”

“錯,不僅打壓,為父甚至想要這高俅,再沒辦法站起來!”

“當然,這個王慶跟高俅一樣,都隻是市井小民,目光短淺,而且心胸狹窄。”

“他王慶白來這東京城沒幾天就已經搞得滿城風雨、樹敵眾多,這樣的人不可能活得久,所以回複還得再重新培養一些人。”

說著,蔡京就將一張紙,遞給蔡鞗。

“你看看這些人當中,哪些人可堪大用?”

上邊有十幾個人的姓名,大部分蔡鞗都認識。

但是底下卻是多了兩個人的名字,一個叫萬為仁,一個叫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