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國上京。
完顏阿骨打佝僂著身體,嘴裏咳嗽著。
他呆呆的望著眼前的完顏瑾瑜,看看她的臉,又看看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似乎到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最喜歡的兒子變成女兒的事實。
被鎖住的完顏瑾瑜也有些複雜,眼前的老人是她的父親,可是小時候卻沒有給過他一絲關愛。
而這一切隻因為她的母親是完顏阿骨打從其他部族搶來的部族公主,隻是因為長得好看,被強要了,經此而已。
在他們金國,女人的命運無非兩種,遇到良人,嫁了落個平安。
再就是嫁了個沒人性的丈夫,或者被搶,做了小的,受人看不起,還要每日在家勞務,成為生孩子和泄憤的工具。
而她的母親便屬於後者,也正是這樣,她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死了。
見證到母親的命運讓她感受到恐懼。
加上母親本就隱瞞了她的性別,讓她作為一個男孩活著,所以她一直都是這麽過來的。
可每想到在出任宋國時竟意外遇到了王慶,還被他製服,留下了情根,現在更是壞了對方的孩子,還因為對方而被發現。
自己這是怎麽了?她說不明白,她這感覺這或許就是女人吧。
想著她突然笑了起來。
對麵的完顏阿骨打頓怒。
“你笑什麽。”
說著竟直接動手,別看他病懨懨的,一動身,形若虎撲,動若狡兔,剛猛快速。
完顏瑾瑜想要閃躲卻被沉重的鎖鏈拉住,被一把直接掐住脖子。
伴隨著完顏阿骨打漸漸用力,她開始喘不上氣,嘴角也開始溢血。
“對就這樣,就是這樣,向殺死母親一樣殺死我。”
完顏瑾瑜嘴裏噴著血沫,雙眼幽幽,就像是一匹狼一樣狠狠的盯著完顏阿骨打。
忽的,完顏阿骨打竟然鬆手了。
他抬手抹著,又看向自己的粘血的手。
不知怎的,他仿佛想到了那個曾經在自己懷中哭泣,叫著大王饒命,卻被他連哄帶騙的給強了的小公主。
自己將其帶回家後,似乎除了想要的時候就從來沒有管過對方,甚至還沒少打她。
直到後來他碰上更年輕漂亮的,就再也沒有見過對方了。
現在麵前的姑娘與她年輕時的模樣是多麽相像。
其實也並不是他就突然變得憐憫了,隻是人已經半截入土,又染了病,感受著生命從體內流逝,他有些像個老人一樣多愁善感起來,經此而已。
突然完顏阿骨打看向她,那眼神就如同即將末垂的老狼,滄桑而又凶利。
“你現在還想當殺本皇嗎?”
完顏瑾瑜咬牙道:“想,當然想,做夢都想。”
“很可惜吧,有國師守著本皇。”
是的,完顏瑾瑜之所以沒有對完顏阿骨打下手,除了他本身的威懾之外,還就是金國國師。
金國國師的來曆非常神秘,是三年前突然出現的。
不僅個人實力強大,而且還會領兵作戰,對於政事也非常有一手。
一開始他們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也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