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從南最不願意想起那日的事。

他趕忙道:“知意已經死了。她好端端的怎麽可能會回來索命,別胡說!”

夏月歡不信,“從南,你別掩飾了。他們說你前段時間都住在廟裏,家都不敢回。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知意的事情,她心有不甘,這才回來報複。”

薄從南臉色瞬間變了。

他跟孟項宜的事情,除了江則沒人知道。

江則跟他是多年的好友,就算現在對他不滿,也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我看著薄從南的表情,深知他在害怕什麽。

我故意說道:“我從前在趙家的時候,就聽過從南跟沈小姐的愛情故事。大家都說從南是個疼愛老婆的好男人呢。他怎麽可能會背叛沈小姐呢?”

夏月歡說薄從南對不起我。

而我直接點了背叛兩個字,看似維護實則故意引導人往那方麵想。

果不其然,我一說完。

薄從南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夏月歡隻是繼母,對薄從南向來沒多少真心,“是啊,從南,不會是背著知意在外麵...她人雖死了,但老話都說人有七魂六魄,你要是真的背叛她,她的魂魄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說不定上一次就是她的報複......”

薄從南的臉色越說,越難看。

薄勤道隻得出聲打斷,“夠了!這青天白日的,說這些做什麽?從南和知意一起長大,他對知意有多真心,你不知道?盡在這裏胡說八道!”

夏月歡被薄勤道一嗓子吼得不敢說話。

我隻得笑了笑不再說話。

反正目的達到了。

薄從南心裏肯定慌了吧。

這種事情隻要起了頭,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懷疑。

孟項宜不是喜歡跟他滾床單嗎?

那我就給他們這個當眾表演的機會。

整治這對狗男女,我絕對不會手軟!

事到如今,我必須要找個機會將薄老爺子身邊冒充的管家趕走。

隻要他薄老爺子身邊一日,薄老爺子就多一分危險。

就在我沉思之際,薄秉謙突然開口,“爺爺這幾天身體不適,我跟芸兒就在老宅住下,照顧爺爺。”

要是能在老宅住下,就能伺機而動了。

我立馬附和,“對呀,爺爺身體不好。我跟秉謙都很擔心,秉謙平時工作忙,我在老宅也好幫襯一些。”

薄勤道點了點頭,“你們夫妻倆有心了。”

沒想到薄從南也跟著馬上開口,“爸,我這幾日反正沒什麽事情。我也一起留下吧,爺爺重病是最需要人在身邊的時候,人多反而好照顧些。”

真有孝心啊。

孟項宜激得爺爺發病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關心爺爺?

那個時候,薄從南一心維護孟項宜,對爺爺沒半點關心。

現在想起來我都氣,真是狼心狗肺!

虧得爺爺,小時候對他那麽好,白眼狼!

孩子們都有孝心。

薄勤道自然開心,他擺了擺手,“都隨你們吧,你們年紀也不小了。該為家裏長輩分擔一些事情了。你爺爺這裏,也不能總是你媽一個人看著。”

醫生給薄老爺子打了鎮定劑。

薄老爺子這才稍微冷靜下來,閉上眼睛緩緩睡了過去。

我表現得十分賢惠,“二嬸,你們都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在這裏守著爺爺,沒問題的。”

我推了推薄秉謙,“你不是還有工作嗎?去忙吧,我來照顧爺爺。”

眾人沒說什麽,都走了。

一時間房間內,就剩下我跟薄老爺子了。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蒼老的容顏。

難過在心底暈染開來。

我才走了短短一個月,爺爺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瘦得都不成人形了。

孟項宜怎麽那麽狠心,連老年人都下得去手。

我手指握緊,指甲悄無聲息陷入肉裏。

孟項宜,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你對爺爺和我做的那些事情,我要讓你千倍萬倍奉還!

我抬手抹了把眼淚,替爺爺輕輕掖好被子。

剛坐好,我就聽到木門發出輕微的響聲。

有人進來了。

來人腳步很輕,鬼鬼祟祟不知道要做什麽。

我閉上眼睛,手臂撐在桌麵上假寐。

我倒要看看是誰。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直接停在了我麵前。

我能感覺到來人身影十分高大。

他正一動不動站在我麵前,似乎打量著我。

因為麵對麵,我不敢睜眼去看。

隻能等他的動作。

下一秒,我肩膀上傳來一陣力道。

一股溫暖的感覺襲來。

這人竟然在我肩膀上披了一件衣服。

衣服上有著淡淡的香水味,這股味道,我永遠都忘不了。

是薄從南最喜歡用的男士香。

我睫毛輕顫,手指緊緊攥住衣擺。

薄從南的靠近讓我全身細胞都亢奮起來,拚命叫著推開他,離他遠一點!

他就是個不要臉的出軌渣男。

我拚命壓製著心底的厭惡,可終究還是忍不住。

我突然站起身,身上的衣服滑落在地。

薄從南似是沒想到,我會突然醒來。

他臉上閃過一絲尷意,“二嫂,你醒了?”

“對,我睡眠淺。”

我笑著後退了一步,與薄從南拉開距離。

薄從南有些尷尬地撿起地上的衣服,“我剛剛看你睡著了,怕你著涼。”

“多謝。你是來看爺爺的吧,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我就要走。

或許是心理潔癖。

我實在是沒辦法跟薄從南獨處,隻要一想到他跟孟項宜在我房間裏做出的那些事情。

我就覺得惡心。

薄從南突然叫住我,“二...嫂......”

我不得不轉身,“怎麽了?”

薄從南看我的眼神,逐漸變得異樣,“你都聽說了,對不對?”

聽說什麽?

我是真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什麽?”

薄從南朝我跨出一步,“你跟知意長得很像很像,第一次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她回來了。”

“是嗎?隻是巧合吧。”

薄從南激動地搖了搖頭,“不...這不是巧合,一定是老天聽到了我的心聲,才讓我又見到了你。二嫂,想必你也聽說過,我二哥有心髒病,說不定那天就沒了。你不如嫁給我...二嫂,嫁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