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說員破音的嘶吼震響全場。

硝煙彌漫的賽道上,我平衝領航員勾了勾唇,“好久沒這麽刺激了。”

上次這麽刺激還是被變態殺人犯砍頭的時候。

領航員一臉震驚地望著我。

竟...然進了前三......

趙玉妍被遠遠甩在身後,“可惡!趙芸兒竟然敢騙我,她明明會開賽車卻瞞著我,還故意跟我打賭。我連前五都沒進,她竟然進了前三。怎麽會這樣!”

台下一陣掌聲雷動。

跟我比賽的都是專業賽車手,還有不少在國際上拿了大獎。

我這次算是出名了。

孟項宜臉色都變了,“趙芸兒會開賽車,而且還這麽厲害。這簡直不可思議......”

方蘭茹見孟項宜憂心忡忡,隻得安慰道:“項宜放寬心,她就算再厲害,也厲害不過你。你隻要穩定發揮,就一定能贏!”

我發現孟項宜正死死盯著我。

我單手打開車門,衝她挑釁地笑了笑。

孟項宜,好戲才剛剛開始。

今天將會是很精彩的一天。

我剛從賽場上下來,薄從南就跑了過來,“二嫂,你賽車開得那麽好,怎麽不早說?害我一直擔心你。”

看見我贏了,薄從南的語氣都不一樣了。

嗬。

還真是見風使舵啊。

我仰頭喝水,“我又沒說過我不會開賽車。”

薄從南拿過毛巾想替我擦汗,“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極速幻影?”

“沒興趣。”

我還來不及回答,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男聲。

薄秉謙伸手搶過薄從南手裏的毛巾給我擦汗。

“二哥,我在跟芸...二嫂說話,你能不能不要打擾我們?”

薄秉謙一把將我拉進懷裏,冷眸充滿了蔑視,“我說了她沒興趣。”

秀恩愛嗎?

正合我意!

我張開雙臂抱住薄秉謙,“好了,好了。秉謙哥哥別生氣了,芸兒聽你的,哪都不去。”

薄秉謙周身的寒氣竟消散了不少,拉著我就離開。

薄從南站在原地,藏在衣袖下的手握成了拳頭。

以前都是我吃他和孟項宜的醋,還因為他喜歡孟項宜內耗。

但這一次,我不會為你傷心了。

最後五名的比賽時間在下午。

我可以休息兩個小時。

我回更衣室換衣服,碰巧撞到孟項宜母女。

方蘭茹看都沒看我,“項宜啊,別緊張。你三年前差點就拿了NJ比賽冠軍。NJ可是國際賽事,你的能力絕對比某些半吊子強。”

孟項宜麵上保持著笑,拿著保溫杯的手泛白,“媽媽,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而且我代表著薄家這場比賽我必須贏。我比賽這麽多年,這種小型比賽我還沒輸過。”

是呀,是呀。

要是輸了,你的臉可就要丟光了。

你以為你是玉皇大帝嗎?

你說贏就贏?

也不問姐,答不答應!

我笑得陰陽怪氣,“那就祝你成功嘍。”

孟項宜看著我冷笑。

趙芸兒,你別太得意。

想贏我?不可能!

“誒,芸兒妹妹好久不見啊。”

我剛換完衣服,劉桓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攔住我的路。

我後退,“你想幹什麽?”

劉桓摸了摸下巴,“芸兒妹妹真是看不出來啊,你賽車竟然開得這麽好。不如教教哥哥?”

說著劉桓就一把抱住了我。

此時更衣室隻有我一個人,簡直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劉桓突然出現,肯定是趙玉妍所為。

她怕我贏了比賽,故意叫劉桓來拖住我。

我用力想掙脫,“劉桓,我已經嫁給了薄秉謙。我現在是他的人,你敢動我?”

劉桓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我還沒跟你算這筆賬呢。我姐叫你嫁給我,你倒好背著我和其他男人結婚。趙芸兒,咱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劉桓伸手去扯我衣服,我拉著外套不讓他脫。

劉桓一巴掌打在了我臉上,“想少受點苦就乖乖給老子睡,不然老子打死你。”

這裏是女更衣室。

薄秉謙不會來。

女賽車手本就少,這個時間點人都已經走光了。

我必須要想辦法自救。

我停止掙紮,抬手環住劉桓的脖子,“桓哥哥,你別急啊。我下午還有比賽呢,要不你等等我。等我比完賽,我再來找你。到時候,你要做多久,我都給你。”

“趙芸兒,你少騙我。我要是放你走,你還會回來?”

劉桓受趙玉妍所托,肯定不會讓我參加比賽。

我笑了笑,輕輕抬手指尖在他唇上點了點,“怎麽會呢。我這麽怕你,怎麽敢不聽你的話呢。等我比完賽送走我老公,我陪你。你想多久都可以。而且我聽說贏了這次比賽,獎金有一百萬。到時候這筆錢,我一分不要,全部給桓哥哥。”

一聽錢劉桓的表情果然變了,“玉妍那死丫頭,竟然沒跟我說獎金有這麽多。好,那我在這兒等著你。”

劉桓掐著脖子警告,“你最好別騙我,不然我一定殺了你。”

“桓哥哥放心,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迅速起身跑出更衣室。

趙玉妍你不就是想讓劉桓毀了我嗎?

可惜我不會如你的願。

不過我倒要感謝趙玉妍送來的這個大禮包。

孟項宜你不是想嫁給薄從南嗎?

我偏要讓你願望成空。

前麵走廊拐角就是出口。

我快步朝那邊走,生怕劉桓反悔追上來。

我好不容易逃出來。

我順著小巷往前走,拐角處卻出現一隻腳。

男人走路的聲音很輕。

黑衣、黑帽、黑口罩。

帽簷下那雙漆黑的眼無比熟悉,如同深淵那般可怕。

渾身上下都透著陰濕的氣息。

聽著那規律的腳步聲。

我一瞬間仿佛被拉回了死的那天。

那條漆黑的小巷,男人慵懶壞笑的聲音,“乖,我會很溫柔的。”

這句話像魔咒一樣在我腦海裏回**。

我的眼前浮現出,頭被生生砍掉了,血流如注的場景。

死後凶手還將我的肚子剖開,在裏麵放了一個胎盤。

越想越害怕,我站在原地動彈不得,渾身血液都凝滯了。

全身上下,連同發尖都忍不住發麻。

是他!

一定是他!!

殺我的凶手,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