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練手了。

不知道扔得準不準。

下一秒,我手裏的高跟鞋不偏不倚砸中薄從南,手裏的棍子應聲落地。

耶!中了!

薄從南一臉憤怒,朝二樓看去。

他的額頭迅速腫了一個大包。

我笑意盈盈地站在窗邊。

似笑非笑開口,“薄三少,背後偷襲勝之不武啊。”

薄從南死死捏住高跟鞋,一瞬不瞬盯著我。

薄秉謙也察覺了,抬頭朝我看來。

我立馬切換回楚楚可憐的表情,“秉謙哥哥,你沒事吧?”

薄秉謙沒說話,徑直進了房間。

他這會兒心裏隻擔心爺爺。

薄秉謙的人很快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我興衝衝下樓,撲進薄秉謙懷裏,“秉謙哥哥,你來了。”

“秉謙哥哥,你也知道爺爺發燒了,特地來看爺爺的嗎?”

薄秉謙冷眸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薄老爺子虛弱的臉上,“來人帶老爺子走。”

薄秉謙帶來的醫生立馬推著移動病**前。

我挑眉,他這是打算直接帶薄老爺子走?

也好,這樣孟項宜就再也傷害不到薄老爺子了。

“我看誰敢!”

薄勤道冷聲嗬斥。

他推門而進,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薄老大。

薄勤道負手而立,眼裏滿是查探,“秉謙,你爺爺身體不好,你這是要帶他去哪兒?”

薄秉謙淡聲道:“帶爺爺去安全的地方。”

“整個A市還有比薄家更安全的地方?你就算是想謀奪家產,也編個像樣的借口。你這種借口沒人會相信。”

薄老大看了薄秉謙一眼,“秉謙啊,你爺爺身體不好。你這樣挪來挪去,再把他命弄沒了。到時候,這偌大的家產怎麽辦?你爺爺平日裏那麽疼愛你,你真是一點舊情都不念。”

這倆哪裏是關心薄老爺子。

明明就是怕家產落進薄秉謙手裏,才急匆匆過來攔住薄秉謙不讓他帶人走。

薄秉謙神情裏滿是不屑。

他對薄家的家產根本不感興趣。

保鏢突然上前,“老板找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傭人。”

我眸光暗了暗。

管家被發現了?

然而被帶上來的是一個女傭人,她渾身發抖,眼神渙散。

薄秉謙一看她,她怕得說不出話來。

“老板,我看到她剛剛偷偷拍照。”

薄秉謙聲音平靜,“帶走。”

“我錯了二少爺,您饒了我這一次吧。”

傭人被保鏢拖下去,任憑她怎麽求饒薄秉謙絲毫不理會。

薄老大和薄勤道攔著,薄秉謙怕傷到老爺子,沒辦法強行帶走他。

他看向對麵的倆人,“要是爺爺出了什麽事,我保證薄家不會像現在這麽安穩。”

薄秉謙將院子裏的傭人都查了一遍。

不少形跡可疑的傭人被辭退。

我以為這樣就可以查出這個管家。

但到底是我小瞧了孟項宜。

管家竟借著祭祖的借口,回了鄉下。

倒是逃過了這一劫。

薄秉謙在客廳處理公司的事情。

我蜷縮在沙發上看雜誌。

“老板,我們查到了給您發短信的那個匿名號碼定位。”

什麽?!

這也能查到!!!

這個匿名號碼,可是我特地讓專業人士為我弄的。

薄秉謙的手下實力也太強了吧。

我嚇得攥緊了手裏的雜誌,或許是過於用力手腕竟然傳來一陣疼痛。

我倒吸一口涼氣。

薄秉謙看過來,“你怎麽了?”

鬼知道,薄秉謙看向我的那一刻。

我全身汗毛都立了起來,極力穩定狂跳的心髒,“沒什麽,就是手抽筋了。”

薄秉謙轉頭吩咐道:“繼續查。務必把人找出來。”

嗬嗬。

還真是鍥而不舍。

我委屈巴巴地揉著抽筋的手腕。

一定要想辦法阻止他查下去。

“手沒事吧?”

薄秉謙抓住我的手腕,掌心輕輕的揉了揉。

“沒事。”

薄秉謙猝不及防開口,“你今天為什麽要救我?”

我眨巴眨巴眼睛。

這是在試探我?

“當然是因為我喜歡秉謙哥哥啦。”

我笑得一派天真。

薄秉謙揉手腕的動作停住了。

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我的下巴,“你知道嗎?其實你和芸兒完全不一樣。”

“什...麽......?”

趙芸兒生性單純,經常跟在薄秉謙身後追。

這一點原來學校裏的人都知道。

我明明就是按照趙芸兒的人設表演的啊。

“芸兒生性膽小,她不敢大聲跟趙玉妍說話,你卻敢。她害怕開賽車,你也敢。甚至你還敢用高跟鞋打人。你可比她大膽多了。”

我心中一陣發毛。

原來薄秉謙一直都在懷疑我。

我咽了咽口水,“秉謙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總有一天,我會查出你究竟是誰。”

一直到薄秉謙離開。

我的心髒都在狂跳。

原來早在友誼賽的時候,他就看出了我不是趙芸兒。

可他並沒有拆穿我,他甚至還把贏來的錢送給我當作生日禮物。

是因為趙芸兒?

可他自己說過不喜歡趙芸兒啊。

我竟想不通薄秉謙的目的。

薄秉謙出差了。

我聽助理說,他去了國外。

這一走就是好幾天。

這幾天我都是一個人睡在老宅院子。

今夜後半夜又下了雪。

我聽著窗外呼呼的風雪聲,緩緩進入夢鄉。

忽然陽台傳來響聲。

聽聲音好像是腳步聲。

難道有人進來了?

不會吧?!

現在隻有我一個人,根本打不過啊。

早知道就讓薄秉謙留點保鏢在院子裏了。

我起身慢慢朝陽台摸過去,越靠近心跳聲就越清晰。

我能感覺到陽台一定有人。

擔心是孟項宜報複,我順手拿起煙灰缸。

就在這時,陽台傳來開鎖的聲音。

開鎖聲很小。

緊接著陽台的門被推開,外麵的亮光將男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我望著地上被拉得極長的影子,腦海裏再次浮現出那個變態殺人犯。

心裏緊張到極致。

我攥著煙灰缸的手,顫了顫。

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手部。

穩住!別緊張!

男人摸黑走了進來。

我心一狠,瞅準時機拿起煙灰缸就往男人的腦門上砸。

看姑奶奶不砸死你!

誰料,一隻蒼勁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二嫂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