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手端起一杯水,朝趙玉妍頭頂倒去。

趙玉妍發出尖叫。

我情緒穩定,“我以為你早上沒睡醒,幫你清醒清醒。”

“趙芸兒,你找死!”

趙玉妍站起身,抬手衝我揮來。

我後退兩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轉。

趙玉妍發出痛苦的尖叫聲。

“趙芸兒,我總有一天要殺了你!”

“拭目以待。”

我勾唇稍稍用力,趙玉妍整個人都往後倒,打翻了桌子。

桌子上五顏六色的指甲油流了趙玉妍一身。

我衝她笑了笑。

“活該。”

趙玉妍坐在地上,咬牙切齒地看著麵前的女人。

從前那個唯唯諾諾的趙芸兒好像變了。

竟然敢跟她動手!真是不知死活!

我不再理會趙玉妍,徑直去了辦公室。

人善被人欺。

我教訓了趙玉妍後,接下來一個下午,都沒有人再打擾我。

我也沒有再聽到任何詆毀我的話。

北城那塊地,必須拿到手。

我死前。

薄從南車隊經營困難,我為了幫薄從南籌錢就把地賣給了朋友。

這個朋友是高級工程師。

常年居住在山裏,不喜歡見人。

沒人知道我把地賣給了他。

隻要我找到他,談好價格讓趙氏把地買下來就可以了。

我給那個朋友打了個電話。

他罕見答應得很爽快,約我到咖啡館見麵。

朋友選的咖啡館很偏僻。

人跡罕至。

很附和他的性格。

咖啡館門前吊著鈴鐺。

我推開門鈴鐺發出的聲音,響徹整個咖啡館。

我朝裏麵掃了一圈,視線最後落在了靠窗的位置。

男人穿著西裝身姿挺拔,手臂輕輕搭在桌沿,很是漫不經心。

“你好,好久不見。”

我快步走過去,熱情打招呼。

卻看到臉的那刻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薄秉謙冷眸微抬,修長的手指離開咖啡杯,衝我伸來,“好久不見,沈知意。”

“我...不......”

薄秉謙握手的力道微微加大,“這塊地的買主是我朋友,他說除了沈知意,沒人知道北城的地被誰買了。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我沒想到薄秉謙竟然會查得這麽細。

更沒想到他一直細心留意著我留下的東西。

現在這塊地的所有者是他。

薄秉謙冷眸看著我,眼底明明有無數情緒,到嘴邊卻還是清冷無比。

“我可以把地給你,但你必須告訴我,你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

我把事情都告訴了薄秉謙。

我以為他會嘲諷我,會像以前那樣看不起我。

但他沒有,相反男人一把抱住我。

我聽著他狂跳的心髒,第一次有了悸動的感覺。

他說,“你知不知道,我很難過。”

男人眉眼微垂,眼底的那抹痛是那樣明顯。

一時我竟說不出話來。

有了薄秉謙的幫助,北城的地算是搞定了。

回去的路上。

薄從南莫名其妙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二嫂,我有很重要的話跟你說。】

我沒回。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了一條。

【我會在餐廳一直等你。】

薄從南這又是做什麽妖?

出於好奇,我對薄秉謙道:“前麵路口把我放下。”

“去哪兒?”

“我有點事兒。”

“什麽事?”

薄秉謙從來都不是廢話的人,現在怎麽這麽多話。

他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也不用像之前那樣嬌滴滴說話了。

“要你管。”

“......”

車子緩緩停下,我直接下車。

我沒去看薄秉謙的表情。

估計跟以前一樣,一臉嫌棄吧。

他總是煩我。

我按時到了薄從南約的餐廳。

“芸兒,你來了。”

薄從南抱著一束鮮花,穿得像個花蝴蝶一樣出現在我麵前。

我尬在原地,“你這是...在cosplay嗎?”

薄從南搖了搖頭,一臉深情地望著我,“芸兒,我喜歡你。你嫁給我吧。”

說罷,薄從南抱著鮮花,單膝跪地。

他一臉深情地望著我,麵前的玫瑰花鮮豔無比。

我看著他,竟有瞬間的怔愣。

當年,我自殺後不久,薄從南也是這麽像我求婚的。

盡管那時,我們因為孟項宜生出了不少嫌隙。

可我從未想過放棄這段感情。

如今我死而複生,薄從南再次向我求婚。

看著眼前的鮮花,我隻覺得紮心,心髒疼得厲害。

我緩緩伸出手接過花,眼神卻冷如寒冰。

薄從南見我接過花,眼底透過一絲欣喜,“芸兒,你放心。趙玉妍那邊我會處理好,從今以後我的妻子隻有你一個人。”

“嗬,想娶我......”

我舉起玫瑰花,毫不猶豫朝薄從南身上打去,“你做夢!”

我揮動的力道極大,薄從南被鮮花打倒在地。

男人不甘心抬眸,“為...什麽......”

他不計較她的算計,也不計較她的目的。

為什麽她還是那麽討厭他......

“我不喜歡你,我的心裏隻有秉謙哥哥。”

因為我恨你呀。

薄從南,從你一次次護著孟項宜,從你大婚當日拋下我,出軌那天開始。

我對你就隻有恨!

“他就是個病秧子,我哪裏不如他!”

我一腳踢開鮮花,“他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你這種渣男,我趙芸兒看不上!”

薄從南想來拉我,被我一腳踹開。

這一次,我決不回頭!

我剛走出餐廳,大老遠就看到靠著車門抽煙的薄秉謙。

在我印象之中,薄秉謙風光霽月,是不沾染塵世的高嶺之花。

他也會抽煙?

“你怎麽在這兒?”

男人深吸了一口煙,下一秒煙頭落下。

薄秉謙用腳碾了碾。

“你...唔......”

我話還沒說出口,薄秉謙竟然扣著我的後腦勺,水靈靈地吻了上來。

對,沒錯!

昔日的死對頭,在得知我死而複生後。

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吻我!!!

我掙紮著想推開薄秉謙,可他越吻越深,仿佛我是什麽人間珍寶。

這簡直太詭異了。

“薄...秉謙...這是什麽新型的羞辱方式嗎?”

除了這個我實在像不明白,薄狗對我做出這件事情的理由。

畢竟當年,他可沒少羞辱我。

薄秉謙雙眸盛滿霧氣,眼睛裏好似有星星。

他輕輕抵住我的額頭,聲音很低很低,“知知,不要再離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