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薄秉謙,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很難想象他這麽冷漠的人會說出這種話來。

“你...這是在跟我表白?”

薄秉謙一臉認真地看著我,那眼神好像要把我解剖掉。

“沈知意,我就是在跟你表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呐!

我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我這輩子再加上輩子都沒想過。

有一天曾經罵我蠢豬的死對頭,會一臉深情地向我表白。

我深吸了一口氣,一本正經開口,“薄秉謙。”

“嗯?”

“你認不認輸?”

那年夏天,我和薄秉謙比賽。

就在我即將贏的時候,突然發生了地震。

比賽被迫中斷。

我就這樣錯失了冠軍,甚至不少同學認為再比下去輸的人是我。

我不服氣想再來一次。

薄秉謙卻始終以沒時間為由推脫。

這是我的一個心結。

薄秉謙毫不猶豫開口,“我認輸...知知......”

下一瞬,男人把我緊緊抱進懷裏。

我也沒有推開。

我發現車子開的路線,並不是回老宅的路,“這不是回老宅的路?電話說爺爺又發病了,不回去看看嗎?”

“我帶你去個地方。”

雖然好奇薄秉謙會帶我去什麽地方,但我並沒有問。

我現在要試著相信他。

畢竟他幫過我這麽多次。

不知道車子開了多久,終於在一個郊外緩緩停下。

“這是?”

薄秉謙拉著我下車,“進去了你就知道了。”

薄秉謙牽著我,身後跟著好幾個保鏢。

我們進到了一個廢棄的工廠。

工廠中央一個木椅上綁著一個人。

隨著距離的拉近,我認出來這人就是潛伏在爺爺身邊的管家!

我驚訝地開口,“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薄秉謙神色平靜,“從他進入薄家開始,我就發現不對勁。所以我一直派人監視著他,就在幾天前,你給我發匿名短信的時候,我的人發現了他私自給爺爺加藥,企圖用藥物控製爺爺。於是我直接派人把他拿下了,對外宣稱他回了老家。”

我捂唇。

外頭不少人說,薄秉謙是個心思深沉的人。

我一直以為這是傳言。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日我還以為管家躲過一劫,沒想到薄秉謙麵上不顯。

私底下直接把人綁了。

手段果決,下手狠辣。

難怪薄老爺子這麽喜歡他。

“你不是說,是一個變態殺人犯砍掉你腦袋的嗎?你看看是不是他。”

我死過一次,再麵對凶手。

這種從心靈深處的害怕,很難克服。

我腳步頓住不敢靠近,泛白的指尖忍不住發顫。

心裏瘋狂叫囂著快跑。

或許是察覺我的不對勁。

薄秉謙伸手握住我微微顫抖的手,“別害怕,有我在。”

我挽住薄秉謙的胳膊,“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好。”

薄秉謙命人把管家的頭套摘下來。

“他為了冒充管家的身份,一直戴著人皮麵具。我剛剛以及讓人把他麵具摘了,你仔細看看。”

是一個細皮嫩肉的年輕人。

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搖搖頭,“不是他。”

冒充管家的人看到我,情緒有些激動,“原來是你綁了我,早知道我就該殺了你,免得你礙事!”

我抬手打了他一巴掌,“你究竟是誰?你和孟項宜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計劃?”

上次我撞見他們在樹下謀劃。

孟項宜到底打算做什麽?

那人頭歪向一邊,大笑起來,“你別做夢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一個字都不會說!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權貴,就等著下地獄吧!”

薄秉謙笑了笑,“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薄秉謙衝助理招了招手,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助理點了點頭,就把人帶走了。

“這裏麵不透氣,我們出去等吧。”

薄秉謙拉著我往外走。

我並沒有反抗,因為我知道等會兒的畫麵,會比我想象得要殘忍血腥。

薄秉謙這是故意帶我出去,想避開接下來的事情。

外界盛傳薄秉謙是不染塵埃的高嶺之花,就連我一度也這麽認為。

可想來也是,薄秉謙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子,能在薄家這種關係錯綜複雜的大家族站穩腳跟。

甚至得到薄老爺子的青睞。

他怎麽可能是個心慈手軟的人呢?

不一會兒,助理滿身血腥氣出來。

“老板,這人受過專業訓練,嘴硬得很。問了半天,隻說了些無關緊要的。”

我接過助理遞過來的口供。

薄秉謙道:“那就先養起來,身體好了再繼續問。”

“等等。”

我的視線落在一行字上麵。

“孟項宜是六歲到的孟家。”

薄秉謙皺眉,“難道......”

我攥緊手裏的口供,“孟項宜不是沈家的女兒。”

“我立馬派人去查,如果是真的。那她背後肯定有人圖謀不軌。”

我仰頭看著他一臉認真道:“謝謝你,薄秉謙。”

薄秉謙捏了捏我的臉,“隻要能幫你,我做什麽都願意。”

他這樣我真的很不習慣。

畢竟我以前跟他吵架,吵得就差拿把刀殺了對方。

薄秉謙提醒,“你電話響了。”

我拿出手機。

手機屏幕上的名字讓我怔住。

李子揚。

我看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李子揚是趙芸兒的學長,研究生期間一直追求趙芸兒。

李子揚是醫院院長的兒子。

趙胡安之所以能一直住在單人VIP病房,都是李子揚幫的忙。

電話接通,李子揚的聲音響起,“芸兒,最近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我看了眼一旁的薄秉謙。

他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

但李子揚幫了趙芸兒這麽多忙,也不能忽視人家。

他一直在追求趙芸兒。

上次趙芸兒問薄秉謙喜不喜歡她的時候,就是李子揚給她表白。

她雖然喜歡薄秉謙,但也不打算一直跟薄秉謙耗下去。

就想著薄秉謙不願意,就和李子揚交往。

沒成想,她後來因為劉琴要她嫁給趙桓而自殺了。

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和李子揚吃頓飯,把話都說清楚。

“好啊。我請你吃吧。”

“你要去跟別的男人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