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案小組討論過,但目前沒有明確的目標,不過大部分傾向於凶手殺人取心,或許是因為他自己或是他身邊的需要心髒。”

凶手有心髒病的話,倒也合理。

隻是這隻是一種猜測,並沒有實際的證據支撐。

當務之急是找到證據。

這樣就能揭開我的死亡真相。

我心下不禁著急起來,可現在除了幹著急,我什麽也做不了。

江則想起上次薄秉謙說的紅豆杉果,“辦案小組目前到達荒魂嶺,當地警方也加派了不少警力排查,隻是暫時沒有收獲。”

薄秉謙把筆帽蓋上,“我能去看看嗎?”

“你要去荒魂嶺?”

江則有些意外。

薄秉謙本來就是上麵派來幫忙的,這半個月能這麽敬業已經讓人意外了。

畢竟他可不是一般人。

他雖是教授,但人在國外有不少資產,是個不缺錢的主。

有傳聞他壟斷了M國整個賽車行業絕大部分產業,在M國乃至國際都是說一不二的大佬。

還有人說他在M國人脈強大,能力出眾,獲得了不少賽車行業大佬的支持。

無論是哪一個傳聞,這無不透露出一個信息。

那就是薄秉謙有錢有勢。

哪怕在薄家隻是一個繼子,也不容小覷。

“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因為心髒病昏迷,不要緊吧?”

江則這麽問,並不是出於好心。

他隻是怕薄秉謙撐不住。

雖然不知道他這麽用心查案的目的,但他可不想薄秉謙出事。

薄老爺子對他十分看重,就算未來薄氏不交給他。

他在薄氏的地位也隻會高,不會低。

薄家和江家這兩年合作不少,江則並不想給家裏惹麻煩。

免得他老子又打電話罵他。

我也不理解薄秉謙,為何這麽用心查這個案子。

難道他認出我了?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我很快被自己弄笑了。

開玩笑。

且不說我腦袋都沒了,薄秉謙不可能認出我。

就算他知道這是我,會這麽用心查案抓凶手替我報仇?

根本不可能好吧。

他沒偷偷刺上幾刀解氣就不錯了。

畢竟我讀書的時候,沒少惹他生氣。

“沒事。”

薄秉謙淡淡回應,清冷的目光落在女屍鎖骨紅痣上。

“那行。”

江則並未勸阻他。

我跟著薄從南回了家。

我除了能跟著薄從南,就隻能跟著他。

我現在看到薄從南就煩,不想回去看著他那張討厭的臉。

我才進客廳知知就小跑過來鑽進了薄秉謙懷裏蹭了蹭。

薄秉謙摸了摸它圓溜溜的腦袋。

轉身便進了臥室,不一會兒浴室傳來聲音。

大白天洗澡,真是臭屁。

我在客廳逗知知。

知知歡喜地蹦來蹦去,一腳跳到茶幾上,又一腳跳到櫃子上。

隻聽哢嚓一聲,一個抽屜被知知絆開。

我下意識伸手去推,手指剛觸碰到抽屜卻停在了半空。

一把把銀色的小刀放在抽屜裏,尺寸不一,有大有小,泛著冰冷的寒光。

我沒想到薄秉謙家裏會有這麽多刀。

一下子就愣住了。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一隻大掌從我頭頂越過,抽屜被猛地關上。

聲音不大不小,嚇得我一激靈。

回過頭來恰好對上薄秉謙深邃的眸子。

險些摔倒在地。

有那麽一刻,我以為薄秉謙看到我了。

可這種感覺隻是一閃而過。

他關上抽屜,把貓抱到一邊教訓,“再亂跑,把你關起來。”

說完大掌揉了一下貓頭。

我發現薄秉謙比我想象中孤僻。

他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也是這副樣子。

總是冷冰冰,拒人於千裏之外。

大家都以為是因為他出身豪門,不想跟無關緊要的人扯上關係。

可現在他一個人住在A市最豪華的大平層裏,整個家除了他和貓,沒有任何一個活物。

家裏處處都是孤獨的氛圍。

薄秉謙洗完澡換了一身比較正式的衣服,去了老宅。

薄老爺子近一年身體愈發不好,薄秉謙時常會去看望他。

我正愁找不到機會去看爺爺,趕緊跟在他身後。

薄老爺子坐在躺椅上,膝上蓋著一條毛毯,臉色很不好。

薄秉謙十分恭敬地喚了聲爺爺,便接過藥碗伺候老爺子喝藥。

管家看見了,笑著誇讚,“二少爺真有孝心,一有空就來看你。”

薄老爺子笑著把藥喝完,“你才回國,沒必要每天來陪我這個老爺子。”

薄秉謙放下藥碗,沒說話。

他向來話少。

薄老爺子看著他,突然歎了口氣,“也不知道,那丫頭在外麵怎麽樣了。離家出走這麽多天,一個人在外麵多不安全。”

聞言我立馬上前蹲在爺爺腳邊。

爺爺,別擔心,保重身體要緊。

別因為我傷到了身體。

“爺爺不必擔心,沈小姐應該隻是心煩出去散散心。”

薄老爺子又歎了口氣,“那丫頭性子向來嬌弱,又是吃了那樣苦,心裏肯定很難受。就這樣一個人跑出去,萬一遇到個意外,出了事都沒人知道。”

管家:“二少爺說得對,老爺不必擔心。三少爺這幾天都在找太太,雖然沒消息。但三少爺生日快到了,太太一定會趕回來給三少爺慶祝生日。”

這麽一說,薄老爺子笑著囑咐,“對了,從遠江運來的魚記得養著,等知意回來給她做魚湯,這孩子最愛喝魚湯。還有紅包,馬上就要年底了,那丫頭又要纏著我要紅包咯。”

我將腦袋輕輕枕在爺爺的腿上,眼裏滿是酸澀,胸口好像被什麽壓住了。

悶悶得連呼吸都困難。

對不起爺爺,我回不來了。

你一定要長命百歲啊。

薄秉謙難得打趣道:“爺爺隻給沈小姐準備紅包,真是偏心。”

跟薄從南不滿的語氣不一樣,薄秉謙這麽說明顯隻是開玩笑。

薄老爺子也笑了,“你啊,也就是嘴上說說。我要真給你紅包,你還瞧不上呢。”

薄秉謙出國多年,在國外混得風生水起。

誰不知道他根本不缺錢。

薄秉謙笑了笑。

管家突然跑進來,步子很急,還未進門就喊道:“老爺子有太太的消息了。”

薄老爺子疲憊的眼睛瞬間一亮,立馬激動開口,“是知意回來了嗎?快讓她進來,這麽多天沒見了,也不知道在外麵有沒有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