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從南簡簡單單四個字,明顯讓孟項宜愣住了。

會難過吧。

薄從南之前對孟項宜那麽好,處處想著她,偏袒她。

可轉眼間便真心不在,冷靜地提出要和她拉開距離。

如果說上次提出分開,薄從南還略帶不舍的話。

這次他的話,冷漠又絕情。

孟項宜眼眸微垂,漆黑的眼眸潤著水光,淚兒明明要往外流卻被她生生忍著不掉出來。

這一幕隱忍堅韌,是她最美的時刻。

“你以前總是叫我姐姐,走到哪裏都想著我。你還說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從南,你難道忘了嗎?”

孟項宜想過去的事情博取薄從南對她的感情。

但薄從南眼神始終看向前方,握住方向盤的手悄無聲息地抓緊,“我以前叫你姐姐,以後也會隻把你當做姐姐。至於從前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

聽到這句話,孟項宜的眼神多了那麽點委屈。

我輕笑出聲。

她費盡心機,步步為營,好不容易勾搭上薄從南。

可她卻不知道,薄從南根本不像表麵上對她那麽深愛。

薄從南這種男人誰都不愛。

他愛權力、愛地位、愛金錢。

他永遠愛自己超過愛別人,是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

孟項宜最愛搶我的東西,最後搶到手的也不過是一個負心薄情的渣男罷了。

聽到這句話,孟項宜的眸子徹底涼了下來。

她抬手,摸了把眼睛,眸子裏滿是倔強,“好啊,從今以後,我們就當不認識好了。”

說完,孟項宜竟然趁著綠燈開了車門,拿起包包就朝車外走。

此時天已快黑了。

灰蒙蒙的天空飄著雪,才走幾步孟項宜衣服和頭發上就掛滿了雪。

她身高不矮,因為賽車,身材也保持得很好。

是很健康的運動員身材。

可此時,她站在雪裏背影竟有些脆弱,好似輕飄飄的雪也能把她壓垮。

薄從南原本目不斜視的眸子,朝她看去。

我從眼神裏看到了一絲心疼。

這一刻,我有些理解,那些人為什麽這麽喜歡孟項宜了。

這樣堅韌倔強的女人,恐怕沒有人不喜歡吧。

一邊用行動表示自己的堅強倔強,一邊又暗暗表現出自己的脆弱。

簡直是現實版美強慘。

別說男人了,就連女人都抵擋不住。

薄從南把車停到了車庫,我以為他會立馬下車。

可他並沒有。

他先是四處翻找了一下,接著從車控製盤盒子裏拿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手機。

很明顯這是他私底下偷偷用的備用機。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薄從南有秘密瞞著我,沒想到我直到死後才知道這個秘密的真相。

薄從南用密碼解開手機,連電話簿都沒翻開,而是駕輕就熟地摁下了一串陌生號碼。

我看了看這串號碼,我並不知道這是誰,但顯然薄從南知道,並且十分熟悉。

電話剛摁下去幾秒就被接通了。

“Titan,是不是綁了知意?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我跟你沒完!”

我不知道,薄從南跟Titan有什麽秘密,不過很顯然薄從南是以為我被Titan綁架了。

所以才會這麽急著給Titan打電話警告。

電話那邊傳來嘲諷的聲音,“嗬嗬,薄總消消氣,這人確實在我手裏,你要是想要人就得配合我們。”

薄從南的聲音冷了一個度,“你又想幹什麽?”

“之後的NJ國際賽事我賭烈焰飛馳贏,薄總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裸的暗示。

不久之後就是NJ國際賽事,作為最富盛名的國際賽事之一,不少車隊和賽車手趨之若鶩。

因為其層層選拔的機製,哪怕隻是參加都是無上榮耀。

更不要說贏得比賽拿下冠軍的含金量。

而這次比賽,烈焰飛馳和極速幻影都是熱門。

薄從南知道Titan這是想讓他比賽放水以此來牟利。

像這種競技比賽,水非常深,幕後資本黑手通過操縱比賽結果來斂財。

不過像NJ這種國際賽事,極少出現這樣的情況。

一旦被發現將會受到嚴厲的懲罰,對車隊以及公司都會產生嚴重的影響。

薄從南隻要邁出這一步就回不了頭。

“想要贏得比賽就用實力來說話,背地裏搞這些小動作,未免太過陰險。”

薄從南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我的生命跟他的事業比起來不值一提。

哪怕嘴上說著有多愛我,可到了真的要選擇的時候,薄從南還是會毫不猶豫選擇事業。

這就是他,一個骨子裏極其冷血的男人。

電話那頭男人聲音笑聲更放肆了,“薄總怕了?你難道忘了,當年那場比賽要不是我幫忙,你會那麽風光?”

薄從南臉色突然就變了,“Titan!你別胡說八道!”

當年薄從南接手車隊前,薄老爺子就給他出了一個考題,讓他帶極速幻影參加MB耐力賽。

當時薄家人,就連薄勤道都認為不妥,畢竟薄從南那個時候初出茅廬,直接讓他帶車隊未免太過兒戲。

沒有一個人相信薄從南能帶領車隊贏得比賽,然而事情就是這麽戲劇性。

薄從南初出茅廬就帶領極速幻影殺進了決賽,最後贏得那一年的冠軍。

我那個時候還特意為他準備了慶功宴,現在看來當年那場比賽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哎呀,薄總別激動。我隻是隨口說說,又沒有說你操縱比賽結果,你怕什麽?”

“......”

“薄總啊,這薄太太身嬌肉貴,我們這些糙人要是招待不周,弄傷了太太。那可就不太好嘍。”

“你敢!你們要是真的傷了她,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薄從南眸子一下就冷了,一股寒氣不停往外冒。

“我在M國等著薄總蒞臨,今年的NJ國際賽事能不能贏就靠薄總幫扶了。”

這話明明用詞恭敬,可聽起來卻讓人極度不悅。

薄從南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

“如果我不答應呢?”

對方冷笑了下,“薄總可真狠心呐,我真替薄太太不值,嫁給你這麽個自私自利的狗男人。不過,我想你一定會答應的,當年那場比賽的錄像帶我可一直還留著。要是薄老爺子知道你用這種手段贏了比賽,恐怕薄氏繼承人就另有人選了吧。”

薄從南知道自己已經沒得選了,他強壓下眼底的怒意,一字一句道:“你的要求我答應,但我要先和知意見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