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一挫我的性子?

我這才想起來,薄從南還在因為之前視頻中的‘我’對他愛答不理。

他便以為我還在跟他賭氣,所以他不是艱難抉擇之後才選擇孟項宜,而是他故意不去M國。

這麽做隻是為了給我一個教訓。

他以為這樣我就會害怕,等到他去M國把我接回國的時候,我就會對他百依百順,也不再敢隨意耍脾氣。

一舉兩得的辦法。

他不惜置我於險境之中,也要用這種方法來讓我長記性。

對於他來說,人命太輕了。

“時間拖得越久就越危險,Titan那幫人為了錢什麽都做得出來,太太再待下去會有危險。”

從前太太對他還不錯,李朔實在不忍心太太一個女人獨自在M國。

本以為孟小姐脫離了危險,老板就會趕去M國。

可現在已經過去整整三天,老板依舊守在孟小姐身邊寸步不離。

李朔不明白,這孟小姐有什麽好?

當初太太可是沒日沒夜,拖著病體也要替老板操勞車隊的事。

而且當初誰都知道,雖然薄二少爺是繼子,但在經商方麵天賦異稟,薄老爺子不是沒有想過把公司交給他。

但好在薄老爺子十分疼愛太太,太太總在老爺子麵前說老板的好話。

就連他都撞見過好幾回。

老板會不知?

既然知道就應該一心一意對待太太,而不是趁著太太不在,和她姐姐暗度陳倉。

這些話李朔也隻有在心中想想,根本不敢當著老板的麵說。

突然裏麵傳來孟項宜的驚呼聲。

薄從南轉身急急忙忙進去查看。

李朔望著薄從南離去的背影,重重歎了口氣。

我倒是沒想到李朔作為一個下屬會冒著得罪薄從南的風險,一再請求薄從南早日啟程去M國。

薄從南這幾年常常帶著孟項宜出席各種工作場合,導致車隊不少人都對孟項宜很恭敬。

甚至還有不少傳言稱孟項宜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這導致薄從南身邊不少員工對我並不尊重,甚至背地裏對我冷嘲熱諷。

“項宜姐,你沒事吧?”

孟項宜皺著眉頭,手捂著小腿處,額頭都疼出了汗。

“醫生不是說沒問題了嗎?怎麽還是這麽疼?項宜姐,你等著我去叫醫生。”

孟項宜拉住薄從南的手腕,“等、等一下。”

“怎麽了,項宜姐?”

薄從南眼裏滿是擔心,要不是孟項宜拉住他。

他現在估計都跑得不見影兒了。

“別那麽大驚小怪,隻是小腿有些抽筋。”

聽到是抽筋,薄從南這才放下心,眼裏的擔心消退了不少。

孟項宜拉著他坐在床邊,她伸手摸了摸薄從南的臉頰,“從南,謝謝你。”

“其實當初我並不想回到沈家,甚至我都不敢想象我竟然會是沈家的女兒。那天媽媽接我回家的時候,我很害怕。沈家的一切我都不敢想象,我害怕我言行太過粗陋會被人嘲笑。”

“我記得我第一次參加沈家家宴的時候,局促得連筷子都不敢動。那個時候,你坐在知意身邊給她夾菜、盛湯,你知道我有多羨慕嗎?”

孟項宜在外人眼中向來是自立自強的大女主,她還是第一次用這種落寞的語氣跟薄從南說話。

她肯定是察覺薄從南前幾天態度變化太過突然,心中有了不安。

這才想著打感情牌。

果不其然,她話一出口薄從南看向她的眼神都變了。

“後來還發生了一件事,我起身的時候不小心打碎了奶奶最愛的瓷碗,我很害怕,怕被責罰。可你卻站了出來,說那個碗是你打碎的。你知道我有多意外嗎?那個時候明明你不喜歡我,覺得我搶走了本屬於知意的位置,可你還是幫了我。”

孟項宜將臉輕輕枕在薄從南的肩膀,“要不是你,我初到沈家便會被責罵。從南,從那個時候起,你就是我心中唯一的光,照亮了暗淡的生活。”

孟項宜的話就像是一條小溪緩緩流入薄從南的心房,漸漸將他心中因為轉讓股份對我生出的那點愧疚一點點抹殺。

男人喜歡強者。

他們也會崇拜實力強悍的女人,可徹底留住他們心的卻是像菟絲花那樣柔弱不能自理,時常仰望並崇拜他們的女人。

顯然孟項宜深知這一點,她故意提起那些過往,無非是想引起薄從南的同情,激發他心底的那點愧疚。

薄從南並沒有推開孟項宜,相反他抬手扣住孟項宜的肩膀,將人摁進懷裏,“項宜姐,你別怕。從今以後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不會給任何人傷害你的機會。”

孟項宜感動地回抱住薄從南,倆人就像戀人依偎在一起。

孟項宜這一點,我永遠比不上。

我性子冷淡,骨子裏又倔強,時常不肯向薄從南服軟。

這樣想來,我和薄從南走到今天這一步,這也是原因之一吧。

倆人還抱在一起說了一會兒話。

直到方蘭茹和沈義康來,倆人才戀戀不舍分開。

方蘭茹一進門就看到薄從南,她像個沒事人一樣,沒半點之前責怪薄從南的樣子。

她站在床邊替孟項宜順了順發絲,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你跟項宜也算從小一起長大。這次她出事你天天在醫院守著,你們這姐弟關係真是好。不像項宜和那個丫頭,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好歹也是同父的姐妹,真不知道她為什麽就那麽嫉妒項宜。總是喜歡陷害項宜,這一次項宜出意外也不知是不是......”

方蘭茹沒有把話說完,但即便她沒說完,眾人都知道她的意思。

我更是十分了解她。

這次孟項宜是在車隊訓練場出的事,方蘭茹肯定覺得是我暗中傷害孟項宜。

可媽媽,我已經死了啊。

一個死人什麽都做不了,哪怕想訴說一下冤屈也沒有辦法。

就像現在明知道方蘭茹的話是誣陷,我卻沒有辦法辯解,隻能默默地承受。

沈義康沒說話,板著臉盯著孟項宜不知道在想什麽。

良久,他突然開口,直接打斷了方蘭茹的話。“從南啊,知意在M國這麽久,你聯係上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