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涼話剛說完沒多久,舞台中央的地板緩緩下沉。

沒一會兒,又慢慢上升,不一樣的是上麵多了一個人。

男人身材魁梧,寬肩窄腰。穿著一身黑西裝,肌肉膨脹撐起白襯衫,臉上戴著紅黑色麵具。

或許是身材過於魁梧。

男人漫不經心走向女人時,女人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忍不住戰栗。

我皺眉看向那男人。

看得出來這個女人很怕他。

我突然覺得薄從南認錯了也好,要是能解救這個女人,也算是一樁好事。

反正我已經死了。

她是不是跟我有什麽關係呢?

至少她能活下去,不是嗎?

“歡迎各位來到惡魔島。”

男人開口朝眾人打招呼,緊接著他單手摟住瑟瑟發抖的女人,大掌摩挲著女人圓潤的肩頭,“今日是雪兒初來乍到的日子,想必大家早已聽說雪兒容貌出眾,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她上島之日就入了404房間,是趙公子的人......”

那人話鋒一轉,“隻是趙公子認為好東西要分享,所以今日誰出價最高,誰就有機會入404房間,與雪兒小姐共度良宵。”

此話一出,台下的眾人興奮的目光都落在雪兒身上。

一瞬間,雪兒仿佛成了一隻小白兔,任人宰割。

人性的醜陋在此刻暴露無遺。

話才落下,沈義康就想衝動開口了,但卻被薄從南攔了下來。

薄從南忽略沈義康不解的眼神,大聲問道:“你說她是美人,她就是美人?空口無憑一句話,就想騙本少爺的錢,豈不是把本少爺當傻子?”

這不說還好,一說倒是提醒了台下的眾人。

“就是啊,都說這雪兒美,可沒人見過。這錢花了,不滿意怎麽辦?”

“這身材瞧著不錯,應該不至於是個醜女吧。”

“你懂什麽,這年頭什麽事不可能。身材好頂個屁用,萬一是個醜女,你丫下得去嘴?”

“有道理,萬一是個醜女,難不成本少爺還要閉著眼睛上?”

台下粗鄙的討論聲四起,都擔心這個雪兒是個醜女。

來這裏的人非富即貴,大部分人都是揮金如土的主兒。

他們是有錢但也不代表他們傻,不可能為了一個連臉都看不到的女人,砸這麽多錢。

因為這個小插曲,台下眾人遲遲沒有叫價。

沈義康本來有些氣惱,不明白薄從南為何阻攔自己叫價,看到遲遲沒有願意叫價。

這才明白薄從南的意思。

他這是想讓那些人自願把人讓給他。

至少價格不會叫得很高。

薄家雖然有錢,可貿然動用一大筆資金,爺爺一定會知道。

要是爺爺知道知意因為他被綁上惡魔島,肯定會大罵他不懂事。

薄秉謙對薄氏繼承人這個位置虎視眈眈。

他可不能拱手讓人。

薄從南唇角微揚,“我願意出價300萬,買雪兒小姐三小時。”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他不是買一夜,隻花三百萬買雪兒三個小時。

等他買下雪兒,入了404房間,不就能順理成章看見雪兒的模樣了嗎?

到時候他們再派人打聽打聽,就知道這個雪兒到底是不是醜女了。

這麽一想,眾人竟然出奇的一致。

沒有一個人與薄從南叫價。

薄從南跟沈義康會心一笑,隻要他們能接近雪兒,就有辦法把人帶出去。

舞台上的男人目光淡淡朝台下掃了一圈,“可有人與這位先生競價?如果沒有那雪兒可就歸他了。”

男人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薄從南身上,眼底滿是探究。

能在惡魔島這樣的地方生存,必定不是一般人。

怎麽可能看不出,薄從南的計謀。

可薄從南此刻管不了這麽多,他一心隻想把人帶走。

台下眾人無人回應。

男人又問了一次,仍舊無人叫價。

第三次之後,如果還是無人叫價,雪兒就會歸薄從南三個小時。

就在這時,一隻白皙修長的手舉了起來,“500萬。”

薄從南沒想到半路突然殺出一個人來,他握緊的手,指尖幾乎插進肉裏,麵具下的瞳孔幾乎裂開。

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他就能帶她走了。

我皺眉,不知為何覺得這聲音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那隻手很白,骨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規矩。

光從手指來看,這是一個愛幹淨的人。

而且這人坐在第一排,想必在M國極有權勢,說不定出自貴族家庭。

可這樣的人,為什麽會來這種肮髒的地方呢?

我望著那人的背影,看起來寬闊高大,應該是個男人。

我搖了搖頭,不禁感歎。

果然人不可貌相。

“600萬。”

“800萬。”

“900萬。”

“2000萬。”

這一出口全場震驚,紛紛看向坐在第一排的男人。

薄從南每次加價一百萬,對方都會毫不猶豫追加。

或許是沒了耐心,想速戰速決,最後一次加價竟然直接加了1100萬。

“3000萬。”

薄從南當然不服氣,直接又加了一千萬。

3000萬可不是小數目。

薄從南不相信對方還要加價,隻是一個女人而已。

何必砸這麽多錢?

果然第一排沉默了,半天沒有動靜。

薄從南理了理衣衫,唇角勾了勾,大聲衝第一排的人喊道:“何必為了一個女人花費那麽多。你要是喜歡,等我用完給你便是了,三千萬什麽樣的女人買不到?”

雖然知道薄從南說這樣的話,是為了救‘我’。

可,聽到這樣的話,我還是會難受。

在他眼中孟項宜永遠是值得尊敬、崇拜的女人,而她呢?

隻是一個花瓶,隨意用話羞辱兩下,根本算不得什麽。

我不敢想象,要是台上的女人是自己,我會有多難過。

不少人跟著附和,“就是,一隻雞而已,就算再漂亮也不值這麽多錢。”

那人話剛落下,喉嚨便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掐住了。

男人甚至沒有轉身,一伸手掐住了右後方人的脖子,且力道不小。

對方臉迅速漲紅了。

全場都安靜了,能坐第一排的人,地位一般人都惹不起。

此刻沒人說話。

隻見安靜的大廳內,一道冷淡聲音緩緩響起,“1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