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項宜和薄從南說話,一直都很柔和。

可剛剛的語氣,竟多了一絲責怪。

其實一般的出軌並不會到競賽的地步。

但孟項宜是我的姐姐。

她在外界的形象又很好。

這件事情一旦坐實,就表明孟項宜品德敗壞的人,竟然和妹夫廝混在一起。

NJ國際賽事全球矚目。

孟項宜影響力太大,會樹立不良的風向。

組委會是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的。

參考之前,有個知名男賽車手勾搭自己的嫂嫂就被禁賽半年。

孟項宜大概率會被禁賽,就算組委會礙於薄家讓其參賽。

這次NJ比賽,也不會給孟項宜任何宣傳。

她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在一瞬間消散。

孟項宜不參賽,不止對她自己有影響。對極速幻影來說,也是一種巨大的損失。

這筆賬無論怎麽算都是虧。

薄從南隻得安慰孟項宜,“項宜姐,你別擔心。我馬上就去處理。一定不會讓這些新聞影響你參賽。”

“好,一定要盡快。現在已經有不少人在門口罵我了。”

聽聲音,孟項宜似乎躲在一個地方,就連打電話都不敢大聲說話。

那些大部分都是我的狂熱粉絲。

我受傷之後,再也不能開賽車,一直在做賽事講解員。

對於賽車行業來說,女性較少。

我長相出眾,講解專業,收獲了不少狂熱粉絲。

這個消息一出,網上之前一直在替我叫屈的粉絲,瞬間就暴走了。

我就差淚流滿麵了。

真是非常感謝他們,一直那麽陪伴著我,隻可惜我以後再也無法講解比賽了。

一旁傳來方蘭茹的聲音,“從南,你一定要想辦法維護項宜的名聲。她可不能因為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錯過了NJ賽事。這次錯過了又要準備上好幾年,項宜年齡大了,經不起這麽折騰。”

方蘭茹的聲音焦急,一旦涉及到孟項宜的事情。

她才會像個母親。

薄從南語氣疲憊,“知道了媽。”

薄從南掛了電話,聯係了公關公司處理這件事情。

剛掛斷電話,江則一通電話就打進來了。

“什麽事?”

薄從南揉著疼痛的太陽穴。

或許是飲酒的緣故,他的太陽穴突突的疼。

“不管你現在,在哪裏務必來一趟南江分局。”

江則的語氣很嚴肅。

可薄從南還在處理緋聞的事情,根本無心理會其他。

“我現在沒空,你要是想見我,改天再說。”

“如果我說這件事情跟知意的下落有關呢?”

薄從南立刻來了精神,“你說什麽?是不是知意聯係你了?她說了什麽?還是說,你一直背著我跟她聯係。是不是你跟她一起聯手黑我和項宜姐?”

“......”

見對麵沉默,薄從南反倒是急了,“你說話啊,是不是知意聯係你了?”

江則沒有想到薄從南到了這種時候,竟然還在懷疑。

有那麽一刻,江則真是痛恨自己。

當初要是勇敢一點,知意的人生也不會變成這樣。

電話那頭,江則一字一句道,“她沒聯係我,我也沒有背著你和她聯係,至於你和孟項宜的事情,更不是我。我要是真的想黑你們,就不會放幾張無關緊要的度假照片。”

聽到這話,薄從南心髒一縮。

他知道江則是在警告他。

江則做了這麽多年的警察,手段還是有的,尤其是收集人的資料。

對他來說,駕輕就熟。

的確,他要是存了心,要毀掉他跟孟項宜。

他不會放這麽幾張無關緊要的照片。

“知意到底怎麽了?”

說了這麽久的話,薄從南這才意識到江則說話的語氣不對勁。

往常他說話不會這麽低沉。

可從電話打過來開始,江則的聲音就壓得很低,他似乎在壓抑著悲傷的情緒。

江則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有片刻的失聲。

但隻是一下,便恢複了。

“知意真的出事了。”

“......”

哪怕之前,江則也說過這句話。

但每次他說話語氣裏都夾雜著一絲猜測。

可就在剛剛江則說話的語氣很篤定,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薄從南覺得頭更暈了,心髒加速跳動,嘴裏還是倔強著,“不可能。她前兩天還給項宜姐發了消息,不可能出事!”

江則沒了耐心勸說,隻道:“來不來由你,不過你要是不來,一定會後悔。”

薄從南盡管不相信,但還是去了南江分局。

薄從南到的時候,南江分局裏全是人。

準確來說,全是女人。

那些女人穿著破爛,身上有不少泥土,一個個神誌恍惚,嘴裏念念有詞說著什麽。

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警方正在給那些女人一一做筆錄。

由於人手不夠,還有不少人是從其他分局調來的。

江則也忙著做筆錄。

薄從南並沒有著急,隻是坐在一旁等待。

一直等了很久。

江則才差不多有時間午休一下。

他朝薄從南緩步靠近。

薄從南抬頭,“你不是說有知意的下落了嗎?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派了那麽多人出去,根本找不到人。你在從哪裏獲得知道她的消息?”

由於做了很久的筆錄,江則的聲音有些沙啞,“你看到這些女人了嗎?”

薄從南不明白這些女人跟知意有什麽關係,“他們怎麽了?”

“我和薄秉謙為了調查無頭女屍案,去過一次荒魂嶺附近的村莊。那天我們本想在村子裏調查無頭女屍的線索,結果大雪不斷,我們根本沒辦法進行調查。於是就離開了,可就在前幾天薄秉謙又去了趟荒魂嶺,他發現村子裏全是男人,竟然沒有一個女人。”

“他懷疑這個村子有問題,於是摸黑翻進了一家的院子裏,在地窖發現了被鐵鏈鎖著的女人。這樣的情況在村子裏很常見,幾乎沒一家都有一個被鐵鏈鎖著的年輕女人,甚至有些家裏有三四個。薄秉謙報警後,調查發現。這些女人都是被拐賣進山裏,因為怕她們逃跑所以用鐵鏈拴著,像個畜牲一樣被養在地窖,沒有尊嚴的活著。”

薄從南聽完覺得背脊發麻,“所以,知意是被拐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