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夢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直死死盯著我的照片。

很明顯她說的死了。

對象就是我。

之前我在荒魂嶺曾不受控製去到一個地方,四周漆黑。

在那裏,我看到了我的頭顱。

很明顯,我的腦袋就在荒魂嶺。

李雲夢說不定無意間看見了我被凶手分屍剖肚的過程,說不定她還知道凶手把我的頭顱丟在荒魂嶺何處。

這麽想著,我心中燃起了重重希望。

孟項宜,我雖然不知道,你跟凶手有何關係,但這一次我一定會贏!

李雲夢又重複了一遍,“死了,已經死了......”

薄從南眼神瞬間變了,嫌棄的表情也沒了。

他快步上前抓住李雲夢的肩膀,“你說誰死了?”

“死...了,來不及了......”

李雲夢又開始了之前的重複,嘴裏念叨著,身子忍不住發抖,仿佛想到了什麽恐怖的畫麵。

薄從南急得搖晃她,“你說啊,到底是誰死了?你究竟有沒有見過知意?”

李雲夢才被救出來,此前她被關在地窖衣不蔽體六年。

薄從南情緒激動,嚇得她拚命掙紮,嘴裏咿咿呀呀滿是恐懼。

李雲夢大叫,“怕...怕......”

薄從南一心想要知道真相,根本不管李雲夢的精神狀態。

他雙手使勁抓住李雲夢的肩膀,“說話!到底是誰死了?”

“啊啊啊...怕...怕......”

薄從南從江則手裏搶過我的照片,舉到李雲夢麵前,“你說有人死了,是不是她?!”

李雲夢閉著眼睛後退,縮在牆角,“不要...不......”

“說啊!”

薄從南掐住李雲夢的脖子,強行逼迫她看照片。

李雲夢當即被嚇得,臉色都白了,拚命用腦袋撞牆。

“你......”

“薄從南,你夠了!”

江則快步上前,拉開薄從南。

薄從南偏頭,“你別管我。要是知意出了什麽意外,你擔得起嗎?”

江則冷笑嘲諷,“你現在知道擔心了,早幹什麽去了。她才被救出來,情緒非常恐慌,你再問下隻會適得其反。李雲夢現在是唯一一個在荒魂嶺見過知意的人,你要是把她嚇到了,到時候我們誰也找不到知意!”

“......”

薄從南沒再動作。

江則上前擋在薄從南麵前,溫柔地上前拉著李雲夢到椅子上坐下。

“餓了吧?”

江則讓人把給李雲夢準備的午飯拿進來。

李雲夢起初手發抖,害怕得不敢動,但麵對眼前香噴噴的飯菜。

最終還是忍不住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薄從南著急問,“那現在怎麽辦?知意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當初婚禮的時候,沈知意確實給他打過電話,說她要死了。

他那個時候,還以為她是故意下自己。

現在想起來薄從南心中非常害怕,他不敢相信她真的死了。

他根本沒有辦法接手這件事情。

光是想想就讓他不安。

江則無奈,“你現在知道著急了,當初我幾次三番勸你,可你一次都不聽。”

我也笑了。

是啊。

薄從南,江則勸說過你這麽多次,好多次你可以找到我。

可你一次都沒有重視過。

現在裝出一臉著急的模樣給誰看?

裝貨!

薄從南垂眸,喃喃自語,“我沒想到會這樣,我沒想過她會死,我真的沒想到過......”

薄從南頹廢地靠在牆麵,好半天他才找回聲音,“李雲夢被關在地窖這麽多年,她腦子會不會出問題了?一切都是她胡言亂語。”

怎麽能相信這個事情呢?

沒有屍體,沒有嫌疑人。

就憑瘋子的一句話?

薄從南一麵這樣想,一麵又想起他這幾日做的夢。

心中泛起一陣惡寒。

江則平靜了不少,“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但李雲夢一直被關在地窖。如果不是見過知意的話,她怎麽可能認識知意的照片,而且她還知道你。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過出人意料了嗎?”

“唯一的答案就是知意去過荒魂嶺,李雲夢意外見過她。”

江則說得確實有道理。

我不認識李雲夢,薄從南也不認識。

可李雲夢卻認識我們,這說明她一定在某個地方撞見過凶手處理屍體。

“今天就到這裏吧,我等會兒找醫生來給她看病,試一下能不能讓她恢複正常。等她情緒稍微穩定,我再試試能不能問出有用的東西。”

“有了消息記得聯係我。”

薄從南揉了揉太陽穴,剛才情緒太激動,導致他現在腦袋疼痛不已。

剛出南江分局。

李朔電話就打來了,“老板出事了,對方放出了孟小姐和您牽手的照片。事情發生後,我立馬聯係了公關團隊處理,事情本來都壓下去了。沒想到對方竟然不依不饒,又曝了照片,還是高清照片。”

“看來對方是鐵了心要您身敗名裂。”

薄從南聞言趕緊點開手機去看那張照片。

照片上,薄從南和孟項宜並肩走著,身上還穿著情侶裝。

倆人笑著漫步海邊,看起來十分浪漫。

我記得這一次,薄從南本來還在忙比賽的事情,結果孟項宜說想要去潛水。

沒過幾天,薄從南就哄著我幫他盯著車隊比賽,自己跑去另一個城市和孟項宜潛水。

就連照片裏穿的情侶裝都是我買給薄從南的。

嗬。

穿著我買的情侶裝,跟我的姐姐在海邊約會。

薄從南啊薄從南,原來你真是不要臉!

爆料的人一定很早之前就背地裏跟蹤調查薄從南了,否則不會有這麽多照片。

不管對方出於什麽樣的目的,我都很感激。

薄從南咬牙,“你趕緊想辦法聯係幕後的人,不管花多少錢也要把那人嘴給我堵住!還有把照片給我撤了!”

“是。”

李朔隻能顫顫巍巍答應。

真是錢難賺,屎難吃啊。

這破班老子不想上了,嗚嗚~

熱搜還沒撤下去,薄勤道就打電話來了。

這個時候打電話肯定沒什麽好事,但薄從南不敢不接。

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接通了電話。

剛接通電話,薄勤道近乎暴怒的聲音傳來。

“狗東西,還不快給老子滾回來!竟然敢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