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杜若,君皓宇又變回誠實憨厚的老實人,笑嘻嘻地望著二樓窗戶。

“老婆!你看我多聽話,我沒打他……”

淩竹清好像想要說點什麽,見杜若帶著他的人灰頭苦臉的溜了,她隨即拉上窗簾,關燈睡覺。

過了好一會,石祥淨才上前請君皓宇上車。

上了車,吳天祥問道。

“師父,淩杜兩家肯定不會就此收手,要不,我們向外公開我們的關係?”

石祥淨正如此意。

“主人,我覺得吳先生說的對,以我們現今的實力和地位,他們要是知道了我是您的家仆,吳先生是您的徒弟,就是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他們也不敢生事。”

君皓宇還沒從沉重的記憶中走出來,語氣有些微弱。

“當初我說的話,你們忘了?”

他倆趕緊回話,都說沒忘。

“可是,現在不是淩杜兩家……”

君皓宇仿佛沒在聽他們說話,自言自語道。

“過去萬年,與我常伴的隻有孤獨,我以為我習慣了,當我遇到清清……”

坐在副駕駛的吳詩語沒想到君皓宇竟然還是個癡情人,她的眼睛不自覺地少了幾分敵意。

君皓宇察覺到了吳詩語的眼神,沒再透露更多的心情,轉而說道。

“從今往後,還是保持原樣,已經知道的,讓他們閉嘴,閉不上就讓他們開不了口。”

最後半句超出了吳詩語的意料,她詫異地盯著君皓宇,仿佛在打量怪物一般。

“君皓宇!你……我現在相信你是個活了一萬年的老怪物了,殘忍的簡直就是個冷血怪物!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句話,或許真會害死很多人!”

吳天祥厲聲教訓孫女,順帶給她上了一課。

“你這個小丫頭你懂什麽?師父說的沒錯,要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師父的秘密,定有人視師父為稀世珍寶,也有人視師父為災禍,到時,必然會掀起一場世界大戰!師父這是以大局為重,你個死丫頭懂什麽!”

全世界就一個君皓宇從上個紀元活到現在,一旦對外公布他的身份,戰爭將必不可免。

吳詩語雖然明白,但倔強的她不肯認輸。

“等下!爺爺你還好意思教訓我?你倆剛剛好像不是這樣說的吧?您二位這見風使舵的本領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吳天祥石祥淨被懟得無話可說,可把他們憋壞了。

君皓宇瞧見兩個歲數加起來一百多歲的人竟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丫頭給懟成這樣,忍不住笑了。

吳詩語看見他的笑容,立馬又拉下臉,好像變臉似的。

“你竟然還能笑得出來,那我問你,以後你打算怎麽處理淩杜兩家?我們一直幫你,那對外總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吧,好歹,讓手底下那些為你做事的人死得瞑目。”

君皓宇沒心情跟她鬥嘴,嚴肅地回了句。

“大人做事,很多時候不需要理由,小孩子做事,才需要跟大人匯報。”

吳詩語猛地轉過身去,奶凶奶凶地瞪著君皓宇。

“什麽小孩!我成年都四年了!”

君皓宇掐指一算,轉而跟吳天祥說道。

“難道是我記錯了。”

吳天祥知道君皓宇在說什麽。

“師父,您沒記錯,周歲是二十,虛了兩歲,除夕夜出生的。”

君皓宇想起來了。

“嗯嗯嗯,想起來了,她一出生就是個美人坯子,我忍不住抱了好一會兒呢。”

“什麽!”

吳詩語如同一顆炸彈原地爆炸,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看著君皓宇。

“你!你!我出生的時候你抱過我?”

這種事情,君皓宇經曆過太多,語氣平靜地回道。

“你的名字還是我取的呢,對吧,小吳。”

吳天祥乖乖點頭。

剛剛吳詩語已經原地爆炸過一次,她沒體力再爆炸了,但她好像被無形的雷劈中了似的,嬌嫩的身軀一抖,身體漸漸鬆軟,縮回到座位上。

突然,吳詩語如夢驚醒,死死地盯著君皓宇。

“你,你真的活了一萬年?”

君皓宇沒心思陪她浪費口水,岔開話題,問石祥淨什麽時候到酒店。

吳詩語仍然質疑君皓宇的身份,始終認為他是個騙子。

“哼!別以為我跟我爺爺一樣那麽好騙,活了一萬年竟然還那麽年輕,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幾歲,相信你就有鬼了。”

君皓宇非常不在乎吳詩語的態度,望著窗外不再說話。

吳詩語不聽爺爺的勸阻,揪著這事不放。

“爺爺!你說你認識他三十年了,三十年前他也長這樣嗎?”

吳天祥怕說話影響君皓宇休息,沒答複,隻是點點頭。

吳詩語一臉的不可思議,她總不能懷疑自己的爺爺,但她還不死心。

“哼!別以為這樣我就會相信你!終有一日,我會調查清楚,親手摘下你騙子的麵具!”

“詩語!再放肆,我要罰你了!”

吳天祥生氣了,要不是怕影響到君皓宇,他早動手了。

君皓宇似乎有氣無力地擺擺手。

“隨她去吧,畢竟她還是個孩子。”

接風宴十分豪華,石祥淨讓最好的廚師準備了一桌子美味佳肴,還都是君皓宇喜歡吃的。

重新找回師父和主人,吳天祥和石祥淨十分高興,酒過三巡後,他們問起了君皓宇失蹤的原因。

那是一個不太尋常的夜晚,因為那天是淩竹清的生日。

淩竹清為了他放棄淩家,為了補償淩竹清,君皓宇想送她一份特殊的禮物,一個能夠保她終生平安無事的寶物。

製造寶物自然需要特殊的材質,找了半個多月,君皓宇終於在西北的大山裏頭找到。

那塊絕世寶玉深埋於地底,君皓宇花了半天時間才將其挖出,寶玉一到手,君皓宇就忍不住往寶玉體內注入真氣。

這時候,出產寶玉的石壁有一絲涼嗖嗖的陰風吹出來,這股涼風似乎蘊含著些許真氣,常人是無法感受到的。

君皓宇十分好奇,收起寶玉,便一掌劈下去,竟然鑿了一個黑乎乎的天然礦洞,又好像是一個地宮,總之,自打他那一掌劈下去之後,他的記憶便開始模糊,他是否有進去,是否真的沉睡了六年,他全然無知。

吳天祥見他不說話,小聲問道。

“師父?”

君皓宇回過神來,選擇避而不談。

“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