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行哦。”

聽到皇帝那決絕狠戾的話,深紫色緊身長裙的女子緩緩從貪婪魔身後站出來也亮出了她手上那把鋒利無比的短刀。短刀準確無誤地對準了貪婪魔的心髒,而貪婪魔汗流直下完全不敢反抗。

總的來說魔這種東西也是由人分化而來的,即便其他地方可以變但是那顆心髒卻永遠不能變。

貪婪魔舉著雙手,害怕道:“祖宗,你悠著點兒。”

女子聞言隻是微微一笑看向鳳凰台最前麵的英俊少年:“魔主陛下,貪婪魔受傷了去不呢。還有您手下的那些魔兵也全都因為太累了而睡著了,所以陛下非要去的話就隻能陛下一個人去了哦,不過陛下真的要一個人去嗎?很丟人的呢。”

來人的臉新帝再熟悉不過。

風吹起紫色的裙擺如海浪般翻湧,而遠處那女子笑得花枝亂顫。

新帝看著來人眼睛一片漆黑:“黑寡婦,你敢背叛朕?”

封如霜嬌笑道:“妾身已經準備金盆洗手啦,從今以後就不能再叫黑寡婦了哦。”

新帝眯起眼睛:“你就不怕朕殺了你嗎?”

封如霜嘖了一聲:“怕啊,我好怕怕啊,畢竟陛下那麽強大身上還有神器助力,對付一個小小的我不就跟碾死一隻螞蟻差不多嗎?不過啊,一切的前提都是陛下如果還有力量的話。”

如果還有力量?

新帝皺起眉稍:“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封如霜笑道:“看來陛下還認不清自己呢。您的土地已經被他人剝奪,您的信仰之力也被他人盡收囊中,您已經不是受天道庇護的真龍天子了,您現在隻是一個即將被天道製裁的偽君子罷了。”

“胡說八道!”新帝自然不信,他抬手便是一個黑暴風襲向封如霜,冷笑道:“隻要一瞬間金丹的你就會灰飛煙滅。黑寡婦朕原還想帶你飛升,你居然敢背叛朕。朕在問一遍,你要背叛朕嗎?”

封如霜笑得十分開懷:“我背叛誰了?陛下,我從頭到尾都是百裏家的人呢。”

新帝手握成拳:“那你就去死吧!”

黑色的旋風如暴風般席卷整個鳳凰台,而封如霜望著風竟是動也沒動就硬是扛下了這一招。

她麵不改色甚至眉間擠出幾絲譏諷,如彈灰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後她才好笑道:“陛下剛剛您是在給我吹耳邊風嗎?多謝您的好意,這可真是太涼快了呢。”

那一擊原本能將封如霜粉身碎骨,望見這副情景,連新帝都不可置信起來:

“不可能!”

他倒退好幾步呢喃道:“那個攻擊絕對可以把你燃燒得一幹二淨,為什麽?”

新帝不明白,他也不可能明白。

“難道真的是我……不、不可能。朕是皇帝是天道之子,不可能的不可能!”

雖然他極力否認但是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很深。

封如霜不打算放過他,挑起眉嘖了一聲:“真是狼狽啊,我的魔主陛下。”

“住口!”

他抬手怒吼:“擋下那一招又如何,區區螻蟻還妄想撼動大樹?出來吧傀儡之軍,將他們殘殺殆盡!”

說罷,整座城池閃爍著黑光,無數金丹傀儡從原地憑空出現。

少女輕輕掀起眼皮,嘴角微微上揚。

上勾了呢。

“戰。”

望著眼前的傀儡軍,姚帝當機立斷發布號令。

手上的無名木棋輕輕推倒寫著“敵”字的棋子。

“江淺之友朱冽花、郝天立前來助陣!”

天空中出現兩個禦劍而來的人,一男一女一躍而下。

歲歲的信中有提過兩人,姚帝微微頷首:“殺。”

隨著這一聲令下,在前的普通士兵突然退守,幾匹馬從中間奔馳而出。

“殺死那狗皇帝,衝啊!”長戟靠在馬腹,中年男人揮鞭而來。

“丁勇,記得聽指揮!”紅纓槍在瑟瑟發抖,隻有蔣微知道自己此時的心情是多麽激動。

“山河破碎雖乃兵家常事,但風水輪流轉時也去為我父皇母後陪葬吧。”牽著馬的鬥笠少年麵具下的臉微微一笑。

坐在棕熊上的小女孩也指著前方笑著喊:“雖然已經不是公主了,但是還是……本公主回啦!”

赤煉站在王蛇頭頂,她單手叉腰,白嫩的長腿從開叉的裙擺下露出,曼妙的身材微微後傾:“魔主大人,今日特來為您獻上哀樂以報飲毒十年之恩。”

青蛇和毒老三的馬一會兒前一會兒後爭鋒相對:“青娘子,看今日誰先拿下皇帝狗頭!”

青蛇嬌笑:“那身體是百裏枕雪的,可不興殺啊。若是殺了小姐可饒不了你!”

毒老三哈哈大笑看向傀儡:“那就看看誰殺那傀儡殺得多吧!”

陽老者踏步半空,摸著胡子笑眯眯:“老夫也來參與參與,湊個熱鬧。”

陰婆婆站在棕熊的另一邊提點道:“老頭子悠著點,你可不比當年啊。”

所有人的最前方是兩匹飛馳的駿馬。

藍衣白發與紅色盔甲。

顧白離笑道:“好不容易有一次能站在兄長前麵,你可別拖後腿啊。”

姚帝難得笑了笑:“同為第一隊,別讓小姐誤以為是我無能。否則,殺了你。”

顧白離點點頭抽出長劍:“你這人嘴上心裏也看得見你的小姐了。”

白骨在最前方開路所向披靡,後方的弓箭早已百步穿楊刺向敵方的傀儡。長劍勢如破竹,單薄的棋子一躍而起劃破半空,一棋一劍便能掃千軍萬馬。長鞭纏繞敵方脖頸輕輕一拉屍首分離,巨大的棕熊抬手一砸直接將敵方的傀儡砸成了肉泥。拐杖比刀劍還鋒利所過之處屍骨無存……

毫無懸念的一邊倒的戰局,隻要一眼便知勝敗已分。

鳳凰台上的俊美少年狠狠砸向城牆,咬牙切齒十分:“怎麽會這樣!聞所未聞,那些都是什麽人!”

他從未有今日那般惶恐不安。

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他要輸了!

封如霜看了都不禁乍舌:“好厲害的小姑娘,怪不得他……”

旁邊的少女聞聲掃了封如霜一眼,緊接著看向了氣急敗壞的新帝。

她適時開口道:“看來陛下要輸了。也是,畢竟您根本不是什麽天命之子呢。”

這一聲提醒讓新帝從懊惱中醒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就像是想起什麽微微一亮。

江昌暗道不妙,立馬擋在少女麵前,新帝卻狠狠將人一掃,掐住了少女的脖子。

“朕還沒有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