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此言差矣，師兄我近日來悄然旁觀，早就發現了你我師兄弟二人都是誌向高遠之輩。”
“二師兄你別瞎說，我這個人沒什麽誌向的！”顧長生臉色大變：“我隻想安安分分地找幾個仙子一起生個一兒半女，最後庸俗地死去。”
長衫劍客微微一笑，臉上露出了一絲我懂你的意思。
“大師兄應該和你介紹過了吧？為兄黃問天。你喚我黃師兄即可。”
顧長生硬著頭皮拱了拱手，他覺得大師兄徐漠對他的提醒實在太不到位了，早知道有這麽個天生反骨的師兄在，他當初就應該連夜扛著裴師妹一起跑路。
“我知道小師弟你比較謹慎，像我們這樣的人注定是不容於這個汙濁的世道的。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二師兄黃問天感慨道：“我原本以為此間之世，已經是眾人皆醉我獨醒，沒想到還有一個和我一樣的小師弟，吾道不孤啊。”
“二師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嗯？你難道不是對太一劍宗、對整個修仙界徹底失望了嗎？”黃問天疑惑道：“難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做些什麽改變這個汙濁墮落的世界嗎？”
一百二十斤的人，這貨最少有一百斤的反骨！不，應該是一百一十斤！
這都不是月俸三千該考慮的事情！
顧長生正色道：“二師兄你誤會了，我對宗門一片赤誠，對仙界的未來無比看好，你是從哪裏看出來我對這些有不滿了？我馬上反思。”
“你最近不是一直在打聽其它內門弟子修煉的方式，還有關於洞府租以及法寶貸的事宜嗎？”黃問天愣了愣問道：“你還一直找人打探謝師妹的喜好過往。正常弟子哪有你這樣的。”
“第三峰和第七峰的長老都對你青睞有加，可你卻誰都沒選，偏偏進了這第六峰，要說你沒點想法，你信嗎？”
顧長生：“……”
我焯，天生反骨的二師兄想不到還是打探情報的一把好手！
想想好像也對，抽了反骨就剩十斤重的家夥能不會打探情報麽……
失算了啊！誰能想到我剛進宗門就被人盯上了。
“二師兄，你聽我狡辯……哦不，你聽我解釋……我做這些其實都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我已經看出來了。”二師兄微笑道：“你是一邊收集劍宗內門的現狀情報，一邊試圖通過謝師妹接觸到宗門高層人物，最後把自己的理念傳遞給他們吧。”
“雖然你這個想法很不錯，但謝師妹可不是那麽容易就拿下的。小師弟，你還是太年輕了啊。”
“不是！我是對謝師姐一見鍾情！所以才會打探她的喜好過往的，和改變世界什麽的完全沒有關係！”
“那你為什麽還偷偷打探尊上長老秦無衣的事情？”
顧長生：？？？
我特麽，我刀呢……
沒點隱私了是吧！難道我想轉職推姨狂魔的事情也要告訴你嗎？
對小綠茶師姐謝清梔一見鍾情說得過去，對尊上長老秦無衣一見鍾情那就完全說不過去了，前者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後者就是狗賊人人得而誅之。眼見顧長生憋著不說話了，黃問天出聲寬慰道：
“若不是我一早對你有所關注，決計不可能發現這些的。”
“我會替你保守好這個秘密的！你放心好了小師弟，你打探秦無衣長老的這件事天知地知！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
“哦？是嗎。”
話音剛落，兩人後方傳來了一聲虛幻如煙的淡漠嗓音，顧長生和反骨師兄黃問天頓時渾身一震，脖子仿佛僵硬了萬分，動彈不得。
那聲音的主人緩緩而來，赫然是之前在第七峰資質測試時候見過的宮裝美人，依舊是熟悉的輕紗籠麵，鵝黃色的長裙雍容典雅，身姿風韻，高聳飽滿，發髻盤起，眉眼平和淡漠，一雙鳳眸裏的神色讓人捉摸不透。
“弟子參見尊上長老！”
天生反骨歸天生反骨，真見到了本人，而且還被她聽到了自己和小師弟剛剛在討論她，就算是桀驁如黃問天也不由地慫了一萬分。
秦長老……應該沒聽完整吧？
顧長生也跟著反骨師兄行了個禮，低頭嘴角忍不住**了幾分……
幫我保守秘密？你用得著還重複一回麽！生怕沒人聽見是吧！
我謝謝你全家啊！
雖然猝不及防被二師兄坑了一波，不過機會往往都藏在風險之中，這似乎是顧長生第二次和秦無衣見麵了。和上一次不同，這一回他們的相遇總算不是匆匆一眼就別離。
倒也算是一種進步？
“聽說你在調查我？”秦無衣輕輕開口，這空靈如夢的標誌性嗓音讓顧長生微微一愣，似乎根本猜不出她話語裏的喜怒。隻覺得這位尊上長老的聲音很好聽，很想讓她一直在耳邊輕聲囈語，或者……
他一直覺得自己不是那種lsp，主要饞的是她們身上的係統獎勵，身子隻是順便饞的，可是如今再度見到秦無衣，他忽然覺得……身子什麽的優先級可以往上提一提啊。
當然這樣的想法在尊上長老秦無衣略帶審視的目光注視下注定是不可能繼續發散的，顧長生思緒流轉，很快低著頭拱手道：
“回長老，弟子不敢……”
“可你已經做了。”
“弟子那是為了報答秦長老的恩情。”顧長生忽然抬起了頭，眼眸清澈如水，仿佛倒映著女長老的身形。
“之前在第七峰資質測試的時候，我本意欲感悟第七峰劍訣，卻誤打誤撞引動了第三峰的青銅古劍，最後因此而暈了過去。”他真誠道：“第三峰的張長老曾說過，秦長老你當時在場出手替我查看了靈魂傷勢。”
“那不過是舉手之勞，換作別的弟子，我也會出手。”秦無衣凝視著顧長生的眸子淡淡道。
顧長生目光堅定地再度開口：“對尊上長老您來說，那不過是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可對弟子來說，那確是關乎我未來修行之路的大事。”
“倘若當時因為我的一時逞能，留下了魂魄暗傷，未來的修行之路不說徹底斷絕，至少也會上限大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秦長老您這是為我重新續上了修行之路啊！此等大恩，弟子顧長生自當結草銜環以報之！為您做牛做馬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