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個架勢發展下去，我們搖光域是不是要整個破壁者了？可我隻會破聖女小姐姐們的壁啊。
顧長生沒有想到這一場災難背後還有這麽深的水。不過想了想覺得倒也正常。和平年代尚且會出現精神外域人和罕見，危機來臨的時候罕見的數量自然是成倍增長的。
當然那群黑衣人要說他們是純粹的罕見，也不合適。更確切地說，他們應該是被某種信仰和思想洗腦了的狂熱信徒，天真地以為仙界紀元毀滅後會迎來新生。
說白了就是：這個世界不會好了，快踩油門加速吧！不破不立，最好全都圖圖個幹淨！
嗯？這麽說來一身反骨的二師兄應該和這群家夥有的聊？畢竟他的理想也是創造一個全新的仙界。
顧長生沉吟片刻道：“這麽說來，用煉化山河圖的方式保存靈機造化，就是諸多昆侖修士想出來的辦法？”
“不錯，此舉不但能夠保存一方仙域的火種，更有機會逆天改命，和昆侖意誌虎口奪食後全身而退！”
“這又是怎麽說？”
“不知道，反正上頭就是這麽宣傳的。”許師兄攤了攤手道。
“……”
這算是給他們打雞血還是在給他們畫餅？
一旁的路大帝沉默了良久，忽然開口問道：“這樣類似的地方，已經在所有仙域都開始了麽？”
“沒有，天樞域是第一個，算是一次嚐試，如果能夠成功，那就加大力度。”許師兄黯然道：“畢竟天樞域已經淪陷了許多了，再不賭一把隻怕是要徹底化為焦土了。”
“什麽淪陷？”
“我也不清楚。”許師兄沉默了片刻歎息道：“但是聽前線的人說，昆侖意誌具象化的可怕妖魔……就連看一眼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顧長生立刻聯想到了之前第一次回溯的時候聽見的那聲震顫靈魂的嘶吼，原來這是昆侖意誌所具象化的妖魔生物？難怪隻需要一聲嘶吼就足以讓他失去意識。
“那個黑衣人組織，可有名號？”
“他們隱藏在暗處，極為狡猾，我們一般都喚他們為：‘墮影’，但他們自稱是‘淨世’。”許師兄深吸一口氣道：“這一回我們運輸材料的路線被出賣了，這才遭遇了他們的伏擊，我想下一步就是要先清洗一下內鬼了……”
顧長生和路清明各自低頭沉默不語，天衍許姓師兄遲疑了片刻，末了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前輩身穿太初滌塵袍，可是與太初宗門有淵源？”
“是有些。”顧長生回過神來淡淡應了一聲，算是打消了許師兄對他身份的猜忌。許師兄聞言鬆了一口氣道：“怪不得……我天衍一脈與太初一脈同氣連枝，是本次山河圖計劃的有力推動執行者……”
他的話還未說完，顧長生便打斷道：“等一下，這個計劃是天衍提出來的？”
“不是啊……”許師兄愣了愣道：“是太初宗門提出來的。”
顧長生的眉頭不禁深深蹙起，太初劍宗一個修劍的，好好的怎麽會這麽懂他們天衍道門的山河圖祭煉法？還提出這麽大膽的設想
還未等他思索出個所以然來，身旁的路清明忽然輕輕捏了捏顧長生的手，顧大黃毛愣了愣神，沉吟道：“既然你還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就不用在這邊跟我們耗著了，去做你的事吧。”
“這怎麽行，前輩救了我等一命，我們答謝前輩的救命之恩呢……”
“不必了，送我們出去吧。”
眼見顧長生的語氣中帶著些許不容置疑，許姓天衍弟子就算是有再多的話也隻能暫且咽了下去：“好的前輩。”
突然出現的化嬰絕世強者，身邊還帶著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侍女……話說太初劍宗有這麽一號人物麽？化嬰虐殺歸墟這種事情未免也太荒唐了。
而且他虐的還不止一個！
事到如今許師兄打死也不會相信顧長生隻有化嬰，但這件事確實蹊蹺得緊。他必須把這件事上報給宗門交由高層定奪。
誰知道這是不是一場局中局？為了打入山河圖節點內部而演出來的一場戲呢？
離開了天樞山河節點內部，顧長生和路清明二人並肩禦劍遠去。到了許師兄看不見的地方後這才停了下來，轉頭和路大帝開始討論起了得到的情報：
“路師姐，你覺得他的話可信嗎？”
“六七分吧。”路清明輕聲道：“或許有些東西是他想要瞞著我們，有些東西是因為他的層次不夠，了解的一知半解。”
“對於我們兩個初次見麵的人，他確實有些過於坦誠了。”顧長生想了想道：“不過這些話還是可以參考的，比如所謂的昆侖大劫，其實是昆侖仙界本身意誌的反抗。”
“嗯……昆侖仙界鼎盛強大，不太可能毀滅於外敵入侵。”路清明看了看顧長生問道：“接下來去哪？”
顧長生猶豫了片刻，認真道：“我想去太初宗門勢力那邊，看看到底是誰在推動祭煉山河圖這件事。”
“還要我當你的劍侍？”路大帝挑了挑眉。
“咳咳……不用了，路師姐已經很辛苦了，接下來的路，咱們就當道侶吧。”顧長生義正言辭地把身上的太初滌塵袍給收了起來——原本穿著這身製服的目的是嚇退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可現在他的戰力比路清明還猛，那還扯這身虎皮幹什麽？
不裝了，我攤牌了，我是大boss！
路清明剛要點頭，旋即似乎想起了什麽問道：“等一下，我們回溯昆侖，搖光域的時間是怎麽算的？”
“我們所處的第六峰會被凍結，第六峰之外可能會時光流速加快。”顧長生解釋道：“其餘的都差不多……不過你提醒了我，咱們可以回去驗證一下剛剛那個天衍大師兄說的話，順便也給掌教他們提個醒。”
“我們回去了之後還能再回來？”
如果是之前，顧長生會遺憾地搖搖頭表示不行，但是現在他拿到了說明書的中間版本後，自然知道一塊昆侖玉的回溯其實是按時間和他的修為來算的。
隻要回溯的總時長沒有耗盡，他就可以運用法決多次來回；回溯的時間越久遠，他能待的總時長就越短。像是如今這個節點，他總共可以在這邊待上半個時辰。
而且他回溯的節點並不局限於這裏，還可以順流而下去到後麵的時光節點——就比如他如果半個時辰還剩下一點的時間，做不了太多事的時候就可以選擇順著時光長河而下，帶謝青衣去看一眼他的夫人謝靈依。
主打的就是一個性價比！所以顧長生一想到之前浪費的兩塊昆侖玉，可以說是心在滴血。
玉玉了，真的。
路大帝聞言點了點頭，主動把小手放進了顧長生的掌心：
“那就先回去吧。我也去問問掌教那個提出山河圖祭煉法保存火種的人究竟是誰。”
他和路清明總共能停留的時間也就這麽些，浪費在趕路之上就太過暴殄天物了。必須要有目的有針對性地去尋求真相。
這一回運氣好直接遇上了天衍弟子和淨世組織的衝突，下一回還有那麽好的運氣麽？
正當顧長生心念一動準備先回搖光域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閃過了自己要去扭轉他和秦無衣之間因果的事情，不由地遲疑了片刻……
雖然他是可以去一趟自己與秦無衣初見的時候扭轉因果，但是一次回溯過後隻能順流而下不能逆流而上。
換句話說，如果他要中途去一下不久之前的第六峰，那就隻能去更後麵的搖光域時光節點，而非上古的昆侖仙界。
要不然……等這塊昆侖玉快用完了再去把這件事辦了？
可是老子之前說得那麽氣勢洶洶要和她恩斷義絕，回頭秦無衣一看自己還記得他顧長生，那豈不是很打臉？
一邊是舍不得用的昆侖玉，一邊是自己的麵子。顧大黃毛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怎麽了？”路清明似乎察覺到了顧長生的異樣，輕聲問道。
顧長生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不管秦無衣現在怎麽想，反正這一塊昆侖玉用完了之後她都不會記得了。早一點晚一點什麽的，也不要緊。
“我們回去吧。”
……
另一邊，劍宗內門的空中，一白一青兩架飛舟齊頭並進，不緊不慢地朝著同一個目的地飛去，飛舟船頭酥酥和小綠茶各自負手而立，麵帶微笑地打了一個招呼。
“早上好呀，我那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漂亮可愛的清梔妹妹～”
“早上好～我那優雅迷人，令人崇拜的寒酥姐姐……這麽巧你也去找顧師兄啊？”
“沒有，我就是恰巧路過去看一眼。”酥酥笑意吟吟地道：“清梔妹妹，咱們還是得多防著點路清明呐，那家夥心機很深，又是第一個上壘的，一不留神就會被她偷家的。”
“寒酥姐姐說的是，我要跟您學的還有很多呢。”小綠茶低頭慚愧道：“誒……寒酥姐姐你背後拿著的是宗門天字號膳堂專門推出的豪華至尊早膳麽？聽說吃了甚至可以加快靈力運行速度呢。”
“哦，你說這個啊，沒什麽，就是隨便買的一份吃食。”酥酥雲淡風輕地道：“不值錢，主要是我自己想吃了。”
謝清梔：“……”
你騙鬼嘞！我曾經的舔狗眼線她都跟我上報了，說是一大早天都還沒亮就看見你在宗門膳堂那邊排隊！你的黑眼圈都還沒消呢！
好你個祁寒酥，居然用早起排隊買早膳這種方式試圖引起顧師兄的感動！你的黑眼圈是黑眼圈麽？明明是滿滿的心機！
隨手都可以消除的東西，居然特意留著讓顧師兄看到你的努力……好好好，祁寒酥你這麽玩是吧？
“清梔妹妹，光顧著說我了，你身後的食盒裏裝得什麽呢？”酥酥一臉好奇地問道。
“哦，你說這個啊……”小綠茶不動聲色地把食盒往後藏了藏道：“哎呀，就是最近我娘親她不知道怎麽了，硬要教我廚藝，你說她那廚藝能教人麽？”
酥酥：“……”
準確地說，謝姨想教你的應該不是廚藝，而是殺人不見血的暗殺術吧？
“不但要教我，還特意囑咐讓我多帶給別人嚐一嚐，說是隻有這樣才能提高得更快。我本來也不想的，但是娘親她……唉……”
祁寒酥：？
你騙鬼嘞！我曾經收的馬仔小弟都告訴我了，你昨天半夜偷偷摸摸去買了一大堆大補的食材，有一半都是壯陽的！這湯怕是你熬了大半夜吧！手上還特意偷偷偽造了一個被燙出來的水泡！
你特麽的一個結丹修士能被燙出水泡？茶也得有腦子的茶吧！
還有壯陽的靈材……你到底想幹什麽啊謝清梔！不會想搶在我和路清明前麵被撅正麵吧？
好好好，謝清梔你這麽玩是吧！
兩個小姐姐各自對視了一眼，隨後默契地收回，心中滿是對彼此的腹誹。
“不知道清明姐姐這個時候在幹什麽……”小綠茶轉移了話題道：“她不會也去給顧師兄送早膳了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酥酥信心滿滿地道：“路清明那家夥傲得很，怎麽可能放下身段來做這種事情？你難道忘了小時候我們打賭麽？”
“沒人比我更懂路清明！”某“未婚妻”如此信心滿滿地道。
謝清梔聞言眼眸光芒一閃，暗自嘲笑祁寒酥的天真……
哼，真是蠢貨，難道祁寒酥不知道顧師兄的早膳一向都被裴檸檸那個不顯山不顯水的家夥包攬了麽？還想靠送早膳刷好感度？笑死個人了！
隻有我！煲這一碗大補還陽湯精準命中了顧師兄的軟肋！雖然她和顧長生之間交公糧都是用素gu之類的玩法，但顧大黃毛導出來的又不是水，那是實打實的陽氣啊！
師妹能有什麽壞心眼呢？師妹還不是擔心顧師兄你身子虧空了嘛……至於顧師兄喝完了會不會對我的身子更加迷醉……咳咳……那清梔就不知道了哦`
各自心懷鬼胎的兩個合作夥伴很快來到了第六峰前，正當她們準備從第六峰上空降落的時候，酥酥和小綠茶都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這裏頭……怎麽好像被凝固了一樣，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