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王公公一臉驚恐。
自家主子自從昨日回來就有點不正常。
非得偷偷來看秀女選拔,莫不是對某個人上了心?
視線透過層層樹枝落到高台上,那抹青色的身影。
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家主子好這一口呀。
長得清麗脫俗,渾身霸氣威武,他瞧了都覺得渾身舒坦。
畢竟美人養眼。
有趣的美人更養眼。
鎏瑚姑姑沒忍住笑出聲。
一旁的宋大家這才想起京都所傳,她突然問道。
“你是因為丟了臉麵,要通過選秀女,證明自己的能力?”
景璃目不斜視。
“我的能力與生俱來,不需要選秀女來證明。”
聽見景璃如此理直氣壯,還偏離了她們預想的答案。
安宋大家依舊不死心。
“既然你的能力強,就展示讓我們記住你。”
景璃聽見四周傳來的笑聲。
更有人斜靠著柱子,拍的手掌發紅。
她很不接解,他們為什麽哈哈笑成了一團。
再者與狗搶食的那事兒,早已經成了過去式。
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難道隻想讓大家一笑?
既然要四位評審官記住她,她就露一手。
作為女戰神,征服別人,讓別人記住自己的,那隻有實力。
畢竟一切陰謀在拳頭麵前都是紙老虎。
場上的四位評審官,偷偷的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水。
實在是沒見過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秀女。
別人都是絞盡腦汁隱瞞內心。
而這位倒好,一上場沒等表演就讓她們記住了。
不過她們最想要見到的是景璃真正的能力。
鎏瑚姑姑開口。
“景璃,請開始。”
話音落,眾人期待的看著高台。
這位特立獨行的秀女,會給她們帶來怎樣的表現?
是舞劍、刺繡、百步穿楊、或者跳舞。
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連別院北樓摘星台上的白宴也很期待。
景璃在開始表演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出來的匆忙,許多東西都沒帶,我想要自己帶來的那隻狗。”
說完,不等其餘人反應。
她手指按在嘴邊,一聲哨聲。
隻見,一道黑影嗖的跳上高台。
見到景璃的那一刹那,乖巧的蹲了下來。
景璃快速走在它身側,坐下,抱頭。
做了一個仰臥起坐的姿態。
“開始。”
話音落,那條黑背就與她做了同樣的動作。
一人一狗。
配合的相當默契。
他們同起同落,同時還花樣玩起跳,落地反彈,單手支地,標準的訓練科目。
也就展示了一盞茶的功夫,覺得差不多,停歇站起。
黑貝蹲在她的腿邊。
對目前的情況十分滿意。
黑貝也十分配合自己,看來再多加練習,一定能恢複到自己巔峰狀態。
她覺得很正常。
空地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望著她。
這是與狗表演了一場,體力大比拚?
四個神評官都說不出話來。
蹲在角落拿著本本傳遞消息的小廝們,驚得筆掉落在地上。
更別說,摘星樓上正滿心期待的白宴。
你可是個絕美的女子,為何舉止這樣出乎意料?
不過,當真是巧思。
他笑了。
王公公在旁邊直吞口水,這位是個人才。
四周一片寂靜,不知是誰叫了一聲“好。”
大家這才回神,紛紛叫好。
矜持的秀女們哪見過這樣的陣仗,平日裏都是笑不露齒,走路跟鴨子挪一樣,這個景璃真是奇思妙想。
南歡不屑的翻個白眼。
挑選皇後靠的是端莊穩重,竟與狗同台,還想要借狗博人眼球。
景璃自然將她們的神情看在眼裏。
這一群坐在高位,不知疾苦的秀女們哪,當真沒見過世麵。
這時,安太妃出聲。
“你會馴獸?”
景璃點頭,表現的格外謙遜。
“會。”
安太妃果真是歡喜,心中滿意至極。
他們朝廷就需要這樣的人才,會馴獸,好些事情就好辦。
這些年,受南疆約束,事事不順。
還不是因為南疆毒蟲多,且他們馭獸本事高超。
處處壓了他們一頭。
如今選秀,竟挑選出這麽好的苗子。
倒是可以南疆使臣切磋一二了。
不錯,她就怕招來的都是嬌嬌女,不懂朝廷疾苦,不知陛下艱難。
麵前這個定能翱翔九天。
光是這體力就驚人。
那麽,其實技能應該也不差,很期待後麵的表現。
一下子就讓她們記住了。
但是她還想挖的更多。
不等安太妃出口,宋大家迫不及待的說道。
“既然馭獸本領強,你可會飛針引線,或者筆走遊龍?”
宋大家的要求並不過分,要想做皇後,就得符合陛下的幾項技能。
再者,陛下喜歡多才多藝的女子,並不是簡單的馭獸能代替的。
畢竟是多項考核。
景璃聞言皺眉,繡花,書法,這些是考核內容。
她不會也得會呢。
麵色嚴肅的點頭。
評選官很期待,秀女們急的咬手指。
可千萬別被比下去,這短暫的發揮她們失策了,能被記住肯定隻有幾個。
越想越心焦,越心焦,恨不得景璃丟臉。
景璃選擇最簡單的,那就是繡花針穿樹葉唄。
能用繡花針穿葉製敵的,拿針的不在話下。
景璃對一側同樣期待的嬤嬤說。
“給我一枚繡花針。”
猛地停頓,又補充。
“最好要有一麵扇子。”
這是她臨時起意的,要扇子飛起來,到時將扇子定在某處,這應該是最快且最能體現自己捉針能力的保險法子。
嬤嬤還以為她要繡花。
這麽短的時間繡朵花不可能。
想來是出其不意。
宋大家回頭看著長公主。
“我怎麽覺得她像是要拿扇子出氣呢?”
長公主微微眯起了眼睛,這個景璃確實超乎她的想象。
和別人嘴裏的景璃相差甚遠。
莫不是被什麽東西上了身?
道具準備完畢,景璃站在高台中央,讓黑貝叼著扇子。
“你隨意跳。”
清冷的聲音響起。
四位評審官又驚了,這是離不開狗了?
看台下,秀女們急的想咬手指。
這個景璃總是出乎意料。
她並不是穩穩的站在看台上,而是就地一滾,青色身影尋找位置,眼睛銳利如刀,在黑貝跳躍的期間,手中的繡花針拋出。
忽然,黑貝口中的扇子,被一枚銀色的繡花針帶著飛向不遠處的鼓麵,隻聽咚一聲。
竟然被釘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