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邊是瀟灑的。

宋大夫人一屁股跌在地上大喘氣。

這些人的來路她一時間說不明白,但從他們的穿著打扮上就可以知道非富即貴。

宋大夫人一臉懼怕。

“快去請老爺。”

身邊的丫鬟心想,她家夫人跋扈了半輩子,今天卻被那些沒頭臉的人嚇壞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宋老爺出現了。

“老爺,你跟我說一說,宋馳這小子到底傍上了什麽大靠山?”宋大夫人此刻有點不依不饒。

宋老爺指著天,“這小子以後會不會發達不得而知,從今往後你也別提,宋家沒有這個人。”

宋夫人一臉詫異,很快點點頭,“我知道了,幸虧今天反應快,要不然咱們整個家就要賠葬了,我實在害怕那劍搭到我的脖子上。”

宋夫人也怕死呀。

她還有自己的孩子要養,好不容易坐到大夫人的位置,怎麽可能因為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小子從而將自己搭上去呢?

原先的宋家大夫人死了之後,她在宋府幾乎是一手遮天,隻要下人們聽話,誰也別礙著自己,她就可以風風光光的度過後半生。

不過她心裏梗著一根刺。

那就是先宋大夫人留下來的兒子宋馳。

宋馳太聰明了。

他太聰明,反觀襯的自家兒子有些蠢笨。

他留在這裏隻會添亂。

所以宋大夫人想了一個絕美的法子,和自家丈夫使了勁,將宋馳趕出了門,又派人追殺。

聽說那些殺手親眼看著宋馳直接摔下了山崖。

卻沒想到這個人命還挺大。

如今回來了,又給帶來了這麽大的麻煩。

宋夫人一開始不想讓出財產。

她好不容易吞進肚子裏的,怎麽可能會讓別人拿下去。

奈何宋馳身後站著背景更強的人,她現在想動,又動不得不動。

雖然不服氣,但不敢妄動。

難道她傻嗬嗬的跑出去告訴其他人,宋馳傍上了天家,利用天家的背景來欺負她。

她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隻要她冒出頭,晚上竟然會被血洗。

製造被賊人搶奪。

這種事情對有些人來是信手拈來。

思前想後,她最終隻能咽下苦果。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丈夫也是個可憐人。

之前的夫人是他不喜歡的,因為家族聯姻的緣故,兩個人強行綁在一起。

先宋夫人有自己喜歡的人,不過她也是迫於無奈,生了第一個孩子沒多久抑鬱而終。

死了之後宋馳就不被偏愛,磕磕絆絆長大。

後來還礙了自己的眼,所以就隻能過得如此淒慘。

被宋大夫人惦記的宋馳,此時抓著景璃的手歡歡喜喜地說。

“姐姐,就往後我要單獨住了,若是有時間的話就來找我吧。”

跟在身後的玄霜眉頭皺的緊緊的,這小子真是太得寸進尺了。

她家主子日理萬機,怎麽可能為了一個小子天天跑出公裏,今天出門前陛下的臉就拉了二尺長。

就連桔梗也出聲,叮囑自己早早將娘娘帶回家,看來不能停留了。

“主子,事情已經解決完了,那咱們就趕快回吧。”

宋馳一聽立馬急了,“我還沒有請姐姐吃飯呢,你們這麽著急回去,是不是有點太早?”

景璃見他急得一頭大汗,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著急,我陪你吃完飯再回去,你的宅子也讓人幫你好好修理一下,你這病得好好看,好了之後,咱們再找時間相聚。”

原本有些害怕的宋馳這會兒一下子放心了。

他狠狠瞪了玄霜一眼,帶著景璃就往自己的宅子去。

這宅子年久失修,破破爛爛不說,雜草叢生。

景璃又讓人去請了人牙子,買了奴仆。

他們在旁邊的餛飩攤上吃著東西。

“逃離了那個家,就要好好的,我再留一個心腹給你,不讓你受欺負。”景璃看著宋馳將所有的愧疚都補償給了他,希望他以後恢複正常之後,能安安生生過日子。

宋大夫人現在是老實了,但並不代表過些日子她會如此。

宋馳乖巧的點著頭。

他將飯吃完之後,依依不舍的看著景璃離開。

回宮的路上玄霜欲言又止。

“說吧,怎麽了?”景璃回頭看了她一眼。

“娘娘,那個宋馳腦子有些問題,不過他到底是個男人,你跟這樣的人接觸多了,陛下心裏多多少少會有些不舒服,為了帝後往日的生活,還希望娘娘能夠不要與他多見麵。”

玄霜大著膽子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景璃並沒有生氣。

反而覺得這些人也是為自己好,但有些話她也不好說出來,隻得說道。

“宋馳對我有恩,我必須看著他安頓好了才能徹徹底底放心。”

玄霜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又白說了。

可她作為一個屬下又不能多說什麽,隻能自己這邊多做一些好,讓自家主子不要分心,對一個男人多操心。

景璃幽幽的歎了一口氣,有些感情呀,真是說不準,她對宋馳如今隻有愧疚,沒有別的。

但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確實不該如此。

要不然她和白宴的感情破裂,以後有的麻煩,等下次抽空的時候她就帶上白宴,有他在場,就不會有別的事情發生。

打著這樣的主意,回到了禦書房,白宴依舊在操勞著。

“奏折批完了嗎?若是批完了的話,咱們去禦花園逛一逛吧。”

白宴覺得景璃的行為有些奇怪,但沒有問,兩個人結伴出來禦書房。

禦花園姹紫嫣紅,蝴蝶翩翩起舞。

景璃牽著白宴的手慢慢的走著, “你不問我今天做了什麽事兒嗎?”

“如果你喜歡說的話,定然會說,若是不願意自然就不願意,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事兒,有些心虛,才會討好我?”白宴覺得景璃實在太好玩兒了。

景璃沉思。

她是不是因為心虛。

但是她沒有心虛呀。

她又沒做什麽事兒,心虛個屁。

想通之後,她便笑著說,“我幫宋馳分了家,然後讓他在外單獨居住,治完腦子之後,我就不會再管他了。”

白宴倒覺得有趣,“你覺得自己以後真不會管他嗎?”

白宴心想,隻要他弄清楚宋馳的家事,自己心裏才踏實。

今天有人已經報了,宋馳確實是被宋家大夫人趕出去派人追殺,然後僥幸活命的。

隻要了解清楚了,那他就好辦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