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用找了。”

唐本初胡亂的摸出一張鈔票扔給了司機,在對方感謝聲不斷中,他搖搖晃晃的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沒走幾步,隻覺胃裏一陣翻滾,扶著路燈就開始吐了起來。

直到覺得舒坦,他這才抬起頭,卻發現遠處天空一片火紅,頓時愣了一下。

“誰家著火了?”

“你家。”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唐本初刹時汗毛倒豎,沒有多想,他拔腿就跑。

盡管他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麽人,但挨悶棍那是很常見的事。

但對方的速度很快,一個飛撲就讓唐本初和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

“大哥,有話好好說!”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麵孔,腦袋就被袋子給蒙住了,緊接著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唐本初哪裏是這幾個壯漢的對手,連反抗都做不到就被捆住了手腳。

緊接著就是汽車駛來的聲音,唐本初隻覺得自己像小雞一樣就被扔了進去。

伴隨著門重重關上,汽車開始顛簸起來。

“大哥們,你們能說句話嗎?”唐本初有氣無力地開口,“要錢的話,我給你們就是。”

沒有人搭理他,世界隻剩引擎的轟鳴。

見到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綁匪,唐本初一下就慌了,但任由他怎麽喊都無人回應。

直到某處傳來了詢問聲:“怎麽處理?家夥沒帶齊。”

“那挖個坑埋了就行。”

聽到這話唐本初是徹底慌了:“大哥!你們到底是誰啊?我咋惹你們了?”

“閉嘴。”冷漠的聲音傳來。

“你們要殺我那也得讓我說兩句遺言吧!”

“下去和你家人說吧。”

“什麽?”唐本初怔住,忽然情緒激動起來,“你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

“王八蛋!放你娘的狗屁!”

唐本初怒喝著猛然暴起,但立馬小腹就挨了一記重錘,整個如蝦米一般弓起了身體。

“老實點,我待會兒給你個痛快。”

“咳咳……”唐本初咬著牙,“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唐本初,你們要是殺了我,你們全家人都跑不了!”

但威脅沒有絲毫作用,反而換來了無情的嘲笑。

“你們唐家人殺人全家的事沒少幹吧?”那人笑笑,“讓我數一數,算上你正好二十個,除了那個唐偉彥不在榆寧,都齊了,你老子現在估計正盼著你下去呢。”

“你說什麽?”

“小子,還擱這唐氏呢?”

“你過了這麽久富貴日子也夠本了,老子這就讓你們一家團聚。”

汽車停了下來,車門被拉開,唐本初被一腳踹了出去。

“你他媽少胡說八道!”他此時已然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了。

隻有幾聲輕笑響起,而後便是鏟子掘土的聲音。

隨著時間流逝,唐本初的怒氣也在一點點被抽空,隨即恐懼占據了整個身體。

“大哥!饒我一命,是誰讓你來殺我的,他花多少錢,我出三倍,現金還是轉賬都可以,我有海外賬戶,保證追查不到!”

“求求你們了!”

唐本初哀求不斷。

那人隻是把鏟子往地上一扔,走過來扯掉了他的頭套。

隨著視線逐漸清晰,唐本初看清了對方的相貌,那是個疤臉,頓時雙目圓睜:“你是吳淼的人!”

“唐公子還記得我呢。”疤臉笑笑,把他一把揪了起來,往前一推。

唐本初看清了麵前的那個土坑。

“最後和這世界做告別吧。”

疤臉一腳把唐本初踹進了土坑,隨即拔出了腰間的手槍。

望著黑洞洞的槍口,這一刻,唐本初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我就是一個紈絝,家裏生意上的事,我真的沒怎麽參與,求求你們,我給你們磕頭了……”

他哭著不斷蠕動身子,把頭拚命的嗑在泥上。

疤臉沉默兩秒:“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吧。”

而後他沒有任何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砰!

聲音響起的瞬間,槍口卻陡然調轉了方向,有道黑影不知從哪竄出,速度之快,閃亮的刀鋒直接斷了疤臉的胳膊。

“你……”疤臉頓時瞪大了眼。

刀光流轉,他已然捂著脖頸往後倒地。

其餘人反應過來掏槍還擊,但那人影形同鬼魅,僅僅橫刀劈砍卻將子彈都給偏折。

又是幾道刀光綻放,其餘人也都應聲倒地。

世界刹時安靜下來,唯有坑底的唐本初仍在不斷磕頭求饒。

刀客沒有理會,挨個朝倒地的幾人又補了一刀,才緩步走到坑邊。

“別磕了。”

唐本初忽然渾身一顫,這才猛然抬頭。

卻發現那人渾身個裹得嚴嚴實實,手裏的長刀還染著血。

“你,你是來救我的?你是誰?”

那人隻是蹲下身子,緩緩拉下麵罩:“先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

唐本初頓時瞳孔一縮。

“錢雨?”

……

“喝點?”

一輛小貨車在狹小的道路行駛,胡子拉碴的司機帶著鴨舌帽,穿著藍色工作服,熟練的駕駛著汽車。

見到這模樣,任誰也不敢相信這便是昔日那聲名顯赫的無極軍少將。

“謝謝……”唐本初用發抖的手接過那遞來的啤酒。

他此時還未徹底平靜,仰脖灌了一大口後,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所以,唐氏真的被滅門了?”

唐本初深吸了一口氣。

錢雨沉默片刻,“我隻能救下你,他強到難以想象。”

唐本初麵色痛苦的閉上了眼,死死攥著拳頭。

沉默良久,他才再度開口:“為什麽要救我?”

“我現在是個通緝犯。”錢雨直言不諱,“隻有唐氏才能保我。”

“戰神和錢家也保不了你?你不是還和衛天下有交情嗎?白家也說不上話?”

錢雨下意識攥緊了方向盤,“他們隻能讓我活下去,但那樣和死了沒什麽區別。”

“現在唐氏都沒了。”唐本初搖頭苦笑。

“我說的是另一個。”

“我不過一個私生子罷了,不然我又怎麽隻能當個紈絝。”

“但現在嫡子都已經死了,況且,唐偉彥還在。”

“二伯?”唐本初眼神忽然亮了起來,“我這就打電話!”

然而錢雨卻是眼疾手快的一把將手機搶了過來,隨手扔出窗外。

“隻要一個電話打過去,立馬就有直升機來抓你,你信不信?”

“那我們怎麽辦?”唐本初哭喪著臉。

“等。”錢雨淡淡開口,“等到你二伯知道你還活著,他自然會想辦法聯係你。”

“那我們現在……”

胡子拉碴的錢雨隻是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現在得學會怎麽賺錢養活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