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猛和我說向丹琴蘇醒了之後,我便快速的和王猛一起來到了向丹琴的家裏。她的母親見到我來了,連忙把我讓了進去,她的父親在**極力的想和我說話,我對著他笑了笑,走到跟前握了手,說了幾句之後便要到向丹琴的房間裏,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向丹琴的媽媽不停的拉住我的手說:“謝謝,謝謝,你好好勸勸她,她聽你的,你勸勸,她不見我們……”

我能理解向丹琴媽媽此時此刻是什麽樣的心情,在“冤枉”了女兒之後是極力的想和女兒重歸於好,她心裏的愧疚卻得不到女兒的回應,而向丹琴是無法和母親解釋什麽甚至是無顏麵對老人,雙方的心裏都對對方產生了隔閡,因此無論對方說什麽,自己都聽不進去。無奈之下,向丹琴的媽媽隻好讓王猛把我給找來了,也許在向丹琴媽媽的心裏,我就是她女兒心裏真正可以傾述的對象。

在向丹琴的媽媽走後我敲了敲向丹琴的門,敲了很久裏麵都沒有人回應,我問王猛她會不會又在裏麵幹傻事,王猛拿出手機讓我看了一眼,說:“我偷偷的裝了個監控,所以……”

“你他媽的!”我罵了一句,但我覺得這也是無奈之舉,王猛不會二十四小時看著向丹琴,而向丹琴也不會讓母親走進自己的房間,因此王猛在向丹琴的臥室裏偷裝監控這個想法還是不錯的。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除非你能讓她想開了,否則這個監控我也不知道要用到什麽時候。”王猛無奈的說著,走到門外歎了口氣。我又一次準備敲門,正要抬手,向丹琴臥室的門忽然開了,她沒有如我想的那樣披頭散發邋裏邋遢,相反,她收拾打扮得非常整齊,甚至還噴了一些香水。

她把房間裏收拾得非常幹淨,看得出來是經過精心收拾的,床鋪疊得整整齊齊,就連床單都整理得如同新的一樣。她替我開了門之後我便走了進去,然後我讓王猛也進來,但是王猛拒絕了。隨即,我來到屋子裏,見到向丹琴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我不知道如何開口,也不知道該怎麽樣去開導,我最不擅長的就是開導別人,因為我自己有時候也需要被人開導。

“第二監獄裏的那個人打電話給我了。”在我還沒有想好怎麽還口的時候,向丹琴卻主動開口了,她一邊收拾自己的衣服一邊向箱子裏放,疊得整整齊齊,內衣歸內衣,襪子歸襪子,就連顏色分類都很嚴謹,她也不回頭看我,仿佛是在自言自語的說,“監獄裏居然還有向外打電話……嗬嗬,真是奇怪了,他讓我求求你,讓你幫幫他,把他放出來,假釋也行。我覺得吧,這是不可能的,既然進去了,那就讓他在裏麵待著吧,他不要我們的孩子,那我……”

我聽她說到這裏,感覺她的心顫抖了一下。她繼續說道:“我想去看看他,行嗎?”

“行。”我說。

“你覺得我是什麽樣的女人?”向丹琴忽然轉過身來看我,在我的目光和她的目光交匯的時候,我明顯的看到她眼神裏有一道我從未察覺到的光芒,“我想聽實話,哪怕是罵我的話也行。”

“不好說。”我坐了下來,想說點別的話來緩解一下此時的尷尬和緊張氣氛,我也想讓她不要那麽緊繃著自己的神經,但我發現一直是我在緊張,絲毫看不出來向丹琴有什麽緊張的,我繼續說道,“如果非要說,你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女人。”

“敢愛敢恨……”向丹琴念叨著我的

話,“是在誇我嗎?”

“不是在誇你,也絕不是在罵你。”我說,“你聰明,勇敢。”

“那你愛我嗎?”向丹琴忽然問我。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向丹琴笑了,說:“你自己卻不是一個敢愛敢恨的男人。”

我覺得向丹琴說得對,在愛情方麵我不如向丹琴,至少人家敢愛,敢於承擔,敢於麵對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我呢,如果我沒有一個強大的家族在背後支撐,恐怕我和安詩情在一起不到二十四小時就得拜拜。我是來勸她的,可我覺得是仿佛是向丹琴在勸我。

“你什麽時候去見他?”我問。

向丹琴放下手中已經折疊好的一條**,停裏下來,然後坐在了床邊上,看著那條折疊得非常整齊的小**,說:“這箱子裏麵大部分東西都是她送我的,好多我都沒有舍得穿,你看這條**,男人送女人**就意味著在有一天要把**再脫下來,可是幫我脫**的人有很多,但幫我洗**的人卻很少,幾乎沒有。你替安老師洗過**嗎?”

“沒有。”我說。

向丹琴微微的笑了笑,說:“下午就想去。”

“然後你去哪?”我見她把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似乎是要出遠門的樣子,忍不住的問。她看著我,忽然把那條**拿起來扔到了垃圾桶裏,然後說:“你不是已經替我安排好了去處了嗎?”

我恍然大悟。

“嗯,那就好。”

向丹琴再一次開始收拾衣服,但好像是收拾好了又弄亂,然後又開始收拾,當她實在沒有什麽東西可收拾的時候,便把箱子提起來說:“一會你替我扔了。”

“怪可惜的。”我說,“我見你的箱子裏好多衣服都沒有穿過,你不打算再穿嗎?這些衣服就算不扔掉,捐掉也是不錯的,也為貧困山區的孩子做點貢獻。”

“那誰為我做貢獻?”向丹琴忽然問我,“我付出了有回報嗎,我捐了之後別人會記得我嗎?在我最困難最無助的時候,除了你,還有誰管過我,那些男人嗎?他們是圖一個爽,把我日了之後給錢就行,甚至還有想打免費炮的,你覺得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們不說這個。”我說,既然你想去看看他,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了,我自己一個人去。”向丹琴說,“你放心吧,我不會再尋死了,我死了多可惜,就算我死了也得讓你多玩玩。”

“不要開玩笑。”我說,“你又不是玩具。如果你願意的話,你上班的時候可以學習,參加成人自考,你那麽聰明,不會被埋沒掉的。”

“可我不是開玩笑。”向丹琴說,“你不是說我敢愛敢恨嗎,那我就愛給你看,我愛上你了,我現在就向你表白,我知道你和安老師已經結婚了,你如果不嫌棄的話我當你小三,小四小五都可以,我也不要你錢。”

“好了,我想我也該走了。”我打算逃離。向丹琴忽然叫住了我:“陸千羽,你有勇氣向我傳小紙條,你就沒有勇氣抱我一下再走嗎?”

我真的沒那個勇氣了,我不知道我抱一下她之後會發生什麽,我說過我不能再和向丹琴有什麽感情上的糾葛,現在我抱一下她是因為同情還是可憐,或者是因為需要?都不是,我如果抱了她,反倒沒有任何意義。

“不抱了。”我說,“你說你愛我,那你就聽聽我的建議,活著總

比死了好,好死不如賴活著,今後的路還很長,誰知道你會活得有多麽精彩,在這個笑貧不笑娼的時代裏,你不想用錢把男人砸得彎下腰?”

“不抱也行。”向丹琴說,“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是學生但又不像學生,你是打工的但你從來沒有去打工,你是公司老板,可你又像是學生,我實在看不透你。”

“你看不透我還敢說愛我,你還真是敢愛敢恨。”我笑著說,“好了,祝你快樂。”

我逃也似的想要離開她的房間,但是突然的,向丹琴從我的身後抱住了我,喃喃的說:“傳言,你和千百林的關係不清不楚,可千百林還是那麽賴著你,我原以為是千百林犯賤,我從來不會做那種卑微而又低賤的事,現在想,女人在愛情麵前確實很卑微,對他也是,對你也是,可我卻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麽,難道女人就不應該擁有愛情嗎?”

“沒人說你不應該,隻是你錯愛了一個人,錯愛一次就等於錯愛一生,好好的走你的路,總有一個人會認真的愛你的。”我推開了向丹琴的手。

但是她卻依然抱住我,說:“你轉過來,吻我一次,我就認真的聽你的話,好好的活著,要不然,我死。”

我一愣,隻好轉過身來,剛一轉身,向丹琴忽然撲過來吻住了我。她火熱的唇印在我的唇上,交織在一起,仿佛是兩團火焰碰撞到了一起然後迅速燃燒起來。我緊緊的抱住了她,讓她吻著,最後,我推開她說道:“換個新的環境,你會變得與眾不同,之後的路該怎麽走,就看你自己的了。”

“謝謝。”向丹琴說完,一把把我推出了門口,然後重重的說了句:“滾吧!”

王猛見我被推了出來,連忙走過來問我:“怎麽樣?還點了沒,在裏麵收拾衣服幹什麽?”

“都是薄濤送的東西,想讓我幫她扔……”我話說了一半,突然門打開了,那個紅色的箱子被向丹琴給扔了出來,以為沒有拉拉鏈,箱子裏的衣服散落了一地,我連忙和王猛二人把衣服都塞到箱子裏,繼續說,“她讓我幫她把箱子扔了。”

“哦……”王猛說道,“那就好,既然能把人家的東西給扔了,那就說明這事基本上過去了,對了,那接下來該怎麽辦,沒有什麽別的想法了吧?”

我們正說著,向丹琴忽然又從臥室裏走了出來,靜靜的看著王猛說:“你什麽時候把我臥室裏的監控給拆掉?”王猛一愣,立即把手機關掉然後塞到口袋裏,尷尬的說:“那什麽,嗯嗯,今天就拆……”我轉過身來,忍住笑,看來向丹琴早就知道王猛在她的臥室裏裝監控了,向丹琴見胖子哆哆嗦嗦的說著,又問道:“你書還讀不讀了?”

“讀也行,不讀也可以……”王猛不解的說,“幹嘛?”

“你要不讀書,你娶我吧,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你敢不敢?”向丹琴果然是向丹琴,全然沒有了當初文文靜靜的樣子,說出的話居然是如此彪悍。“呃……”王猛求救似的看著我。

我連忙拍了拍王猛的肩膀說:“幸福就是來得那麽突然,兄弟,我先走了……”說著,我小聲的對胖子說,“這個時候的向丹琴才是最脆弱的,你不要傷了人家的心,萬一你傷了人家人家又自殺,看你怎麽辦!”

“敢!”王猛似乎豁出去了,這兩位都被愛情傷過的男女自然的走到了一起,“但,你能讓我把高中讀完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