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年輕的時候幫著蕭熠辰的父親蕭雲處理過不少這樣的桃花債,所以徐小小來的時候,她完全沒在怕的。
倒是徐小小,看見二老坐在沙發上逗孩子,對於她的到來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心裏犯了迷糊。
難道是蕭熠辰和淩思涵昨天晚上提前告訴他們自己要來的事情?
但她怎麽想都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可能,因為淩思涵不像是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公公婆婆的人。
在徐小小眼中,淩思涵是高高在上的,她是那種打碎牙往肚子裏咽的人,而不是這樣明目張膽的把傷口隨便揭開給別人看。
淩思涵的確是那樣的人,不過是過去的她了。
以前的淩思涵的確是這樣,什麽事情都藏在心裏,不願意向別人吐露一個字,但是現在,她遠遠不是以前的她了。
這麽多年以來,蕭熠辰已經把她的小脾氣嬌縱了出來,所以每次一出事,淩思涵率先想到的,便是和蕭熠辰商量著來。
當然,這次也不例外。
“徐小姐,不知道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麽事?”
蘇晴坐在沙發上,眉宇之間帶著淡淡的笑容,但笑意不達眼底,怎麽看都有種莫名的疏離和客氣。
用成語來形容就是——綿裏藏針。
對,徐小小覺得蘇晴笑起來就是綿裏藏針。
“蘇阿姨,我今天來……”徐小小垂眸咬了咬下唇,隨後眼眶腥紅的抬起頭,一臉悲泣的樣子看著蘇晴和蕭雲。
若不是淩思涵提前打好了招呼,此刻徐小小這副樣子,倒真的會提起蘇晴的同情心。
“什麽事你說。”
蘇晴見不得女人一副白蓮花的樣子,語氣間也就變得淩厲了幾分,尤其是看著徐小小的眼神,讓她不自覺的顫抖。
“我今天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您說的……我……我知道我這樣說您可能會覺得我是個不檢點的女人,但是我……”
“既然覺得自己不檢點,那就別說了。”
蘇晴聲音冷冷道。
她實在是看不慣徐小小這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搞得好像誰欠了她百八十萬一樣。
“……”
徐小小眼角還掛著眼淚,被蘇晴一句話說的忘記怎麽接下去。
於是就那樣抬起眼眸,愣愣的看著蘇晴和蕭雲,臉上表情十分錯愕。
她似乎是沒想到,看起來端莊優雅的蘇晴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其實也不怪蘇晴,因為徐小小的演技,實在是太過於拙劣,讓蘇晴沒來由的犯惡心。
“我……對不起蘇阿姨,是我唐突了……我今天來是想告訴您,我……我和蕭總裁那天晚上不小心喝多了酒,發生了一些關係,然後我……我現在已經懷孕一個月了……我昨天去找蕭總裁,但是看他的樣子不像是為我負責的,而且……而且淩總監也回來了,她完全不相信這件事情……
所以蘇阿姨,蕭總裁是您的兒子,我懇請您看在我肚子裏孩子的份上,讓他對我負責……您看好嗎……”
徐小小終於一口氣把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
她抬眼期待的看著蘇晴的臉,希望可以看出一些別的東西,比如說發怒,再比如說生氣,但徐小小盯著看了許久,都沒有如她的願。
她心裏頓時“咯噔”一下,知道這件事情,好像在朝自己不預期的方向發展。
“說完了?”
蘇晴饒有興趣的看著徐小小,眼底一片嘲諷。
徐小小愣愣的點頭。
“好,說完了那就由我來說了,徐小姐,你是不是對我們蕭家有什麽誤會?你現在拿著一張紙,然後僅憑自己的一張嘴,站在我麵前就讓我兒子對你負責,你是不是覺得我們蕭家的人都比較好騙比較隨便啊?!”
蘇晴氣場全開,麵無表情看著對麵的女人,眼神冰冷的像刀子一樣朝她身上刮過去。
“你憑什麽覺得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兒子的?而且,你也看見了我們蕭家現在三個孩子,絲毫不缺你的這一個,再者,這件事情既然是蕭熠辰惹出來的,你要麽就去讓他給你負責,要麽就自己去醫院做手術,不要來我們蕭家老宅晃**行不行?誰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我們會因為你的片麵之詞讓蕭熠辰放棄淩思涵而和你結婚?那你未免也太過於癡心妄想了,大白天的我還是希望你現實一點,不要白日做夢。”
蘇晴的語氣十分不屑,看著徐小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臉皮的女子。
“蘇阿姨!我是孩子的母親,難道我還不知道孩子是誰的嗎?您直接說不想負責就是了,為什麽要把話說的這麽難聽呢?我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啊……”
徐小小捂著臉哭了出來。
蘇晴卻絲毫不在意,她眉頭緊皺盯著她看了看,粉唇輕啟:
“送客。”
她不想再看見這張做作的臉。
徐小小負氣般的從茶幾上拿起那張彩超圖,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蕭家老宅。
她站在門口眼神惡毒的盯著蕭家大門口,氣得在原地狠狠的跺了兩腳。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憑什麽淩思涵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一切,她隻不過是比她先認識蕭熠辰而已,憑什麽她就擁有這樣的福利呢?!
徐小小眼眸微微眯起,心裏又升起新的陰謀詭異,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捏著那張紙,眼底劃過惡毒的神色。
既然蕭家已經有三個孩子,容不下她肚子裏的這一個,那麽她不介意幫他們一下,為蕭家減輕人口。
徐小小和蘇晴的談話淩思涵全程都有聽到。
在徐小小即將踏進蕭家大門的時候,蘇晴就撥通了淩思涵的電話,讓她全程旁聽這場“戰爭”。
“媽,您剛剛真的霸氣。”
淩思涵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她語氣裏還帶著絲絲驕傲。
“嗬嗬……這算什麽,媽年輕的時候幫你爸爸處理的桃花債不在這之下,徐小小的段位實在是太低了,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
蘇晴的語氣裏都帶上了一些驕傲的神色。
兩人最後又圍繞著孩子牽扯了幾句就掛了電話,淩思涵繼續看監控。
秦梓言和秦寓言幫淩思涵找來了蕭熠辰出事那天酒店所有的監控,她此刻盯在電腦前,眼睛骨碌碌的隨著監控畫麵轉動。
長時間盯著電腦,讓她的腦子都有些不太靈光。
畫麵中一直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淩思涵瞅著都有些困了。
就在她耐心快要耗盡的時候,終於在另一個畫麵中看見了陪同蕭熠辰出席的徐小小。
淩思涵重新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聚精會神的坐在電腦前繼續看監控。
蕭熠辰和那些老總談事情的時候在包間,淩思涵無法觀察到包間裏麵的情況,但很快徐小小就露出了馬腳。
因為她中途出來了一次,去找了侍者。
淩思涵清楚的看見,徐小小把一包東西交到了侍者的手上,順便還塞給了侍者一張卡。
看到這裏,淩思涵已經完全明白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徐小小自導自演的一出戲,雖然她之前就有懷疑,但是沒有證據,如今也算是證據確鑿了。
淩思涵把這段監控都看完了。
看完後,她對那天的事情終於有了清楚的了解。
徐小小給蕭熠辰下的藥是迷藥,所以酒量還不錯的蕭熠辰那天在喝了兩杯酒之後,便不勝酒力睡了過去。
徐小小憑借自己和侍者的力量將蕭熠辰搬到酒店,然後她居然走了。
畫麵一直停在那裏,直到早上七點,徐小小才重新出現在畫麵裏麵,此刻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她拿出房卡刷開門走進去,脫掉衣服躺在了蕭熠辰身邊。
當然,她進去房間之後的畫麵都是淩思涵想象出來的。
但即使如此,她心裏還是十分生氣。
她怎麽都沒想到,這個徐小小竟然會算計到他們的頭上,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們不客氣了。
淩思涵將監控畫麵截圖發給秦梓言,讓他幫忙找到這個侍者。
“監控看的怎麽樣了?”
蕭熠辰看完文件後來到淩思涵身邊問道。
淩思涵盯著畫麵看了看,將今天早上的收獲都告訴了蕭熠辰。
蕭大總裁聽完後眉頭深鎖,臉上裹帶著一層寒冰,就連眼神,都十分的可怕。
“嗬……”蕭熠辰喉嚨裏發出輕輕的嘲諷,嗜血而又張狂。
“竟然敢算計到我們的頭上,那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蕭熠辰和淩思涵想到了一塊去。
這件事情先這樣敲定下來,秦梓言和秦寓言兩人忙著幫淩思涵尋找酒店的那個侍者,淩思涵也沒有停下來,她繼續想辦法拿到更多的證據,讓徐小小徹底身敗名裂。
但就在他們悄然部署的時候,蕭家老宅那邊傳來消息,淩以諾不見了。
淩思涵接到電話時,嚇得差點站都站不穩。
雖然淩以諾從小跟著她見慣了大風大浪,但忽然不見了這件事情,她還是接受不了。
“媽!到底是怎麽回事,以諾怎麽會不見呢?!”
淩思涵急的聲音都染上了哭腔。
“你不要著急我慢慢跟你說。”
蘇晴此刻也是自責不已,尤其是想到淩以諾是在她手中不見的,心裏就越發難受了。
“以諾今天放學回家,是我去接他的,我看著他從校門走出來,路過肯德基店的時候他說很久沒有吃聖代,他跟在我身後排隊,結果我一回頭就看見孩子不見了……”
蘇晴說著,已經有眼淚順著眼眶落了下來。
“沒事的媽……以諾肯定會沒事的,我們現在馬上報警,還有我哥那邊,讓他們幫忙找。”
蘇晴哭著掛了電話,開始給警局裏蕭家的朋友打電話,讓他們幫忙尋找。
秦梓言和秦寓言得知淩以諾不見了的消息,急匆匆的趕到蕭氏企業,幫忙一起想辦法。
他們甚至拿來了肯德基店門前的監控視頻,找一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終於,秦寓言發現了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女人帶走了淩以諾。
看樣子她是用乙醚將淩以諾迷暈,所以悄無聲息的把他帶走的。
淩思涵麵無表情盯著畫麵中的女人看了看,腦海中回想自己認識的這些人,終於鎖定了目標。
“是徐小小。”
淩思涵聲音極其冷靜,大家盯著看了看,也終於認出了她。
“現在怎麽辦?”
秦梓言恨不得帶著人去掘地三尺將徐小小的老巢給翻出來,這個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知道她要的是什麽,但現在無法保證的就是她會不會給以諾的生命造成威脅,還有就是,這個時候我們一定要冷靜,絕對不能慌。”
淩思涵冷靜的吸了口氣,盯著眼前的畫麵看了看,剛想拿出手機給徐小小打電話,沒想到對方率先打了過來。
“徐小小。”
淩思涵的聲音極其冷靜,尤其是在此刻麵對徐小小的時候,一點都不像個失去孩子的母親。
“喲,淩思涵,聽你這聲音,是不知道你的寶貝兒子在我手中是嗎?”
徐小小手裏拿著一把小小的匕首看著對麵被她綁在椅子上的淩以諾,唇角掛著嗜血殘忍的笑容。
“你到底要做什麽?放了以諾,你的條件我還可以考慮考慮,你要是敢對以諾做出什麽,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淩思涵捏緊手機威脅道。
徐小小突然癲狂的笑了一聲,語氣裏都帶了些許猙獰:
“不放過?!好啊!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想怎麽不放過我!我告訴你淩思涵!蕭熠辰媽媽說蕭家有孩子,不需要我肚子裏的,既然如此,我就讓蕭家的孩子一個個小時,看你們還能不能笑得出口!”
徐小小笑的十分喪心病狂,淩思涵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她覺得這個女人真的是瘋了。
不過好在,她早就有自己的打算,“是嗎?徐小小,你以為你這樣做就可以進入蕭家的大門了嗎了嗎?真是笑話,您這樣的毒婦,蕭家是容納不下的。”
淩思涵一邊說一遍示意秦梓言定位。
好在秦梓言早就拿出了定位的設備,在淩思涵和徐小小周旋時,快速的定位,鎖定了徐小小的位置。
原來在北城郊區的一間農舍裏麵。
也不知道徐小小是怎麽找到這裏的,淩思涵捏著手機,剛想掛斷,便聽見電話那頭的徐小小繼續喪心病狂的威脅他們:
“淩思涵!我告訴你,如果你想讓你的兒子活著,那你和蕭熠辰兩人現在立刻來找我,不許報警!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的兒子會不會被我一刀給殺了!還有!必須你們兩個人來!”
徐小小拿著刀在淩以諾臉上輕輕比劃著。
對於這樣的場景,淩以諾早就見怪不怪,他麵無表情的盯著徐小小看了看,輕輕咳嗽了兩聲。
“媽媽,你不要聽這個瘋女人瞎說,你和爸爸來的時候記得帶上警察。”
淩以諾的聲音很沙啞,淩思涵聽著心都碎了。
“以諾!你先不要著急,好好保護自己,媽媽和爸爸很快就來救你……”
淩思涵話還沒有說完,徐小小就掛斷了電話。
她也不想聽他們在這裏上演什麽母子親情大戲,她想要的,隻有蕭太太這個位置。
淩思涵和蕭熠辰兩人按照徐小小的要求,獨自開車去了北城郊區的農舍。
正式徐小小的位置。
與此同時,秦梓言和秦寓言兩人也開著車帶著一大堆保鏢悄悄跟在他們身後。
如此危機的時刻,他們是絕對不允許讓淩思涵以身試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