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室內遲遲沒有動靜,不見醫生出來,也不見護士出來,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注視著“手術室”三個大字,一顆心緊緊的揪起。

這樣的境況,對於大家來說,無異於淩遲處死。

“蕭熠辰!你他媽是怎麽保護她的?!”

秦梓言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死死的揪住蕭熠辰的衣領,恨不得直接給他一拳。

“對不起……”

蕭熠辰嘴唇翕動,有氣無力的輕輕吐出三個字,但這三個字,卻仿佛用盡了他渾身所有的力氣。

他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此刻躺在手術室的,是他蕭熠辰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是想要放在手心保護一輩子的女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看著蕭熠辰頹廢的樣子,秦梓言反倒沒有了繼續責怪他的理由。

他鬆開手,蕭熠辰順著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雙手抱頭,一句話也不說。

氣氛沉悶到了極點。

誰也不想看見這樣的情景,大家都沒想過淩思涵會受傷,也沒想過徐小小竟然會喪心病狂到這樣的地步。

如果可以的話,蕭熠辰寧肯那一刀是刺在自己的背上,寧肯現在躺在手術室的人是自己,也不願淩思涵遭受這樣的折磨。

半個小時過去後,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醫生和護士走出來,大家見狀立即上前把醫生和護士圍在了裏麵。

“醫生!思涵她怎麽樣了?!”

蕭熠辰跌跌撞撞的上前,兩隻手緊緊抓住醫生的肩膀。

“蕭總裁,你放心,夫人沒事,那一刀偏離了幾毫米,沒有觸及到心髒,就是傷口有點深,失血過多需要靜養,這段時間讓夫人好好休息,會好起來的。”

醫生話音落下,在場的人猛地鬆了口氣。

“謝謝醫生……”

蕭熠辰放開醫生,鬆了口氣。

他的心跳,總算是恢複了正常。

淩思涵此刻已經被轉入了普通病房,大家跟在醫生的身後去了病房,看著躺在**臉色蒼白的淩思涵時,蕭熠辰覺得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人給猛地攥住了似的,疼得讓他連呼吸都十分困難。

“熠辰,思涵已經沒事了,你也就不要太擔心了。”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蘇晴見不得他這樣一蹶不振的模樣。

“嗯……”

蕭熠辰低低的應了句,坐在病床邊眸光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病房裏有蕭熠辰盯著,秦梓言和和秦寓言兩人去了一趟警局。

淩思涵被人傷害成這樣,他們要是袖手旁觀的話,那他們真的不配做個秦家人。

“秦總裁,三少。”

警局的人一看見來的人是秦梓言和秦寓言,態度立即變得無比恭敬。

秦寓言淡淡的點頭,眸光冷冷的看著不遠處被關押起來的徐小小。

“該怎麽做,我相信你們比我清楚。”

秦寓言的聲音冷到了極點,不帶一絲溫度,看著徐小小的眼神像鋒利的刀子。

“知道,我們肯定知道,秦總裁您就放心,我們局、長說了,他一切都心中有數。”

秦寓言淡淡的點頭,算是聽進去了。

開玩笑,傷害了秦家的人還想全身而退,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好的事情。

別說是秦家人,就蕭熠辰,恐怕恨不得讓徐小小死一千次吧。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昏迷了許久的淩思涵終於慢慢清醒了過來。

背上鑽心的疼痛在時時刻刻提醒她,受傷是真的,鼻息間滿滿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淩思涵知道,她現在肯定在醫院。

“咳咳……”

淩思涵輕輕咳了下,蕭熠辰聽見聲音,立即抬頭看著她。

“思涵!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太舒服?”

蕭熠辰的聲音輕輕的,很溫柔,淩思涵慢慢轉過腦袋看著他。

“我沒事……就背上有點疼……”

蕭熠辰心疼的看著她,伸手撫了下她的臉頰,“我知道,你好好休息,別的不要多想了……”

淩思涵點點頭。

看著蕭熠辰眼底滿滿都是自責的樣子,淩思涵有些難過。

“熠辰,我受傷和你沒關係,你不用太自責的……”

淩思涵說話的聲音很虛弱,蕭熠辰不在乎的搖搖頭,拿過水杯和棉簽給淩思涵喂水。

知道她醒過來,大家都很開心,病房裏總算是沒有之前那樣壓抑的氣氛。

“乖,不要亂想,好好養病,以諾沒事,我也沒事。”

蕭熠辰一邊給淩思涵喂水一邊安慰她。

淩思涵輕輕的“嗯”了下,唇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容。

有了秦家人的推波助瀾,徐小小的下場當然不會很好。

警察帶著她來醫院檢查了一番,最後確定她沒有懷孕,而且心理科的醫生懷疑,徐小小有嚴重的妄想症。

也就是說,這一切很有可能是她妄想出來的,妄想自己懷了孕,妄想自己和蕭熠辰發生了關係。

但即使她有妄想症,故意傷害罪這一條,她是無論如何都逃不了。

秦家人就沒打算放過她。

如果最後警察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她的下場可能會更加慘烈,秦家人會直接讓她屍骨無存。

所以徐小小還是很害怕,她極力的辯解自己沒有病,不想去精神病院。

為此大家給她的解釋是:

“每一個有病的人都說自己沒病。”

最後徐小小被判有期徒刑三年,但最後更讓她絕望的是,警察以她有心理病為理由把她送去了北城的一家精神病院。

這個結果,讓徐小小絕望到想死。

她怎麽都沒想過,自己真的會落到這一步。

如果秦家人不插手,這個地方對她來說還是挺好的,可秦誰都知道,秦家人不僅嫉惡如仇還十分的護短,所以他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我求求你們……我不想去精神病院……我真的沒病……”

徐小小哭著祈求這些人,想要放過她,但誰會聽她的呢?

就連醫生都說她有病。

“你們放了我吧……一定是秦家的人!是他們找了醫生對我誤診,我沒病!我真的沒病!”

徐小小不停的掙紮,但沒人在乎她說的是什麽,依舊把她送去了那個屬於她的地方。

徐小小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秦寓言和秦梓言本來就是睚眥必報的人,更何況徐小小得罪的那個人還是他們的妹妹,那他們更不可能放過她了。

北城市精神病院內。

秦寓言和秦梓言站在徐小小的房間外麵,兩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你們來做什麽?!”

徐小小一臉驚慌的看著門外的男人,眼底滿滿都是驚恐的神色。

她覺得,秦梓言和秦寓言此刻就是個魔鬼,他們以這樣的方式折磨著她,讓她痛不欲生。

“你說呢?徐小姐,你對思涵下手的時候恐怕沒有想到自己還有這麽一天吧?本來呢我們隻是想給你的教訓,但是你讓思涵差點陷入危險之中,這樣的事情,我們可就無論如何都忍不了了。”

說話的人是秦梓言。

他聲音依舊溫潤,但是唇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是這樣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栗,徐小小看著秦梓言,不由得頭皮發麻。

“你們做夢!不要想著在這裏對我怎麽樣!你們這樣是犯法的!”

徐小小此刻心裏害怕極了,但她還是嘴硬的掙紮,不想在氣勢上輸給他們。

秦梓言嗓子裏發出一聲輕嗤,十分不屑徐小小的困獸之鬥。

“是麽?那徐小姐可以試一下,看我們秦家人的手,到底可以伸到哪裏。”

秦梓言隻要想到那天躺在蕭熠辰懷裏奄奄一息的淩思涵,嚴重的憤怒就止不住,他就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給碎屍萬段。

秦寓言麵無表情,眼神涼涼的看著徐小小,仿佛在看一個死物。

事實上在他眼中,此刻的徐小小真的和死了沒什麽區別。

秦寓言和秦梓言兩人沒有在精神病院逗留,他們來隻是給徐小小敲響一個警鍾,接下來的事情,才是重頭戲。

第二天早上,徐小小去食堂吃飯,路上就有很多人刁難她,但偏偏她不敢動手,因為隻要她一反抗,所有的人都會出來和她作對,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秦家人安排的,所以她隻能忍氣吞聲。

可是剛到食堂她打了飯,便有一堆人過來搶走她的飯盒,緊接著對她拳打腳踢,看著他們打人的架勢,徐小小懷疑這些人根本就沒病,但她卻是沒有證據。

更讓她覺得淒慘的是,醫院裏的工作人員對她被打這件事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他們一個個都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徐小小心裏一片荒涼。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

這才是剛開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徐小小每天都遭受著非人的折磨。

就在徐小小以為自己快要被折磨死的時候,這些人卻默契的停了手。

徐小小心裏一喜,天真的以為秦家的人要高抬貴手放過她,甚至還有醫生來給她治療身上的傷口。

但很快,徐小小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因為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

徐小小身上的傷快養好的時候,這些人的折磨又開始了。

現在徐小小才明白,當天秦梓言臨走時那意味深長的目光是怎麽回事,原來他們是要以這樣的方式來折磨她,徐小小徹底絕望了。

“那個叫徐小小的,在醫院怎麽樣了?”

事情過去半個月後,秦寓言忽然記起來還有這號人。

秦梓言可是時時刻刻在關注著徐小小的動靜,“就那樣唄,按照我們原來的計劃,她每天都要遭受非人的折磨,等她快死的時候給她治病,好了以後再接著。”

秦梓言說的十分輕鬆,仿佛這件事完全和他沒關係的一樣。

聞言,秦寓言點點頭,“嗯,做的不錯,那就這樣吧,看她能堅持多久。”

秦寓言從來就不是個善良的人。

他十八歲接手秦家,對於這些事情早就見怪不怪,而他的鐵血政策也是一套接一套,所以對於徐小小這樣的人,他見得很多,也是了解,對這種人來說,怎樣才能更加容易摧毀他們的意誌。

休息了大半個月,淩思涵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最起碼可以直立行走。

好起來之後,她依舊每天會跟著蕭熠辰去公司,處理公司一些法律上的問題。

但她再也沒有帶過任何助理,對於法務部的人,態度也沒有之前那樣親昵。

大家都知道是為什麽,像徐小小這樣的白眼狼,大家都覺得應該讓她得到應有的教訓,他們也很討厭徐小小。

淩思涵和蕭熠辰感情好大家有目共睹,對於徐小小的橫插一腳卻沒有成功這樣的行為,大家深惡痛絕,尤其是女人,覺得徐小小簡直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