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漪涵捏著手機站在原地,突然自腳底竄起一股子涼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
暫且不說秦梓言,就淩思涵,看到這條新聞,絕對會崩潰吧?
更不用說此刻她還在醫院裏陪著生病受傷的兒子,如果被她知道在自己最無助難過的時候,身為她好閨蜜的許漪涵卻背地裏這樣黑她,對著大眾說出這樣的話來,她是不是,從此會和她斷了聯係?
許漪涵不敢想。
這個世界上,許音最在乎的人有三個,她爸爸,淩思涵,還有一個是秦梓言。
初中的時候她爸爸經常不在家,每次她感冒發燒的時候都是淩思涵照顧她,給她做飯,帶她去醫院看病,換句話來說,對許漪涵而言,淩思涵的存在比媽媽還要重要。
可是她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她不敢想象淩思涵知道這件事情的反應。
許漪涵站在原地想了想,決定給淩思涵打個電話。
她可以解釋的,雖然此刻解釋蒼白無力。
都說酒後吐真言,可她這一次,卻是把以前都不曾說過的話都說了出來,並且還被別人給放在了網上。
這讓她怎麽承受得住。
電話打通了,卻是漫長的響鈴,根本無人接聽。
許漪涵掛了以後,不死心的又打了過去。
意料之外的,這次,電話居然接通了。
許漪涵捏著手機,手心都在發汗,想要說話卻舌頭打結,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麽,來緩和此刻她那愧疚的心情。
“思……思涵……”
許漪涵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她現在覺得,自己叫出這個名字,都是一種屈辱。
“以諾剛醒,思涵在裏麵陪著,你有什麽事情對我說吧。”
蕭熠辰冷漠的聲音自聽筒那頭傳來,許漪涵渾身打了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
是啊!她怎麽忘記了,淩思涵身邊還有個蕭熠辰,他會把她保護的好好的,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彌補她給她造成的傷害……
“蕭……蕭總裁……我……”
“許漪涵,你可真是好樣的。”
“……”
看來,他們是都看到了這條新聞。
也對,這都早上十點多了,要是再看不到,那才是不正常。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昨天晚上來看以諾,結果看見思涵和梓言抱在一起,所以我就……”
許漪涵語無倫次的解釋,淚水一串串落下,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滴在她的腳麵上,燙的她的腳麵生疼。
“所以呢?所以你就覺得秦梓言對思涵有意思?既然你一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你為什麽還要和秦梓言在一起?難道你們的愛情就這麽經不起信任?我和思涵這麽多年,她從美國回來,秦梓言每天都圍繞在她眼前,但我心裏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因為我知道他們是兄妹,我相信思涵,也相信她的哥哥,我知道他們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人。許漪涵,你不相信他們,而且,你是從未相信過。”
蕭熠辰一字一句的剖析許漪涵的想法,甚至還把他們放在一起對比。
許漪涵眼睛無力的閉了閉,淚水再次落下,
“是,你說的很對。”
可不就是這樣麽?
每次給秦梓言打電話,隻要聽見從他嘴裏說出“思涵”這兩個字時,她的心裏就不由自主的一緊,生怕他們會有一點不對勁……
“這是你和思涵之間的事情,我無權過問,但我警告你,如果你讓思涵傷心,讓她受傷的話,我不會放過你的,還有,許漪涵,你的心呢?秦梓言對你怎麽樣,你感覺不到?你還不知道吧,他為了你到底改變了多少,他從思涵這裏問了你所有的愛好和習慣,知道你缺乏安全感,他甚至把自己通訊錄的女的都刪除的剩下你和思涵兩人,就這樣,你覺得,他還不是真的愛你?”
蕭熠辰語氣冷到了極點,他很少為秦梓言說話,但這一次,他是真的覺得,秦梓言的深情都喂了狗。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許漪涵無力的跌坐在地板上,淚水宛若決了堤的洪水般洶湧流出。
而蕭熠辰,卻是絲毫不會同情她。
因為這樣的女人,不值得。
“我會暫時不讓思涵知道這件事情,但我希望你這幾天不要再出現在她麵前。”
蕭熠辰冷冷的警告了句後,迅速掛了電話。
“熠辰,你幹嘛呢?怎麽拿著我的手機站在這裏啊!”
出來上洗手間的淩思涵看見站在窗口處的蕭熠辰,不禁有些疑惑,走過去看著他。
蕭熠辰迅速斂下眼底的寒光,轉身一臉溫柔的看著淩思涵。
“剛剛有人給你打了詐騙電話,我有些生氣,和他多聊了幾句。”
蕭熠辰站在淩思涵麵前,看著她那張絕美的臉說道,心裏卻是湧出濃濃的心疼來。
他真的很想告訴她,你對你的好姐妹掏心掏肺,她卻暗地裏給你使刀子……
“哎呀你在乎這些幹嘛,以後遇到詐騙電話掛了就好了,別搭理他們,我去上個洗手間,你去病房陪陪以諾吧,他在找爸爸。”
淩思涵笑的像一朵花,調皮的伸手戳了下蕭熠辰的臉頰。
“好,我在病房等你。”
蕭熠辰伸手捏住她的手指,低頭輕輕吻了下,再摸摸她的發頂,看她走進洗手間後,才去了病房。
淩以諾是早上八點多的時候醒來的。
蕭熠辰一直在樓上陪著淩思涵睡覺,本來想拿手機看時間,結果看見頭條的新聞推送,他下意識的反應就是,絕對不能讓淩思涵看到這條新聞,此刻的她心裏太過於脆弱,不適合看見這個,所以他刪除了淩思涵手機上所有的新聞軟件和瀏覽器,攔截了所有的新聞,這才叫她起床。
好在淩思涵現在全身心都撲在淩以諾身上,沒空要手機,所以他才會接到許漪涵的電話。
蕭熠辰低頭把通話記錄刪除,隨後走進病房。
病房裏此刻有蕭雲,還有前不久趕來的秦家弟兄,秦梓言的臉色很不好看,秦寓言和上官木耳倒還正常一點,他們來之前,蕭熠辰已經發消息通知過,所以他們此刻對淩思涵閉口不提網上的事情。
“她說什麽了?”
秦寓言走到蕭熠辰身邊問道。
蕭熠辰接電話之前,他可是看見了淩思涵手機上的備注。
“除了道歉還能有別的?”
蕭熠辰臉色立即陰沉下來。
秦寓言看了眼蕭熠辰,抿抿唇,沒有說話。
真是太不像話了,身為思涵的好姐妹,居然這樣汙蔑她!
“爸爸,媽媽呢?”
淩以諾靠在床頭,聽著這些大人說著雲裏霧裏的話,有些不明所以。
“去洗手間了,馬上就回來。”
蕭熠辰坐在病床邊上,臉色溫和的看著淩以諾。
“嗯嗯,醫生叔叔剛剛說,我恢複的很好,有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
淩以諾是真的不喜歡醫院這個地方,他覺得這裏的空氣和味道都太讓人窒息了,在國外的時候,他經常身體不好住院,每次睜開眼睛都可以看見淩思涵通紅的眼眶,那個時候,淩以諾真的痛恨他的父親,為什麽要拋棄他們母子。
但回到北城,聽他媽媽說蕭熠辰這些年過得也不好,再看看他對淩思涵很好,心裏就沒有了恨的想法。
“以諾,餓嗎?要不要吃點東西呀?”
淩思涵一邊甩著手上的水,一邊滿麵笑容的走進病房。
或許是她的好心情感染了大家,她一走進來,剛剛還有些沉悶的眾人,也跟著她眉開眼笑了。
“我想吃鹵蛋……”
淩以諾砸吧砸吧嘴,小臉上帶著虛弱的表情。
“不可以吃鹵蛋哦,醫生說你隻能吃一些簡單的流食,等你好點了媽媽給你準備鹵蛋。”
淩思涵擦幹手上的水珠,走過去坐在了病床的另一邊。
“那好吧……”
淩以諾遺憾的低下腦袋,看他這副模樣,淩思涵無奈的笑了笑。
“對了哥,漪涵呢?怎麽沒和你一起來啊!她昨天晚上還給我打電話,說晚上會過來,結果沒來,她最近很忙嗎?”
淩思涵轉身看著秦梓言問道。
病房裏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大家心裏緊繃著一根弦,緊張兮兮的盯著淩思涵,生怕下一秒從她嘴裏說出什麽情緒崩潰的話來。
“怎麽了?你們怎麽都這樣看著我呀!”
淩思涵不自在的摸摸臉頰,以為是她的臉上沾了什麽東西。
還是秦梓言率先反應過來,他唇角微勾,看著淩思涵:
“我最近很忙,都是住在公司的,所以不太清楚。”
“好吧。”
淩思涵隻是覺得有些奇怪,這兩人基本都是連體嬰,她這位寵妻狂魔的哥哥怎麽忽然間住到公司去了。
“既然這樣,那我打電話問問她。”
淩思涵轉身朝蕭熠辰伸出手,要她的手機。
病房裏的氣氛更加緊張了。
大家都看著蕭熠辰,想要知道他會怎麽做。
“哎喲……”
蕭熠辰剛把手伸進兜裏,病房裏傳來蕭雲明顯的呻吟聲。
“蕭叔叔,您怎麽了?!”
上官木耳很配合演出,她走過去扶著蕭雲,一臉擔憂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