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思涵震驚的看著蕭熠辰,臉上閃過不好意思的神色。
“你說的都是真的麽?”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蕭熠辰唇角微勾,將手裏的吃的放在淩思涵麵前。
淩思涵真的沒想到,蘇晴的自尊心居然會強到這樣的地步。
不過一個人如果過分自尊的話,那就是自大了。
“那以前她和你爸爸相處的時候,你爸爸不會覺得累麽?”
“會麽?”蕭熠辰把一隻手為淩思涵端著湯碗,“我活了這麽些年,我從來沒有看見過我爸喊累,我也沒有聽到過他說任何一句我媽的不好,除了這次,他真的是很用心的在愛我媽了。”
怪不得,淩思涵第一次和蕭熠辰接觸時,就覺得,他的身上有種特別讓人無法忽視的氣質,以前她不知道是什麽,但是現在,她似乎是明白了。
因為一個從小家裏環境和睦,父母恩愛,教出來的孩子就是這樣的狀態。
“怎麽?在想什麽?”
淩思涵終於喝完了粥,蕭熠辰把垃圾扔掉後,回來坐在床邊,看著她的側臉沒有她說話。
“我在想啊,以諾長大後會不會是第二個你,因為他的生活環境和你的挺像的,當然,你和你爸爸也很像。”
淩思涵眨眨眼,眼底閃過淡淡的調皮。
“傻瓜,以諾以後會成為比我更好的人,因為他不會走那麽多的彎路,明明知道自己喜歡一個人,還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任由自己去傷害對方,最後導致兩人差點天各一方。”
蕭熠辰說的就是他們自己了。
往事再次被提起,淩思涵現在想到的,隻有釋然。
雖然在美國的那段時間真的很難熬,但是她不能否認的是,如果沒有那段日子,她不會成長為如今這個最好的淩思涵。
大概每個人的心目中都一杆秤吧,就是心目中自己最理想的狀態。
淩思涵以前想過,以後要做一個職業女性,相夫教子固然重要,但不能否認的是,女人還是要把一部分重心放在工作上,但在嫁給蕭熠辰之後,她慢慢放棄了這種想法。
可有時候想起來時,心裏還是會介意。
為什麽自己就不能成為那種讓人矚目的女神呢?
但是如今,她做到了。
說到底,還是要感謝那段日子。
如果沒有它,那也就沒有如今在經濟律師行業叱吒風雲的淩思涵了。
雖然她沒有經常出去工作,但是她那幾年在美國的業績都還在,這個金牌律師的名號也在,若是有人提起來,誰會不知道這個叫淩思涵的律師呢?
想到這裏,淩思涵垂眸微微抿唇,眼底閃過淡淡的驕傲神色。
“沒事的,都過去了,很多事情雖然看似有些不合理,但在我們的生命中,都是限量版的。”
蕭熠辰凝眸看著忽然大發感慨的淩思涵,心裏五味雜陳。
她真的是長大了,不再是以前那個跟在他身後冷著臉裝作什麽都不在乎的淩思涵了。
雖然兩個他都喜歡,但他不得不承認的是,眼前的這個淩思涵,更加的吸引人。
“快睡覺吧。”
蕭熠辰幫淩思涵掖好被角,彎腰再次在她額頭上印下一枚充滿愛意的吻。
雖然淩思涵受傷了,但所幸這次的傷沒有很嚴重,而且蘇晴也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蕭熠辰前段時間的煩惱,慢慢消失不見。
看著慢慢進入夢鄉的淩思涵,蕭熠辰眉頭慢慢皺緊,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剛剛林一說,跟著蘇晴的人不止一波。
那就說明,除了白家的人,還有人想要對付他們。
但是這個人是誰呢,蕭熠辰暫時想不出來。
想到這裏,他拿著手機起身去了外麵。
“總裁。”
林一跟了蕭熠辰這麽多年,怎麽會不知道他想要問什麽。
“嗯,查的結果怎麽樣?”
蕭熠辰身長玉立,依靠在窗台處,垂眸望著外麵的萬家燈火,心裏沒有一絲的落寞情緒。
“我剛剛查到了,跟著老夫人的除了白家的人,還有一波人來自境外,具體我還正在查,但是我們這次不是舉報了白家人麽,你說會不會是那些之前洗黑錢的人來報複了?”
林一心裏有個大膽的猜想。
聽見他說的,蕭熠辰眉頭漸漸皺起,“嗯,繼續查,有可能,這幾天讓另外一支隊也回來吧,保護思涵和我爸媽他們,主要是孩子。”
一想到他們很有可能會利用自己的家人做籌碼,蕭熠辰就覺得心裏很煩躁很苦惱。
“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安排。”
蕭熠辰口中所說的另一隊人,其實是他暗中組織訓練的保鏢,他手底下一共有兩隊人,其中一支負責在暗中保護蕭熠辰和淩思涵,另一支是聽從林一的指揮,幫他們收集資料。
除非是特別嚴重的事情,不然絕對不會叫第二支隊伍出來。
林一立即去安排,蕭熠辰站在窗口許久都沒有離去。
他在思考,這樣的冤冤相報何時能結束,雖然每次他都可以應付的過來,但他有軟肋,他的軟肋就是淩思涵,隻要遇上淩思涵的事情,他可以瞬間慌了神。
就像今天,他整個人都昏了頭,連斷絕母子關係那樣的話都說得出來。
蕭熠辰從兜裏摸出一根煙,用打火機點燃後,垂眸看著香煙慢慢在指尖燃盡,卻是沒有放進嘴裏吸一口。
淩思涵不喜歡他吸煙,所以他隻能以這樣的方法來排解憂愁。
可是……蕭熠辰回頭,看見緊閉的病房門時,心裏忽然就被填滿了。
也罷,隻要她還在自己身邊,不管前路到底有多少狼豺虎豹,他都可以完美應對。
翌日清晨,淩思涵睜開眼睛的時候蕭熠辰不在病房,隻有一個小護士在幫她輸液。
她看著慢慢紮進皮膚的針頭,眉頭慢慢皺起,抬眸失落的看著護士:
“我老公呢?你沒有看到他麽?”
“他出去幫您買飯了,因為今天晚上醫生會給您做個全麵的身體檢查,所以早上您要早點輸液,您丈夫說您醒來了可以先輸液,他馬上會回來的。”
護士說話的聲音很甜,淩思涵微笑著感謝了她,乖乖的坐在**等蕭熠辰回來。
果然,大概十分鍾後,蕭熠辰提著淩思涵最喜歡吃的那家豆漿油條走了進來。
“你怎麽起來的那麽早?”
淩思涵眼眸亮晶晶的看著他。
“怕你會餓著,而且你已經念叨了許久他們家的豆漿油條了,我看剛好有空,所以去給你買了,病人就是要吃好一點才能好的更快。”
蕭熠辰笑著走過去,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淩思涵頓時覺得心裏甜絲絲的。
能嫁給蕭熠辰,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一邊這樣想著,淩思涵又忍不住朝蕭熠辰看了兩眼。
“淩思涵!你現在真是能耐了哈!受傷了居然不告訴我!還讓我從別人嘴裏得知!”
剛剛咬了一口油條,病房門口聽見熟悉的聲音,淩思涵和蕭熠辰同時看過去,發現居然是秦梓言和秦寓言兩人。
淩思涵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抱歉,因為事出突然,又是在昨天晚上,所以我沒來得及通知你們,真的對不起。”
蕭熠辰站在秦梓言和秦寓言麵前,態度誠懇的道歉。
淩思涵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很意外,蕭熠辰忽然這麽“卑微”。
“哼!算你態度還好。”
秦梓言傲嬌的哼了一聲,抬腿走進病房去了淩思涵身邊。
“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會受傷?而且還是刀傷。”
秦寓言極具威嚴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淩思涵無奈的想,他把什麽都調查清楚了,現在饒是想隱瞞,也隱瞞不了了。
“大哥你先坐下,聽我們慢慢說嘛。”
淩思涵調皮的看了看秦寓言,隨後示意秦梓言過去安撫下這位大佬的情緒。
秦梓言會意,立刻走過去。
於是,蕭熠辰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給秦寓言和秦梓言說了一遍。
話音錄下,秦寓言的臉色就難看到了極點。
“蕭熠辰,這就是你說的好好保護我妹妹?這就是你說的,以後不會再讓她經曆風浪?”
秦寓言說話的聲音很冷,如果不是病房裏很暖和,淩思涵真的要覺得,自己是不是處在零下。
“抱歉。”
蕭熠辰此刻,除了說抱歉,也隻能說抱歉了。
而且這件事情,還是因為蘇晴而發生的,饒是換作誰都不會開心的吧……
蕭熠辰覺得,如果是他妹妹經曆了這樣的事情,他絕對能夠把他妹妹的丈夫打到滿地找牙,所以,在蕭熠辰看來,秦寓言和秦梓言今日的行為已經很溫柔了。
“你除了抱歉還有什麽別的說辭麽?!蕭熠辰,這次又是因為你媽媽的事情讓思涵受委屈!”
“哥!我沒有覺得委屈,你別老是針對他啊!”
淩思涵終於忍不住,朝秦寓言不滿的抱怨了一聲。
在一邊目瞪口呆的秦梓言:“……”太牛了……她居然敢懟這位大佬。
長這麽大,從來就隻有秦寓言教訓他們的份,哪裏來的像淩思涵這樣囂張的呢?
秦梓言一臉敬佩的看著淩思涵,遞給她一抹自求多福的眼神。
你可長點心吧妹妹,大哥嗎,每次的耳提麵命,隻會讓你丈夫更愛你更在乎你,你卻和他正麵杠,這個真的了不起。
“淩思涵,你把你剛剛說的給我再說一遍。”
果然,秦寓言發火了。
他額頭上青筋突突的跳著,薄唇死死的抿成一條線,就連臉上的肌肉都繃的緊緊的,看樣子似乎是會隨時爆發出來。
淩思涵也是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但說都說了,如果退縮的話,就不是她淩思涵的風格了。
“我說的是事實啊!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蕭熠辰也不知道他媽媽是那樣的人,他們在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他都沒有發現,如今她忽然針對我,這樣的事情誰能想到呢?
哥,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說,希望你可以不要老是怪罪蕭熠辰,他也很不容易的……”、
“……”
秦梓言覺得,淩思涵最後一句話不說,秦寓言可能會消消氣,但偏偏她不知死活的說了出來。
這能怪誰?
蕭熠辰站在原地,對著突如其來的局勢有點判斷不清。
他主要是沒明白,淩思涵為何會忽然間說出這麽一番話。
“淩思涵,所以你是覺得,我不應該為了你去責怪你的丈夫?”
秦寓言冷笑著說道。
淩思涵臉色一僵,隨即很快恢複正常:
“沒有的!哥,我不是說你做錯了,我就是想說……你能不能也對他寬容一點點呢?”
淩思涵的氣勢終於弱了不少。
秦寓言唇角勾起嘲諷的笑容,“淩思涵,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長兄如父,我不管你不為了你的幸福著想,難道要我現在去把爸爸請過來麽?”
“……”
秦梓言忽然覺得,或許他大哥根本就沒有生氣,隻是被淩思涵這隻白眼狼給氣到了。
因為他還能說出“找爸爸”這樣的話來。
“別……行吧……我錯了還不行麽……你別動不動把老人家搬出來,爸爸要是知道這件事情,還不得和蕭家鬧翻了天,不逼著我離婚,他就不是咱爸了。”
秦老爺子強勢了一輩子,絕對不會允許讓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受到這樣的委屈。
秦寓言繼續冷笑:
“算你識相。”
蕭熠辰聽著這兄妹倆的對話,雲裏霧裏的。
所以,他現在是什麽情況?
“蕭熠辰,這次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但下次……”
“大哥,這樣的事情我沒辦法跟你保證沒有下次,但我可以保證,我會盡我所能去保護思涵。”
蕭熠辰立即表態。
淩思涵都為了他去懟她大哥了,如果他再這麽不上道的話,那他真的不配和她在一起。
“嗯。”
秦寓言眼神淡漠的看了眼蕭熠辰,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淩思涵心虛的眨了眨眼睛,心底一陣唏噓。
她剛剛懟人的時候其實超級怕的,就怕秦寓言真的會發火,那她得有多慘,好在這個哥哥的脾氣她還是了解一點的,就秦梓言那個慫兮兮的人不敢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