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之所以一直不讓人過來,就是擔心打草驚蛇,沒想到,居然是同一批敵人。
瑪莎拉蒂停下,杜森從駕駛位上走下來,副駕駛上下來的,是杜林。
兩兄弟下車,四周齊聲高喊。
“杜總好!”
也不知道是哪個杜總,反正都是杜總。
“跑啊?你們兩個狗男女,倒是跑啊!這裏裏裏外外,上上下下,全部都是我的人,我看你怎麽翻出我的五指山!”
杜森獰笑著靠近。
“是嗎?那倒不見得。”
李正嘴角上揚,隻聽周圍的黑暗中,傳來引擎轟鳴聲。
就好像這幽深的黑暗中,孕育了一條魔龍。
嗡嗡嗡嗡……
四麵八方,密密麻麻。
由遠及近,差不多十幾秒鍾,一輛輛黑色的汽車,就把這裏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些車沒有車牌,甚至連車標都沒有,隻是在車頭上,有一條龍形標誌,威武不凡!
“所有人,給你們十秒鍾的時間放下武器,十!”
九!
……
一!
“你們是誰,你們他媽的是幹什麽的?杜家辦事,不想死的給我滾開!”
篤篤篤……
啊!
血腥彌漫,裴映雪嚇得把頭埋在李正的後脖頸後。
“快!快放下武器!我們放下武器,被打,別打!!”
杜家的這些所謂保鏢,在倒下一部分後,終於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手中武器以及管製刀具,全部丟在地上。
“全部趴下!”
這些人誰敢反抗?誰不怕死?
紛紛趴在地上,反手爆頭,又狼狽又可笑,哪裏還有剛才的神采奕奕。
“你們是誰?!你們到底是誰?”兄弟兩人惶恐萬狀,向四周嘶聲大喊。
好像一條被掉上岸的魚。
杜林剛剛要舉槍,可卻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大喊:“別動!別找死!”
“爸?”
杜成龍從遠處快跑過來,一人在兩兄弟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然後轉頭朝黑暗中低頭鞠躬:“不知道我杜家哪裏有得罪?”
就連鮑**都看得懂那標誌的含義,更別說杜成龍這樣的頂級大佬了。
越是知道的多,對這個世界就越是恐懼。
而李正則背著裴映雪走到了父子三人的麵前。
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背後的女人:“知道她是誰嗎?”
杜家父子三人此時已經嚇破了膽:“裴……裴映雪啊。”
“我老板。你們惹不起的,我家的,老板。”李正感覺到裴映雪抱著自己脖子的手緊了一下,顯然是感動到了。
李正一腳踹在了杜成龍的肚子上,把這位億萬富豪,踢得在地上翻滾:“養不教父之過。”
然後李正一指杜林:“跪下。”
“我……”
啪!
李正一耳光掄在杜林臉上:“跪下。”
啪!
“跪下!”
噗通!
杜林流著鼻血,雙膝跪地。
“給裴總道個歉,順便解釋一下,你今天在迎風樓上幹了什麽缺德事。”
“我……我和那個女網紅上床,還……”
啪啪啪!
杜林連抽自己的臉:“對不起是我不對,映雪,呃……裴總,是我不對。”
“裴總,別睡了,好好聽著他們在給你道歉呢。”
李正擔心她失血過多休克過去,那就麻煩了。
“嗯。”
裴映雪夢囈般的嗯了一聲,李正心裏咯噔一下,看來裴映雪還是因為失血過多,在逐漸失去意識,得加速了!
李正將目光落到了杜森臉上:“該你了。杜森。”
“指揮人想撞死我們,結果把裴總傷成這樣的,是你吧?那麽好看的一雙腿,被你撞成了這樣。這得多大的罪過啊。”
“是我又怎麽樣。”杜森還在嘴硬。
李正手中匕首唰唰兩刀,挑破了杜森的雙腿股動脈,冷漠得好像一台殺人的機器。
一股股鮮血順著大腿往外冒。
“啊!!我的腿!”杜森痛得在地上打滾。
“你告訴你爸,裴總的事情是怎麽發生的。”
“是……是我下的藥,我想睡她,可是被李正給救了。是我,我豬狗不如,我是禽獸。不要殺我啊李正,我錯了。”
杜森一邊痛苦一邊求饒,狼狽萬分。
這位杜家二少爺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風光,如同一條即將下鍋的野狗。
“那車是你的?”
“是我的。啊!”
杜森都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李正一把揪住了頭發,將他整個人如破麻袋一樣,往黑暗中拖拽。
或許是冥冥之中自由感應,杜森感覺到,自己隻要被李正拽進黑暗中,那裏潛伏的‘猛獸’就會把他撕成碎片。
“爸!救我啊爸!我不要死啊爸!”
杜成龍正要張嘴,李正淡漠的聲音就傳來:“你可以選擇,死一個,或者,死全家。”
杜成龍再也不敢開口,脖子一縮,眼睛一閉,昂聲道:“杜森啊,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別惹女人,特別是漂亮的女人。”
“爸!!!”
杜森慘叫聲與後悔之中,李正直接把杜森丟到了遠處:“該你們負責了。”
等收拾完了杜森,李正才對杜林道:“你看,我不插翅膀,照樣能離開。”
說完,才背著裴映雪,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天月山莊。
直到李正離開,這些停在黑暗中的無標汽車,才緩緩駛出天月山莊。
杜成龍細細一數,起碼八十多輛。
“爸,他們是什麽人啊?”
“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
杜成龍舔了舔嘴唇,壓下心中驚慌,然後追上了最後落在後麵的一個壯碩年輕人。
“兄弟,死也讓我死個明白。請問一下,李正,是你們的人嗎?”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你要找他報仇嗎?”
杜成龍眼珠子驀然一紅,眼裏凶光乍現。
杜成龍:“我能找他報仇嗎?隻要你們不插手,我不介意血債血償。”
“要不你試試?”
杜成龍殺意大盛,既然不是‘他們’的人,他還需要怕一個小保安?
“試試就試試!”
“杜林!”
“爸。”
“今天在這裏發生的事情,你不許跟任何人講。你弟弟他,出國留學了。剩下的,我來安排。”
“是!”
……
市醫院,特護病房。
李正把杜森交給黑子他們去審問,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
他則守在裴映雪身邊,身邊還有花姐。
並不是李正發善心放杜家一馬,而是黑子的人都是冒險弄過來的,他們連麵都不好露,如果殺伐太重,黑子兜不住。
“這出去一趟,怎麽就傷成這樣了啊。李正,你是怎麽保護映雪的!”
花姐朝李正斥責道。
李正也不抵賴:“是我瀆職,沒保護好裴總。你罰我吧。”
“花姐,不關李正的事,如果不是他我都死在車禍現場了。你別罰他。”
花姐一愣,跟發現新大陸一樣,看看裴映雪又看看李正。
這倆人,絕對有問題!
之前還打生打死。現在居然幫著他說話了?
裴映雪也發現自己的表現過激,臉色略顯尷尬:“我這人公私分明,賞罰分明,這次不是他的責任,不能因此開除他。”
“哦?”花姐麵帶玩味。“沒有過那就是有功咯?要不要再獎勵點?”
“也不是不可以。”
“那把裴總獎勵給他?”
“也不是不……你胡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