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被捧了上去。

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是內行,特別是伍廷豪,雖然這人品性不咋樣,但是家學淵源,絕對屬於小專家級別的。

一看到裴舞雪所畫的那幅畫,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我去,這樣的半成品,也要意思拿出來?”

伍廷豪指著裴舞雪的那幅畫。

那些專家們看到裴舞雪的畫,也紛紛皺起了眉頭。

“這確實是一件半成品吧?好些山水都還沒有上色,根本就沒有畫出來啊。”

“舞雪協會真的是有夠可以的,不想比就別出來丟人現眼,這種程度的畫,都拿得出來,這是故意搞我們的心態嗎?”

“簡直豈有此理,這是在侮辱我們的眼睛嗎?”

這些專家們一個個義憤填膺,他們收到的消息本來就是捧一踩一,現在抓住了機會,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給我看看。”

龔乾坤趕緊接過裴舞雪的畫,他可不能讓事態繼續惡化下去。

“龔教授您看看吧,這幅畫,簡直就是有辱斯文呐。”

裴舞雪的畫在一般的大學生之中,確實不錯,但畢竟不是學這一行的,隻是業餘愛好,當然比不上那些專業的人。

更比不上伍廷豪花重金從別的地方買來的名家畫作。

伍廷豪看龔教授把畫接了過去,咧嘴一笑道:“龔教授,您還是別看了,這種垃圾畫,怎麽能入您老人家的眼?這不是辱沒了您嗎?”

“閉嘴!”

龔乾坤忽然一聲怒喝,打斷了伍廷豪的話。

“哎呀,這幅畫!陶曉君同學,冒昧的問一句,這幅畫的作者,不是那位裴舞雪吧?”

“呃?”

“這幅畫,已經具備了大家之風。如果說,剛才伍廷豪的那幅畫,略顯生澀的話,那這幅畫,絕對是出自名家之手,而且還是非常有實力的名家之手。”

現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龔教授瘋了嗎?

這種明顯拙劣的畫,都能這樣說?

可是沒人知道龔乾坤的內心所想,隻見他繼續對這幅畫評頭論足。

“你們看,這幅畫,從頭到尾,都突出一個藏拙!”

“你們別看畫風看起來挺拙劣,但是你們聽說過一個詞沒有,叫大巧若拙!這裏的每一筆,都隱藏著暗筆,伏筆,太棒了,這絕對是我這一年以來,看過的最好的一幅畫。所以你說是裴舞雪所作,我肯定是不相信的,但如果真的是她所作的話,她已經超越了學生的範疇,進入了另外一個維度。”

嘩……

現場嘩然一片!

龔乾坤的評價,不可謂不高。

所有人都在心中暗想,這下裴舞雪的畫要出名了。

“我去,不會吧,舞雪會長真的這麽厲害?我們平時怎麽沒看出來。”

“是啊,我知道舞雪會長厲害,但是沒想到這麽厲害。”

“不可能!裴舞雪幾斤幾兩,我是知道的,她的畫,怎麽可能有這麽高的評價!”

伍廷豪忍不住發出怒吼的聲音。

如果事情按照這個劇本發展,他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妙。

“你是在質疑我?”龔乾坤怒聲問道

“不不不,不是的龔教授,學生不敢!”

龔乾坤可不僅僅關係到這場比賽的勝負,還關係到他們家的生意。

如果惹龔乾坤不高興的,在外麵亂說兩句他們家都是假貨,那伍廷豪的家將立刻破產。

所以他可不敢得罪龔乾坤。

“哼,不敢就閉嘴,我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啪啪啪……

李正坐在那裏,鼓起掌來。

“不錯,我就說現場這麽多專家,總該有一個長眼睛的人。你的點評,我很滿意,也很不錯。下次繼續。”

李正一指龔乾坤,那樣子,好像他才是本場最大的主。

所有人心尖都是一抽,你他媽誰啊,敢這麽跟人家龔教授說話?得了便宜還賣乖也不是你這樣賣的啊。

然而,出奇的是,龔教授並沒有任何不滿的樣子,反而朝李正微微一笑:“謝謝誇獎。”

他表麵上淡定,心裏卻樂開了花,大老板滿意了!

他的獎勵有著落了!

“第一場,舞雪協會勝。”

“好,繼續。”

伍廷豪雖然不甘心,但還是拿出了第二幅,這第二幅,是字。

書畫協會,不能隻有畫,沒有書。

“豪哥,怎麽說這波?”

“這幅字,是我爹從芙城名家吳一慈老先生的那裏求來的,老子就不信,他們還能贏。”

“哈哈,吳一慈老先生可是龔教授一個級別的人物,可以啊豪哥,這種人您都能聯係得上。”

伍廷豪臉上再次出現了得意的笑容,然後把手中的字拿了上去。

“好!”

“我去!晶塵協會怎麽可能有人寫出這種檔次的書法!”

“歎為觀止,後生可畏啊!”

……

這些專家們貌似還沒搞懂龔乾坤的想法,還在一個勁的捧伍廷豪。

龔教授在一旁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而是接過了那幅畫,眼皮一挑,啪地一聲,將畫丟在了地上。

“讓吳一慈那老家夥出來跟我說話,你拿著他的話來參加比賽,是故意褻瀆我嗎?”

嘩!!

龔乾坤一石激起千層浪。

“吳一慈的字?怎麽回事啊?”

“我知道了,肯定是伍廷豪跑去買了一副字過來參加比賽,被人家龔教授給識破了!”

“哈哈,這算什麽?聰明反被聰明誤?”

……

現場很多看熱鬧的,開始唱衰伍廷豪。

伍廷豪尷尬極了。

瘋狂的給龔乾坤使眼色,可是龔乾坤跟看不到一樣,急得伍廷豪背心都是冷汗。

“龔……龔教授,這就是我們協會寫的啊。”

“吳一慈什麽時候加入你們協會了?他自己的協會答不答應?你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身敗名裂!”

伍廷豪滿臉尷尬,撿起了地上的字,灰溜溜的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噓……

現場一片噓聲。

“上一幅畫,你就不要臉。這次還不要臉,被識破了吧?傻子。”

陶曉君看著狼狽不堪的伍廷豪,一臉嘲笑。

“好了,不用比了吧,他們連輸兩場了。”

李正笑嗬嗬的站起身來。

“陶妹妹,你答應過我的請客,可別忘了喲。”